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侯爷追妻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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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才和秦婉细细道起往事。重复的话秦婉听了很多遍,但是每次听的时候都十分认真,卫大夫瞧着秦婉也越发欢喜。
“婉丫,家里的麻烦事料理完了?我听王婆子说了不少,可王婆子那人,大伙都知道,她的话不能尽听。”王婆子来卫大夫这边说了秦婉很多坏话,和秦婉不亲近的人或许会听信王婆子的话,可卫大夫了解秦婉,万万不会相信王婆子的只言片语。
“卫爷爷,我这次来,是向你道别的。我爹在栖月县置了外室,奶奶那边尽欺负我们,我娘在秦家受了这么多年苦,我心疼娘,舍不得娘再受苦。那外室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县里的大夫说九成是个男娃。奶奶今儿撂下话来,我爹要休了我娘。”秦婉抬头望着卫大夫说道,卫大夫往灶膛添柴火的动作僵住,最后摇了摇头,若是他家老婆子活着,他会日日陪着她,可惜老婆子去了。现在活着的人反倒不珍惜,折腾了起来,这叫什么事。
“卫爷爷,我想好了,我爹休了我娘倒可以让我娘少受点罪。等我卖了屋子田地就带娘到栖月县去。说到这里,我还得谢谢卫爷爷,幸好我在你这里学了不少,还有你那几个不外传的土方子,够婉丫讨生活了。”秦婉真心感谢卫爷爷,自己出生前亲爷爷就离世了,秦婉一直把卫爷爷当亲爷爷。
卫大夫抬手摸了摸秦婉的头,“好孩子,是你爹对不住你们,往后日子长着,你这么懂事,以后的夫婿也是顶顶好的。哎,我倒是想让漠海娶了你,可惜那孩子眼里只有书。”
“卫爷爷,卫大哥的事你也别急,多读书有益处,卫大哥可是十里八乡的才子,说不准这回上京赶考就得了个状元回来,然后接你到繁华的京城过好日子。”秦婉说到这里哈哈笑了起来,卫大夫却是不想儿子考中状元,他只想儿子收了仕途心回家种田,他老了,耳朵日日地不行了,过个几年,腰弯不下来,田地种不来了。
“卫爷爷,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过个几月,卫大哥就回来了。”秦婉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卫大夫的肩膀。
“婉丫,你家事多,别在我这耽误时辰。”卫大夫摆了摆手,笑得眼角堆满了皱纹。
秦婉嗯了一声转身走出灶屋,心里怪不好受的,离开水岭村,她舍不得卫爷爷,还有朱大哥,朱大哥还不知道她要走。
秦婉回到家时,刘娣已经起了身,在秦翠翠的伺候下吃了早膳,沈易贺到里长那去还没有回来。
“娘,我想好了,等地契一来,我就去找要买屋的人,得了银两,我们就去县里。等会,翠翠做饭,我去山里采药。”秦婉坐在长凳子上,把计划对刘娣说了。
真要离开水岭村,刘娣心里特别难受,眼眶不由得红了,秦婉和秦翠翠发觉后纷纷抬手覆在刘娣的手上,刘娣手上顿时温热不已,咧嘴朝两个闺女笑了笑,“娘好着呢,以后就我们三个过,娘要看着你们嫁人。翠翠还没及笄,待翠翠十五了,娘给你买个好看的木簪。”
秦婉及笄的木簪是秦广洪亲自去铺里定制的,不过秦广洪出了那事,秦婉便把木簪扔了。
“易贺哥哥回来了。”秦翠翠突地扭头看到院子里的沈易贺,放在刘娣手上的小手拿了开来,蹦跶着到了沈易贺身边。
秦婉看到跟在沈易贺后边的里长时,狐疑了起来,拿个地契而已,里长到她家来做什么?
里长脸上全是笑意,对着沈易贺特别狗腿。刘娣见了,也没多大怀疑,沈易贺的容貌摆在那,又是大户人家,兴许里长在和沈易贺的对话中知道了些沈易贺的家世,狗腿起来在情理之中。
“婉丫,新地契来了。你们家出了这事,想必也不会在水岭村住了,我高价把你们的屋子和田地都买下。怎样?”里长笑呵呵地出声,两眼中透着股急切。
“婉姑娘,栖月县比水岭村好,婉姑娘又懂医,若在水岭村倒是埋没了婉姑娘。”沈易贺眼角略略弯起,声音甚是柔和。
刘娣起身给里长倒了杯水,“里长,您买田地屋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能有多高的价钱。我不指望你开高价,我家这般模样,你经常去县里,县里一家铺子,若是租两年,要多少价钱?”
里长偷偷望了眼沈易贺,而后伸出三个手指,刘娣一看脸沉了下来,“里长,三两银子都不够租两个月的铺子吧?你坑我呢。”
秦婉轻拍了下桌子,“里长,我家屋子干净,院落挺大,加上田地,你给二十两银子,少了我就不卖了。”
里长刚想点头说好,沈易贺此时却插了话,“婉姑娘家的屋子离村口不近不远,栅栏又是新修缮的,五十两银子。”沈易贺说罢后笑盈盈地看向里长,里长骇地心口一缩,沈易贺的来头,可是和侯府有牵连的!给他两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啊。
沈易贺随意一说,里长却是忙不迭应了,先掏出二十两银子,并说还有三十两等会送过来。
“里长,五十两多了,你这也太……”刘娣不相信这个价钱,她家的屋子田地可值不了这么多银两,里长疯了不成。
里长忙摆手,“你家屋子干净,栅栏还是新修缮的咧,五十两,就这个价钱,我这就回去拿。”一语落下,里长立即站起身直往屋门奔。
“婉丫,里长不是最看重银两的么?我看他是疯了。”刘娣摇了摇头,抿着唇瓣。
“刘大娘,这会田地和屋子也卖了,你们收拾起来,我去县里帮你们打听铺子。”沈易贺静静地出声,心里则是开始盘算了起来。
刘娣觉得可行,秦婉却是想到了沈易贺的家世,她家的事,她不想把沈易贺拖进去,“沈易贺,你去打听铺子,可不许帮我们把银两付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刘娣在一旁也应和道,“对,咱家虽然是乡野人家,可是银两的事要凭良心说话,你家经商起家,祖祖辈辈挣银子不容易,即便银子再多,也不能乱花。”
沈易贺连声应了,保证不会添银子进去。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他把银两花在秦婉身上,不算是乱花吧?何况,他打算把自己的铺子给秦婉,那铺子放在那里也是空着,给秦婉倒是可以发挥些用处。
“婉姑娘,那我先走。日落之前定回来,若是处理的好,你们明儿就能过去。”沈易贺对秦婉说了句,看到秦婉点头应了才出屋子。
秦翠翠双眼越发亮了起来,易贺哥哥和大户人家的人不同,一再地帮她们,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婉丫,咱就这么走了,若你爹回头来找……”刘娣看着住了几十年的屋子,心里不是滋味。
“娘,他不是我爹,以后我们不提他。”秦婉看到娘亲落寞的样子,心里也闷得慌。
秦翠翠看到娘和大姐这个样子,心里也越发恨起了秦广洪,不就是没有弟弟么,她们三个加起来就抵不过一个弟弟了!
沈易贺走后,秦婉先和秦翠翠收拾了起来,收拾了两个包袱后,秦婉便让秦翠翠去灶屋做饭,自己则要去山里头采草药。
秦婉刚和秦翠翠说完,还没走出屋子呢,秦广洪就带着休书过来了。
第30章 撒初始
秦广洪走到木桌旁,手里拿着休书往桌上一拍,视线往两个闺女身上一瞄然后看向刘娣,“娣娘,原本我不想这样做,可你压根没把我们秦家放在心里……”
刘娣瞬间懵了,双眼僵直地望着秦广洪,如果没有把秦家放在心里,她至于活得如此憋屈吗?吴氏责骂,她硬生生地受下来,可有违逆吴氏一句话过?秦广洪拍在桌子上的是什么东西?刘娣不识字,只愣愣地看着白白的纸张上歪曲扭八的字。
“我们还就差这个东西了,倒是多谢你急急地赶来送。”秦婉一把拿过休书,看着上面横七竖八的字,秦广洪虽然识字但识地不多,写这份休书倒是不容易。
刘娣心口突突地跳,劈手夺过秦婉手中休书,即使不认字,可看着这张纸,刘娣双眼都直了。
“娣娘,婉丫能干,你带着婉丫走,翠翠留给我照顾,我这儿有些碎银子,你拿去用。”秦广洪一边说一边掏出别在腰间的钱袋子。
砰啪一声,秦婉扬手打落秦广洪的手,“谁稀罕你的银两,翠翠让你照顾,我们能放心吗?八成我们一走,你说不准还卖闺女。”
“秦广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这些年,你摸着良心问问,没有我在,你这屋子田地早跨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刘娣将手中休书啪地一声打在秦广洪脸上,秦广洪没吭声。
秦翠翠两只小眼看看秦广洪又看看刘娣,然后小手一拉刘娣,“娘,爹有了儿子不会疼翠翠的,翠翠要和娘一起走,翠翠不要离开娘和大姐。”
秦翠翠刚说完,秦广洪眉头就皱了起来,“两个闺女都向着你,若屋子田地在翠翠和婉丫名下,我看你早晚要把我赶出家门,靠着张地契把我牢牢拿捏在手里,真是好计策,哼。要走都走。”秦广洪气不过,语气越来越重,到后面只有鼻子呼呼的哼哧声。
“今天我们不走,把衣裳收拾收拾再走。以后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关联,你到时可别来烦我们。”秦婉说罢后弯腰捡起休书,这休书可得好好放着。
秦广洪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身子一转迈出了屋子,走到栅栏口的时候见到里长,不禁起疑,遂问出声,“里长,怎今儿到这来了?”
里长眼神一变,手放在腰间钱袋上,“广洪啊,你家出了这事,我身为里长就是来看看。看你气呼呼地从屋里出来,难道真不想好好过日子了?”里长收了秦广洪的银两,地契却还是在翠翠和婉丫的名下,若这会说了出来,他里外不是人。若秦广洪和刘娣好好地又想把日子过下去了,他也犯不着担忧。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到我二弟那去。”秦广洪朝里长挥了挥手,想到刘娣没那么多银两再收买里长,他给了里长不少银子,这地契改不了。待刘娣知道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自会乖乖地回来,到时他稍稍给刘娣个台阶下,她和桃子还是平妻,休书可以收回来。现在下休书不过是憋不过这口气。
秦广洪如此盲目地写休书完全是被吴氏激的,吴氏却是被秦婉激的,觉得这个孙女还不如不要的好,一点都不敬重长辈。
“婉丫,你爹真变了,变得娘完全认不出来。”刘娣紧紧拽着秦婉的手,两眼生生地看着秦广洪愤怒远去,当年那个朝她憨憨一笑的小伙消失殆尽。
“婉丫,这儿是剩下的银两,快快收下。”里长掏出钱袋里的银两,哐当几声,银两落在木桌上。
秦婉眼底泛笑,“里长,你这次当真大方,我们今儿就收拾,明儿一早就走。以后屋子田地都是你的,新地契,我和翠翠要画押签字的吧?”
“是是,刚来得及,地契都没给你看,你画押签字就成。”里长从衣袖里拿出地契,秦婉家没笔墨,只能入了灶屋拿了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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