我们的1649-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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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算什么,但是他们语气中总有一种优越感,让鄂玉喜受不了。谈了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他俩口子就回了,饭都没吃。但他们在谈话的时候,他偷偷看到小凤的眼角里都有笑容,便比什么都高兴。
人活个什么劲儿?孩子好了比什么都好。
小凤结婚时,他俩拿出了积蓄给她当嫁妆。钱不多,但是是全部。
没钱喽。鄂玉喜想办法赚钱。正好有个司机和他挺好,偷偷告诉他,有一家很大的公司要招保安,怪了,只要当过兵打过仗的,还要年纪大的,工资很高。
鄂玉喜一听高兴了,说这是好事儿啊。
鄂玉喜找到那个公司,填了一系列的表格。第三天正好赶上伍坚强亲自面试。
俩人一见面立刻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过战场?”
“1984年7月我在第12军36师216团三营二连,进入文山州赴中越边境轮战,集结于文山县驻训,并于1984年12月接替陆军第11军防守。”
“记得很清楚啊。你杀过越南小鬼子?”
“在103行动中杀伤过。”
“你也是火线提拔上班长的?”
“是。”
“哈哈,我也是。别那么拘束。我们是平级。来根烟。”
“不了,我戒掉好几年了。”
“哟,你老小子还挺爱惜身体啊。”
鄂玉喜想解释是为了省钱,但一想又“嘿嘿”了两声。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自称姓伍的队长还专问他的生活。
“我看了你的资料,86年退役时,你还有机会留在县城里啊?”
“对。那时有机会,可是没关系。”
“呵呵,我明白。”
“你知道我们可能出国很久。你夫妻生活好吗?操,我说错了。是你幸福吗?”
伍大鹏把几个人的面试技巧整理成一份材料,给他看,让他学习怎么面试。五个人经常在qq上发面试的各种心得体会,孙德发的办法最多,李子强的就被大家用了著名的一句。
我已经和纵横签了合同,目前合同书正在快递北京。
另外,我的书名被编辑改了,大家可以看到。
第二十七 人间正道是安稳
孙德发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实验中时,在他的出租楼里,几十个技术人员乐翻了天。这是什么待遇呵,公司的老总孙先生说前一段时间,大家工作很辛苦,决定给大家安排一次菲律宾海岛游。同时接受矿业集团其他老总们的接见,并和其他公司部门的人员开个见面会,也好方便以后大家一起工作。
这几十个人谁享受过出国开会的待遇?谁享受过休假一般的海岛游?以前的那些小老板们,不把他们一个人当俩个人用就不错了。
虽然乐翻了天,但大家都是中年人,谁也没有在表面上露出心情,只不过大家脚步更加轻盈,眼角上都是带着笑意。
王强王经理反而很冷静,一如他以前一样。
他见过太多庄重地许诺,听过各种领导慷慨激昂的宣誓,他都一笑而过。事实证明,任何容易得到的收获都是假的。
王强把孙总的话带给手下们时,心里却有了些想法。
没有一个老板会为他们这样的工作付一毛钱工资!
研究煤气制氨制纯碱制硝酸制硝酸铵制硫酸铵联合生产工艺?我的神啊,在产煤区,这是可行的,可是在菲律宾这是多么奇葩的设计。王强敢打赌,他现在打一个电话,两个小时内,他要一百吨液氨毫无问题,二十四小时,一千吨也能送到。难道国际形势会坏到这液氨都成了管控产品?
再说硫酸铵哪里有用原料级别的硫酸参与生产?国内哪家焦化厂不是用烟气或尾气脱硫项目中的二氧化硫?
孙总思考了一会儿,坚决地否决了他的建议。
孙总说:“王经理,我们从来都要以最大的恶意去考虑国外敌对势力,一定要泛政治化,这是我们的传统。啊,你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无论多么奇怪的思路都是有原因的,我重申一遍,原料和各种费用你一定不要考虑,这是重点!”
说完孙总象是突然有事一样匆匆忙忙地走了。
王强心里很纠结。如果煤资源很丰富很便宜,未尝不可走这条路子。可菲律宾那地方不是这个样子的,它本身都缺啊。还有,铁触媒,锇钯反应网/白金反应网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便宜的。
随后的几天里,孙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木焦油分离苯酚的工艺了,还要和苦味酸生产结合起来,竟然把它做为一个课题让他们研究。
当时王强没敢多说话,他不太懂,所以不敢装懂。后来打电话问朋友,上网查资料,甚至亲自去一些据称能加工提纯木焦油的厂家实地考察,最后得出两个字的结论:无聊!
苯酚,木焦油中确实有,可是都不到百分之一的含量!这意味着什么?一吨合格的木焦油提出不到1公斤来,而且100吨木材蒸馏,才最多能有一吨木焦油!那要有海量的木材供应蒸馏,这太不可思议了。
该用液氨的,要用煤;该用煤焦油制苯酚的,要用木焦油!
倒不能说王强是多么爱岗敬业,但好容易找到这样一家待遇高,有强大实力背景的公司也是幸运。如果随随便便任由它们折腾,没几年完蛋了,他王强又要考虑何去何从了。想要安安稳稳退休真的好难。
反正这些天他们全是在做一些高能耗低产出的设计…甚至只是一个有待争议的想法,只要能符合极少的设备就能产出,坚决不怕浪费的原则,毫无例外都能得到孙总的认可。
说实话,这一点正适合手下人的发挥。他们大多都有在极其简陋,或是条件恶劣的小化工厂干过的经历,当然他们被聘用时,孙总也看重过这一点。
六七十年代,全国有过大力兴建一批小化肥小化工厂的风潮,几乎每个交通方便的县城都有这样一个小厂。一方面是为了国家建设,另一方面是为了战备。每一个化肥化工厂都可以很容易地转为生产军事用途上,比如火药,比如炸药。可以负责任的说,没有一个帝国主义国家能短时间内摧毁中国的军工厂。当时这叫全国一盘棋。
改革开放后,这些高耗能低产出的小厂纷纷下马,由国营转为集体,进而到了个人的手里,催生出一批老板。
他们有的借用厂房转行,有的继续干下去。
在2000年,王强曾见过仍用五六十年代的设备生产化肥的厂子。
车间里的粉尘排放设备是按照六十年代生产能力设计的,产能却在三班倒的管理下,达到了21世纪初的标准。整个车间粉尘弥漫,到处散发着刺鼻的铵味。工人们一人戴一个防尘面具却仍能在那坚持工作。
陪同他检修设备的一个技术人员,是那里的老工人了,他苦笑着说,全县我们这儿工资最高,想来的,老板还不轻易招人。
王强手下的一个技术员,姓安,也恰好是安徽人,名叫得福。他具有多年一线工作的经验。走南闯北,东北工作过,海南也干过,形形色色的老板见过很多。他搞过酸洗行业,又懂一些盐化工。
听到王强不经意的叙述。他幽幽地说,王经理,你见过酸洗车间没有集酸设备,只用排风扇的吗?见过那个车间连酸反应釜都没有,直接把酸洗件放到稀硫酸池子里,还是人工控制池子的稀硫酸浓度吗?
说完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太吓人了,我只穿过车间,走了一趟,就好像怎么都洗不掉身上的酸味,真的;当时我想,人要是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算了,不提那些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公司什么时候能和我们签正式合同啊?我听说整个公司就您一个人签了?”
“工资没有正式和试用之分吧?各种待遇我有你们也有。”
“以前老板给开工资,我就干活,没什么正式合同一样干,不行我就走人。”
他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接着说,“现在不一样,我说我爱上这份工作了,您信吗?可不是为什么海岛游。我在海南住了四年,那里人活得也没意思,没啥工业也没支柱产业,怎么炒做也炒不起来,物价贵工资低,破地方。为什么闹出旅游纠纷,还不是平常赚钱太少的原因?”
王强连忙把要跑题的话题抢回来:
“知道知道,大家都一样,我会把大家的反应汇报给孙总。按孙总的脾气,你要相信,他一定会认真考虑。听说去菲律宾海岛搞拓展活动时就能定下来。”
王强又好言说道:“大家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哪能我一个人特立独行?”
“真的啊?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搞什么拓展,白浪费钱。”
“这是集团的要求,我们总得听吧?好了,你回去多和同事们说,我们很有实力的。”
这个技术人员可是孙总眼里的人才,他使用曾在一家乡镇企业工作时用的土办法,纸面上解决了王强设计的硫酸生产工艺中,产生的尾气里二氧化硫含量过高的问题。
在王强看来,这个土办法匪夷所思,很新奇。没有多年在一线上的技术人员想不出来。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
表面上这方法弥补了自己设计的工艺流程中二氧化硫排放量高的缺点,同时回收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二氧化硫,但它耗费了十倍以上的工业用水,同时又加一项水污染。
安得福也笑着说,没办法,当时那个厂子周围八成群众反映空气污染严重,老板花钱也罩不住。我当时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应付过去了。我明白自己缺德,可是拿老板工资就要替老板做事……现在也不知道那条河怎么样了。我只能安慰自己说,幸好这个厂子产能低。
当设计方案汇总到孙总那里后,孙总拍案叫绝。他和王经理碰头后,大力赞扬这一项技术改进,连连称道,反复说人才都在一线。王经理看到孙总如此高兴,本来强忍着不想说,但最后,他又不得不把实情说出。
孙总想了想说,你不要在意,在那个地方,水污染不是大事,一千吨水一万吨水换一吨硫化物都合适,何况还如此纯净。
王强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成本,更加加深了不对劲的感觉。
他不停地上网搜索集团总部在菲律宾的投资情况,甚至动用番强的冒险手法。结果表明,比他最好的预想还要好。菲律宾东达尔沃省对他们这次的投资计划报以极高的热情,差不多虚席以待了。
日本有关方面还有酸溜溜地说中国正在四处掠夺资源的评论,这个他也搜出来了。
难道是政治方面的用意?
王强迅速下网,把他经常用来番强的光牒点燃销毁。
他只是个打工者,就算当经理他也是。他只想好好生活下去,什么政治,什么内幕,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