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度2,轻微撒点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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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舍不得他。年少轻狂的倔强坚持到了现在,只有向命运妥协,虽然无奈,却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不能勉强一个人去爱你,有时候一些人做朋友远比*人要来得现实和实际。虽然这种认命来得太晚了一些,但总归是她的领悟。
聂梓涵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范晓鸥,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在应着她:“好……”
聂梓涵的心底里也有欣喜,干涸已久的内心好像涌进了甘泉,顿时饱满充溢了起来。他都不知道,他竟是如此期待和雀跃和范晓鸥的和解。不管是妹妹也好,下属也好,只要能感觉到她不曾离去,他的心都是满的,没有了空落的感觉。
……
凌晨时分,聂梓涵拥着范晓鸥爬上了海边僻静的山头,坐在一块岩石上,耐心等着太阳在海平面喷薄升腾的一刻。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约会看日出。天还没亮,清晨的海风轻柔得如同静谧的呼吸声,整片的汪洋大海依旧在酣睡,缱绻而温柔。
范晓鸥从聂梓涵的外套中探出头来,整个人蜷缩在他宽厚的怀抱中,只是睁着眼睛等着日出东方的那一刻。聂梓涵用体温熨贴着范晓鸥,想让她冰冷的身体暖和过来,他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瓶开过封的二锅头,递给她。
范晓鸥无言地接过去,对着瓶口猛喝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酒液从喉咙里咕噜下去,却从胃里直烧上来,火辣而温暖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身子顿时不冷了。她正要说话,此刻天边却露出了鱼肚白,海水和天际成一色,渐渐地,天与地分离开来,一轮红日蓦地跃出了海平面,霞光透过海雾照来,将彼此的脸庞照亮。
“哇,真美——”范晓鸥仰起头,惊喜地赞叹道。聂梓涵低下头来,两人在霞光中互相凝望,望见了彼此眼中小小的自己。谁也没有说话,但谁的心里都明白,这一刻将永远铭刻在彼此的生命里,不管世事如何无常,人生如此变幻。
犹如受到蛊惑一般,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灼热的鼻息。范晓鸥微微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聂梓涵的唇轻轻触碰着她的发丝和脸庞,她的心跳有些快,但心底里却很安详。
末了,聂梓涵的吻落在了范晓鸥的额头,很轻,犹如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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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个无关*的吻,只是哥哥给妹妹的吻。
范晓鸥分得很清楚。她也终于懂得,治疗心灵创伤的良药就是:好死不如赖处着。她是个天生怕痛的人。可是自从她正式表态愿意成为聂梓涵的妹妹之后,她的心好像不那么疼了。至少她每天可以看到他,每天可以看到他嘴角隐约的微笑。而不必板着脸怒目相视。
撕心裂肺的犹如死去的伤感被一种犹如小孩子耍赖要到糖吃的酸甜滋味所取代。
早知今日可以当聂梓涵的妹妹,当初她为何要那么固执呢,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和自己过不去呢?
范晓鸥在和客户谈业务的间隙,不由靠在窗边回想起当年的自己,简直不知道孤注一掷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那是怎样的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裂啊,这种情感恐怕将来不会再有。
她再不可能像“失去生命也不可惜”地那般浓烈地去爱一个人了,因为成熟长大,知道了取舍和取代。聂梓涵在这一点上远比她早开窍得多。她现在不能恨他了,因为他是她的——哥哥。也好,惨烈地付出所有青春的代价也不算太狼狈,至少也收获了一份兄妹之爱,比起别人死无全尸的爱情,她还算不错了。
北戴河回来后,范晓鸥的生活也*了一个正常的缓和期。她觉得自己在渐行渐远的时光隧道里,棱角已经慢慢被磨平。她现在也学会了让心灵安详平和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所以当从聂梓涵那里知道远涵公司准备在西南地区开设一个分公司时,范晓鸥极力毛遂自荐去往四川成都。聂梓涵看着手上的申请表格,挑起眉头问范晓鸥:“为什么你要去?那里需要从头开始创业,条件肯定较为艰苦,远没有在北京待着舒服。”
两人从北戴河回京后,原本水火不相容的疏远渐渐恢复成多年以前的亲密,虽然不像过去那么无拘无束,但心底里那种互相依赖的亲近感依旧在。
“我是来北京赚钱的,不是在这里享福的,”范晓鸥耸肩回答道,“你让我去吧,聂总,我保证很快能协助分公司经理让新公司上轨道。”
“你知道我原来打算让谁去成都当分公司经理么?”聂梓涵抬眼看看范晓欧。
“谁?”范晓鸥不以为意地说:“不管是谁,我做好我本分就成了。”
“我想让海涛去成都。”聂梓涵对范晓鸥说道。
“可以呀,他去他的,我可以协助他,”范晓鸥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妥。
“可是,你们——”聂梓涵向后靠在椅子上,迟疑了一下,说:“或者说,你去了对他的情绪可能会有影响。”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才将刘海涛和欧阳明远两个人调开,免得这两人从北戴河回来就跟吃了炮仗的喷火龙一样,逮到机会就互相喷火挑衅,分开他们对于维护公司安定团结有着深远的广泛意义。
“为什么会有影响?”范晓鸥不解地问,“我和刘海涛之间又没有什么。”
“真的么?”聂梓涵看着范晓鸥,眸光一闪。
“当然,”范晓鸥无奈地说:“我要解释几遍大家才肯相信?”其实不用她去解释什么,刘海涛本就是个现实精明的人,北戴河回来后他明显和她拉开了距离,可能也是嫌她的情感纠葛太多吧,他明哲保身。现代男人的感情几乎都是这样的,范晓鸥对此也很理解。
“嗯……既然这样我会考虑的……”聂梓涵见范晓鸥这么坚持只好颔首。范晓鸥见此这才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聂梓涵望着范晓鸥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要是让他在刘海涛还是欧阳明远之间挑个合适的当范晓鸥的男朋友,他更倾向于刘海涛。
不管怎么说,刘海涛的能力有目共睹,更主要的是刘海涛没有家累。聂梓涵靠在椅背上,突然间觉得有些焦躁起来,他这是为范晓鸥做的哪门子媒啊,理智告诉他要为年纪已经不小的范晓鸥找个好归宿,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小小声音在告诫他:“不许将她送出去……”
他烦躁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开,觉得自己简直心乱如麻。不把范晓鸥推给别人,留着给谁呢?他的手臂撑在办公桌上,用手挠挠整洁的头发,坐立不安。
过了几天,公司外派去西南的人员名单出来了,里面有刘海涛,竟然也有范晓鸥。范晓鸥对此安排没有二话,刘海涛也欣然同意。只有欧阳明远得知消息,沉着一张黑脸闯进了聂梓涵的办公室,也不敲门,却“啪”地一声在桌子上重重一锤,连带着桌子上的办公用品都跟着震动弹跳了起来。
聂梓涵却很冷静地抬起眼看着怒气冲天的欧阳明远,这是北戴河休假之后,欧阳明远第一次进他办公室。
“小舅舅,有事么?”聂梓涵冷静而淡然地问着欧阳明远。
“你少给我装蒜!”欧阳明远毫不客气地骂着聂梓涵:“你是故意要让刘海涛那小子带着范晓鸥走么?!”
“是又如何?”聂梓涵沉默了片刻,决定开诚布公地和欧阳明远谈谈,“小舅舅,你别忘记了你是有家室的男人……”
“有家室又怎样?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的婚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爱琴吟你也知道,我可以为了范晓鸥离婚!”欧阳明远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离婚?”聂梓涵手上的动作凝住了,欧阳明远的表态让他终于开始心惊肉跳,“小舅舅,你来真的么?!”
“我这人以前确实是个花心大萝卜,但人总会犯错误,难道我不配再重新追求我的幸福么?”欧阳明远咬牙切齿道:“聂梓涵,你先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范晓鸥?”
欧阳明远的话太犀利,顿时让聂梓涵怔在那里。
“说话啊,开公司你可以,但是谈恋爱你丫的真不是男人!爱了就爱了,不爱就说不爱,扭扭捏捏的,丫的,简直就是个孬种!”欧阳明远见聂梓涵习惯性沉默,不由怒声臭骂道:“你连我这个花心萝卜都不如!”
聂梓涵的手捏着桌子上的镇纸,听着欧阳明远畅快淋漓的痛骂,他没有回嘴,欧阳明远说得其实很对,丫的,他就是个孬种,连爱和不爱都分不清。
他聂梓涵,还真*的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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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要我可要了!到时候你别窜出来和我争抢就成!*一个刘海涛就够我受的了,要再加上个你,丫的我还争个屁啊!快点,限你1秒内给我答复!”欧阳明远悻悻地说道,郑重其事告诫着聂梓涵。
眨眼的瞬间见聂梓涵没有回应,欧阳明远就当他默认处理,转身便去找范晓鸥了。
聂梓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欧阳明远出了办公室,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想要阻止他,但欧阳明远的动作很麻利,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聂梓涵怔了一会儿,这才有些颓然地跌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上,他凝望着办公室的高层玻璃窗,蹙起了浓眉沉思,看来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他预料的范围,他必须要想个法子了。
欧阳明远直接上范晓鸥租住的地方去找她。范晓鸥开门见是他很诧异,但她还是礼貌性地让他进去。屋子里一片凌乱,行李箱也敞开着,衣物堆满了床铺,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见范晓鸥正在忙活,欧阳明远也跟着帮忙,范晓鸥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觉得欧阳明远虽然有诚意,可看起来就是感觉不对,因为他拆蚊帐的动作实在是太可笑了,如同一只屁股上被扎了针的大猩猩在跳跃,让范晓鸥猛然想起红楼梦里的薛蟠,“绣房里窜出个大马猴”来形容此时此景特别贴切。
“你有事吗?欧阳总经理?我这边地方太狭小了,若是你来为我送行,我心领了,谢谢你,你早点回去吧。”范晓鸥终于看不下去了,边折叠着衣服边对气喘吁吁的大爷欧阳明远说道。
“不能不去成都吗?”欧阳明远犹豫了半晌,才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嗯?”范晓鸥诧异地看了看欧阳明远,然后摇摇头,说:“我肯定是要去的。”
“留下来好吗,晓鸥,”欧阳明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范晓鸥的面前认真地说道:“为了我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吃一点苦……我会让你幸福的!”
范晓鸥怔然地抬起眼瞧着欧阳明远,心头纳闷欧阳明远这是怎么了,这个……算是眼前的*的告白么?范晓鸥避开了欧阳明远恳切的眼神,说:“额,谢谢您的关心欧阳总经理……不过我……我并不想再留在北京……”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是因为聂梓涵吗?”欧阳明远一针见血。
范晓鸥一愣,但随后面色如常地回答他:“有一点吧,可也不是主要原因。我也是有野心的,想有更好的发展……”
“是么?那……有件事我想问你……”欧阳明远低垂下眼帘,鼓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