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黑暗之门的少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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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海城
老巴带领我们回到王爷府，王爷家的宴会不同别处，一只全羊摆在桌子中央，每人一把卸肉刀，大碗酒大块肉，佣人不断的端着新出锅的菜肴，我们这一群恶狼，直喝得天昏地暗，我和军哥各有心事，喝着喝着就醉得不省人事了。醒来时，天刚刚要亮，我看大家还都睡着，自己走出门外，在王爷家的大门外看着东方日出的地方，心里想着家里不知怎样，家人都好吗？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还能不能再见到家人，这条路我走的太远了，也许再见他们时我已经在冰冷的铁窗里，或者干脆就在冰冷的骨灰盒里了，我胡思乱想着，信步走在王爷家的围墙边儿，就在我走到围墙快要拐角的地方，忽然一个人在墙角一闪，我立刻跟过去，抽出身上的匕首，一转弯，一位姑娘站在我面前，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头上的几条小辫子上挂着露珠儿，一个小巧的鼻子下一对略厚的嘴唇，两朵红云飞在她的双颊，一身雪白的套裙掩不住婀娜的身姿，两只小手抱在胸前。看到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不就是那天和我睡觉的女孩儿吗？只是比那天更显楚楚动人！我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早跑这来了？不怕遇到坏人吗？”“我来看我喜欢的人，听阿爸说你们今天早上就要走了，是吗？你不能留下来吗？”她用有点生硬的汉语回答我。“不能，我不能留下，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会害了你的。”“草原上的羊儿都可以和喜欢的羊儿呆在一起，难道人还不如羊儿吗？”“你不会懂的，我就像是一只走丢的羊，我不属于这片草原。”“走丢的羊儿，可以留在任何一个羊群里，你可以留下来。”“可惜，我是只恶狼，我留在羊群里会害了羊儿的。”“哥哥说你就是路过的一匹马，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是吗？”“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我虽然不能留下来，可我会记住你的！”“好吧，我只想来送送你，以后你再来草原会来找我吗？”“可能吧，我不知道，这次是跟巴哥来熟悉下生意，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以后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见到这位和露珠儿一样清澈的姑娘了。“你叫什么名字？即使不再来，我也会记住你的名字的！”“我叫乌兰，就是晚霞，你会记住我吗？”“会的，你是我在草原见到的最美的女孩儿！”乌兰听我说完，慢慢转身，又一下子转过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匕首，又在身上拿出一把小卸肉刀，塞在我手里。“你要记得我，一定记得我，草原永远是羊的家，也是狼的家！”乌兰说到这，眼泪夺眶而出，一转身，抱着我的刀跑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有点伤感，转回身一边看着手里的小刀，一边往回走，刀把是牛角做的，刻着花纹，在刀把一端刻着歪歪扭扭的乌兰两个汉字，刀刃只有一指头长，但很锋利，上面还有圆形的花纹。一抬头，看见军哥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看着日出，正想得入神，我来到身边都没发现“看啥呢？军哥！”“啊！是你啊，没看啥，你这是干哈去了，手里拿把刀干哈？约会去了吧？”“约啥会，怎的，啥时走啊？”“差不多了吧，应该都起来了。”说着我们俩回到大院里，大家都已经起来了，正收拾着东西。
老巴看着大家收拾东西，嘴里喊着：“多带点牛肉干，水，每人只能带一袋酒，咱们这回得一口气跑到巴林河口，半道儿不能住宿，不能在蒙古包吃饭，必须三天赶到地方，第四天早上，到不了河口，就拿他喂狼！”这趟回去因为带了货物，不能一起走，太扎眼，所以老巴把车队分成三个小队，兔子，大个带着我和军哥开两辆车，一个大箱子在他们车上拉着，老巴带一队，大红脸带一队，整好东西我们向着三个不同方向出发了。我们这一路沿着来路返回，相比其他两路我们会早十几个小时到达，这一路上我们都很顺利，在第三天晚上天快黑时我们到了距离汇合点二十来公里的一处山坳，兔子和大个停下了车，兔子说：“大伙都挺累了，前面快到了，咱今晚在这休息，好好吃一顿，明天一早去汇合点等他们！”大个在附近山上找到一个狼套子，没套到狼套着一只大兔子，我们升了一堆火，烤兔子，喝酒，美美的吃了一顿，晚上兔子想留着火堆，大个没让，说是怕被牧民发现惹麻烦。可兔子担心附近有狼，大个说现在是夏天狼都是一家一家的，不会有大狼群不用怕。于是我们就在车里睡了，我和军哥在车里聊了一会儿，跑了几天都累了，慢慢睡着了。
半夜，忽然传来一阵狼嚎，那声音充满凄凉和恐怖，仿佛有人在耳边发出鬼魂的召唤，我和军哥一下子被吓醒了，以前睡在蒙古包也经常听到狼叫，可没有这么近，也没有这么恐怖，蒙古人都养着好多大狗，都是宽宽的脑袋大大的嘴巴的蒙古狗或者有藏獒血统的长毛大狗，那些狗一叫，声音象小火车一样，狼很怕这些大狗，可是我们今晚只有四个人两辆车。我和军哥四处张望，想找到狼在哪儿，忽然就见前面车的旁边两对绿灯一晃一晃的，后面隐隐有两个身子蹲坐在地上，看样子在观察情况，我们想按喇叭，可怕惊动狼又不敢，这时只见前车忽然启动引擎，开亮大灯，我们赶紧也启动，开灯，那两匹狼像是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蹿，不见了，动作快的人眼根本无法发现。前车见我们也启动了，一下子冲出去，我们赶紧跟着，那两匹狼一左一右跟着前车跑，还不时的啃咬轮胎，就在我们跑出去几十米远，借着前车大灯我看见，旁边山坡上冲下来一匹大狼，这匹狼明显比另外那两匹狼个头要大，这大狼一下子跳到前车机盖子上，前车一脚刹车站住了，我们也跟着一脚刹车，三匹狼围住前车，啃咬轮胎，撞击车窗，前车再次启动冲出去，我们紧紧跟上，跑出一百多米就听“嘭！”的一声，前车轮胎被咬爆了，一匹狼被爆胎的气流冲了一个跟头，前车晃晃悠悠停下了，三匹狼立刻跳到前车机盖上车顶上，狼爪子挠在车身上发出嚓啦嚓拉的声音，忽然前车的车门一下打开，大个和兔子每人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出来就奔我们这车跑来，一步跳上我们车的机盖子，身后的狼几乎和他们一起跳上来，就见大个一刀甩向身后，身后的狼跳在半空，被一刀砍掉前腿，腿和嚎叫声同时落在地上，后面两匹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使身体停下，大个和兔子背靠着背半蹲下身体，看着两匹狼，这两匹狼一转身向着山上跑去。兔子跳下来，拉开我们车门：“快下来，帮忙换胎！”大个手握着刀警戒，我们几个飞快的卸下破胎，不到十分钟，轮胎换好了，我们上了车，兔子喊声：“跟住了，快跑！”我们向着汇合地奔去，身后的山上一声闷闷的狼嚎渐渐变成嘹亮的嚎叫，在夜空里传的很远很远，这是来自远古的求救信号，是在召唤所有听得到的狼，如果我们再慢一会儿就会看到一群狼跑下山坡，在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徘徊。我们几个一口气跑到汇合点，这里是巴林河最宽最浅的地方，来往于赤峰和锡林浩特的所有车辆必须在此过河，所以即使是夜里偶尔也会有车经过，我们过了河，找一块开阔地停了车，等待那两路车汇合。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老巴那一队车回来了，远远地车灯光在对岸闪烁，我们开了大灯，晃了两下，老巴他们过了河直奔我们这边。到了近前。老巴下车，我们迎上去。“怎么样，路上顺利吧，你们到了半天了吧？”老巴热情的问着。兔子抢着说“别提了，昨晚上在离这儿二十来公里的地方，想睡一觉，没成想遇见狼了，你们过来时候没听见狼嚎吗？”“没有啊，我们从北面过来的，老七他们估计也块到了吧，咱等等他们，你们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兔子把遇见狼的经过和老巴讲述着，讲到大个回身一刀把狼砍翻的时候，老巴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大个说：“草原上的雄鹰是不会惧怕恶狼的，我们的兄弟都是好样的！”看的出在我和军哥面前老巴很为自己的兄弟骄傲。听兔子讲完老巴笑呵呵问我们：“怎么样，吓坏了吧，你们没见过草原的狼群吧？”军哥一笑说：“可不，是够吓人的，这帮畜生还会用计呢！”听军哥回答的口气不像是害怕的样子，看来老巴是小看军哥了。“是的，狼是草原上最狡猾的动物，要是你们跑的再晚点，恐怕你们就回不来了。”我看看老巴的眼神，不是在吓唬人“那草原上的牧民遇到狼怎么办？”“牧民手里有枪，出门都要带着两条大狗，一般的狼是不敢招惹他们的，要是一个人走路遇见狼就危险了，狼会先把爪子搭在人肩头，人一回头就咬断人的喉咙，一群狼一夜就会把一个人吃的骨头都不剩，所以草原人把我们这样的坏人比作是恶狼！哈哈哈！”看着老巴的样子我不禁的想，我们都是恶狼啊！
我们就这样边聊边等，可是直到天色大亮那队车也没出现，又等了两个小时，老巴看着表，快九点钟了，老巴决定不等了，这两辆车先回赤峰，再派车出来接应他们，就在大家准备上车的时候，远处出现两个亮点，兔子眼尖喊道：“来了，看！回来了！”老巴顺着兔子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两辆4500疾驰而来，一会儿就到了河边，冲过河，来到我们这边。大红脸一下车就骂上了“他妈的，也不知道谁这他妈缺德，整死一匹狼，半夜俺们跑到离这儿二十多公里的时候，我就听那狼叫不对劲儿，俺们赶紧往回跑，这不，天亮了才敢往这边来，路过那山下边看见有匹死狼，这他妈差点赶不上趟儿！”我们大家听着哈哈大笑，原来我们跑了，结果把他们耽误了大半宿。老巴见大家都回来了，查点下货物，我们就排成一个队往赤峰赶去。
快进城了，老巴安排大家离开距离，每车拉开几公里，分开进城，以免引起注意，到了豪门酒店，就见大门口几个保安，密切注意着周围的车辆行人，我们的车直接开进后院，车库门开着，我们把车停进车库，和其他人一起回到大厅。没想到迎接我们的人居然是龙哥，只见龙哥领着我们几位弟兄，笑呵呵的看着我们进来，老巴看见龙哥，俩人向前紧走几步老巴的一双大手握住龙哥的手，俩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龙哥见到我俩说：“军子，大洋，你俩辛苦了，这段时间你们哥儿俩累坏了，前一段的事，六子他们跟我说了，咱回头回去再聊，你们哥儿几个不简单啊！真行！”说着话，我们跟着老巴一起来到楼上的一间大会客室，老巴满面春风的看着大家“弟兄们都辛苦了，这一趟买卖咱们很成功！这都是弟兄们的功劳，这买卖挣的钱都是大家伙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