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归宿-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职军官证,颇有些挑衅地用目光狠劲地直视着那些期望从她的证件里找出破绽的人。而这样的目光在与她对视的那些人的眼里,就如同一个正在发病的目光直愣着的真正的精神病人。
进站的广播终于响起,方可馨从椅子上站起向来,向检票口走去。检完票走过检票口很远,她都能感觉那些人落在她身后的目光。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引人联想呵,爱情真是一件疯狂的事。
方可馨自然是买不到卧铺票了,走进硬坐车厢,眼前尽是提着大包小包赶路的人。因为拥挤而升腾起夹杂着各种人体体味的怪味无法阻拦地灌进她的鼻子里,让她不甚其烦。幸好座位临着车窗,她用力提起车厢窗户上宽大的玻璃窗,让窗外在夜里都不曾冷却下来的夏日的风,呼啦啦直通通地迎面灌了过来。她喜欢这种强烈的感觉,因为这强烈正好可以将她心里复杂繁乱的情绪覆盖。
成都离重庆并没有多远的路程,但在猛烈的风里吹了十来个小时的方可馨,回到家里就病倒了。持续的高烧让她始终处于一种模糊的意识之中。父母想起方可馨小时候经常发烧都会伴着抽搐,而立即把她送到了医院。并用他们以前习惯的做法,用酒精不停地给她擦拭着肘窝、手掌心和脚心。
两天以后,方可馨的烧退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今天几号了?
当她从父母的回答里知道已经过去两天之后,她硬撑着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了,我回山上的医院一趟。
你行吗?妈妈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感冒,没关系的。
爸爸看出她心里有事,没有阻挡。他知道她这个认死理的女儿,认准什么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有没有事,都先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总不能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去办事吧。
方可馨看看身上的病号服,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穿了这么一身衣服,我真的病了吗?
我看你病得很重呢,女儿!什么都瞒不过的爸爸目光。
方可馨定眼看看爸爸,想到自己写给林放的地封信就打了寒颤,要是让这个从小就告诫她“女人的名声比生命都还重要”的父亲知道,她主动要求与一个男人结婚,还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急风暴雨呢。
爸爸,我真的没什么,就是淋了雨又吹了风感冒了而已。我这就跟你们回家去。
为了逃避爸爸犀利的目光,她从家里快速地逃了出来。
方可馨的家就在歌乐山的山脚下,她因为心急,而没有绕道去车站乘车。她想尽快爬到山上去,然后再从山上乘车去林园。这样会节省很多时间。
她拖着病后虚弱但却比以往更轻巧的身体往山上急步走去。眼睛里除了那些石头砌成的台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心里除了想着林放已经收到那封信之外,也什么都没想。不是她不愿意想,而是她知道,无论怎么想都是空想。林放从来就没有按照她的想象对待过他们间的感情。与其在想象中苦煎苦熬,不如索###让自己直面一切真实。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终会面对那样一种真实。
这两个秉承重庆人率###刚烈###格的重庆人;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情感的线路始终处于一种从巅峰到低谷,又从低谷到巅峰的激烈震荡的走势,从来没有螺旋般平稳地发展过。这次也一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章最后一封情书(4)
阳光从梧桐树叶交织的缝隙漏下来,端端地落在林放从信封里急急地拿出来的那张照片上。眼睛猛然间被直射在白色底子上反弹回来的强烈的光线尖锐地刺了一下,使得他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他往阴凉的树荫下挪了挪,又把拿着照片的手往上抬了抬。
这谁呀?
不过,这个疑问,瞬间便被踊跃起的脑细胞,赶到了大脑幽深的沟回里。因为那些熟悉的线条勾勒出的五官与脸形,早就浸在他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里了。只是这婉约沉静的表情,让他深感陌生。
每次想起方可馨,脑子里显现出的她的样子。不是她尖着手指拎起一颗瓜子时的尖刻,就是捏着她双肩时梗着脖子决不回头的坚硬。抑或在他感念地回忆起他们仅有的一次###,方可馨那句冷静而有理###的话:“林放,起来。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总会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硬邦邦地将他心里的那点柔软严严实实地覆盖,让他的心海没法掀起他十分渴望的爱的狂潮来。但也许正是这种让他极为不满的心理残缺,一次次地激荡起他做为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还有我摆不平的女人么!
望着照片里方可馨不再尖刻也不再坚硬的笑脸,林放笑了,他发自内心的赞叹着自己!
那就那么笑着,拿着方可馨的照片在有着斑驳陆离阳光的梧桐树下走着。一边走一边认真地研读着方可馨的那张照片,因为他的脑子里翻腾起另外一个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寄一张照片呢?他疑惑地再次打开信封,想从里面找出只字片言。可信封睁着空洞的的眼睛望着他,让他不得不把目光重又锁定在照片上。终于,他发现了方可馨写在照片后面的那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林放正在登宿舍门前的那几级台阶。他觉得有人用手重重地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他凝神站定,前后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校园里静悄悄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夏日午后强烈的光线,已容不得人们在这个时候来来往往了。
但林放还是觉得刚才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那种从高处往下使劲时带出的惯###,让这一拍显得格外有劲。他的身子随着这重重的一拍前后左右地摇晃倾斜着,拿在手里的照片,也在他晃动时候从手里脱落,而从身后吹来的一股风,端端正正地将那张照片吹落在比他的视线高几级的台阶上。
方可馨精神抖擞地立在他的面前,再也没有刚才他感觉到的那种婉约沉静了。她微微向两边翘起的嘴角,炯炯有神的目光,昂扬着的头颅。让她就如同一位习惯发号施令的将军一般威风凛凛。
林放在方可馨重重地一击之下,止住了刚才自认为取胜时得意的表情。他揉着被拍的那边肩膀,心里已经明白这重重的一击来自何处了。
哼!他在心里狠狠地哼了一声,抬起右腿跨过两级台阶,拾起方可馨的那张照片,转身朝学校医院走去。
林放惯有的女人缘,让他与学校医院这个唯一有女人的单位里的医生护士们,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复员的相关关系已经办理完毕,而且他已经开始在那个颇有些红火的信托公司开始上班了;但因为还不到复员转业军人正式的移交日期;他还算得上是这个军校的一分子;宿舍也还保留着他的一张床。他今天是特意为方可馨的信回来的;在他的朋友里面;可能也只有方可馨不知道他的最新动态会把信寄到这里。
他刚一迈进医院的大门,医生护士们就笑着热情地迎了上来。
帅哥,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了,还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现在可不能再给你看病开药了。上年纪的女军医笑着开着玩笑逗他,一旁有几个小护士望着林放莺莺地笑着。
今天我可不是来看病开药的。
那你来干什么?
借个美女给我!
你搞什么搞?女军医生仰着头拍着他的后背说。
你放心,我不会搞什么;这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我什么人吗?我有点急事,请帮帮忙好不好!
那怎么谢我们?
好说,桥头火锅怎么样?
我们全都去喔?
没问题!
第三十一章残酷的谎言(1)
方可馨用足了气力,爬上海拔不到五百米的歌乐山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慷慨地挥洒着耀眼的金黄,让人在登高之后领略着满目的灿烂。可方可馨的心里却总也灿烂不起来。因为无论她怎么回忆,她都没能从记忆里寻觅到林放什么时候积极地响应过自己的任何提意。他们就像是两个敌对的阵营里最为顽强的士兵,全神贯注着对方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只许自己进攻,而不许对方对自己有一丁点的冒犯。
而这次关于那个“我们结婚吧!”的提意,他又会以什么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方式回应她呢?她想还是让他当面回答吧。那一次,他不仍是在信里拒绝之后,又深情地牵了我的手吗?人们总是用文字掩藏着其实根本无法用文字掩藏的深情。想到这,她停了下来,深深地呼出心里的那点憋闷,又深深吸进傍晚时那些金黄的灿烂。
“我们结婚吧!”她为自己的尽然会如此大胆地说出这句话,而偷偷地笑起来。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娃子!当她的理###在感情的狂潮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她也觉得由她说出“我们结婚吧!”这句话是多么羞惭。但这不正说明她对他的退让吗?她可是为此收起了一个女孩子本应该有的全部矜持呀。在她看来,这几乎就是一个完全不要自尊的请求。就如同对自己的敌人无奈地举起了双手。
她替自己难过起来,那个曾经轩昂着无尽骄傲的自己那去了呀?
她疲惫地从一棵老榕树下走过,当她眼角的余光将那棵老榕树扫进眼睛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亮丽的镜头,一团淡黄色和粉红色挤走满目的金黄醒目地弥漫在眼前。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方可馨,像一株小草般向那棵老榕树飘过去,让自己与一年前穿着粉红色衣服的自己重叠在这棵老榕树下。她像一年前那样扭头朝着左边望去,仿佛看见穿着淡黄色体恤的林放仍坐在她的身边,###着她悄无声息的窥视,直愣愣地说,我长胖了!她仍像一年前那样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来,努力地掩饰起自己脸上的那份尴尬。
那是一个多么甜蜜的时刻,那个时候的林放是多么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她想起林放在这棵榕树下对她的邀请,你一定要到林园,你一定要到林园来……
而那个在林园渡过的下午,就如同夏日里一丝清凉的风;悠悠地荡过她的脑海;让她满脑子都是林放为拿着相机为她拍照时欣喜的样子,林放在游泳池对一大群他的同事们说“这是方可馨”时开怀的样子,林放在黑夜里用意大利语唱《我的太阳》时###的样子。
太阳已经落山了,暗下来的天空,冷却着夏日的热烈。也把方可馨对林放所有的想,凝固在浅灰色的空气里,心里不知不觉地胀满灰色的抑郁。我究竟在什么地方把那个爱着我的林放弄丢的呀?我还能把他找回来吗?
她从榕树下站起来,急匆匆地朝车站奔去,她必须尽快赶到车站去乘最后一班车。
这个小镇子其实只有一条道横贯东西。在这条唯一的大道的两旁,立着一个小镇必须要有的单位。
方可馨急匆匆地跑过门口立着绿色邮筒邮政局、跑过橱窗里放着几张涂着五颜六色头像的照相馆、跑过大白天都闪着白晃晃日光灯的百货商店、跑过有几小孩子正在踢足球的小学校、跑过飘着来苏水气味的医院。她已经看见车站了,在破破烂烂的站台前,正有一辆破烂的长途客车停在站台上。她想,那就是末班车吧!
在离站台几十米远的地方,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破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