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归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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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医院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呵。你看我这里还有几张商调函呢,不放人恐怕是不行。都是飞行员呀,部队首长儿子呀什么的,抗是抗不过的。而且这样的问题,等着这帮孩子一长大,会越来越严重的。就算是护校可以给我们源源不断地补充,但培养一个技术骨干,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呀。”李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无奈地回答。“那是。哼,你看咱们刚在军里拿了个护理技术比赛的第三名,参赛的小曾就被总后卫生部一干事给看上了。拐着弯把电话打我这来了,让我做媒呢。我这正想着该怎么把他给回了呢。”罗家祥说完,将军帽狠狠地往沙发上一摔,叉着腰一脸坏笑。“院长,你有什么主意了?”李少春一看罗家祥这种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想出对策来了。
“嘿嘿,你还记得春节前咱们去隔壁通讯学院拜年的事吗?”
“记得,他们的校长和政委不是说咱们班子成员都挺年青吗?”
“他们那是谦虚,我们怎能和他们比,我们什么级别,他们什么级别。唉唉,咱先不说这个。我给你说,今天他们政委给我打了个电话。”
瞧李少春一头雾水,院长又嘿嘿一笑“他们也有和咱们一样的担心呢。”
李少春不解地问“他们也有年青的女兵?”
“瞧你这主任当的,他们那来的女兵呀,他们全是一帮光头和尚。这几年,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地方大学生里招收年青的教员,现在已经有好几十个了。这些从地方招来的野心勃勃的大学生,窝在这山里呀,没几个安心的。成天个到学校要求复员、转业、报考什么研究生,让校领导恼火得不得了。又不能跟他们来硬的,人家的那些要求又都合情合理……”
“然后,他们就想到咱了?”李少春恍然大悟。“那可不,咱那天不是告诉人家,咱这刚从护士分来二三十个年青的护士吗?人家政委对这事可上心了。”
“哈哈,好事呀,院长!”李少春就象是给自己女儿找到婆家那么高兴。“你现在快去安排一下,人家邀请咱们去他们刚修缮一新的‘美龄舞厅’跳舞呢。”
“你不是不同意我们跳舞吗?”李少春清楚地记得,为了活跃医院的文化生活,政治部申请组织交谊舞会,可没少挨院长的批。
“你看你,分不清轻重。”罗家祥有些不好意思李少春揭了他的短,他是曾经在党委会上反对过政治部组织舞会的事。
“我的意思是只要不跳迪斯科就行,我看电影里面跳迪斯科的都没好人。”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李少春拿起了电话。
“记住呵,绝不能跳迪斯科,不然我会提着扫帚,把他们统统赶出去的。”罗家祥边说边走出了门。
李少春用最快的速度将七个团工委委员通知到了会议室。把与友邻部队跳舞的事,象布置战斗任务那样布置给了大家。要求大家都必须参加,特别是团干部要带头。
第一章祸起美龄舞厅(3)
方可馨是医院团工委的宣传委员。那天下午,她参加完李少春组织的医院团工委委员会议,冲出办公楼的会议,就直奔住院部大楼的普外科病房。她护校的同学、好朋友朱玉是这个科的护士。
“嗨嗨嗨,快洗手下班,今天有重要活动。”方可馨冲着低头工作的朱玉,拍着护士站的桌子。
朱玉抬起头,脸上依然是刚才工作时的安祥宁静的表情。说不清她这样是因为不理解呢?还是无所谓。
望着朱玉眼神里的安静,方可馨继续她的###,期望用自己的情绪带动起朱玉的情绪来。“林园方面请我们去“美龄舞厅”跳舞!”方可馨压低了嗓门,如同传递神秘的信息。
朱玉慢慢站起身,可仍然没有下班离开的意思。
这一急一慢的一对人,怎么会成了好朋友。一直惹得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每次看着她们俩手拉着手,在住院部门前的花园里散步,大家都会莫名其妙地咕噜一句“她们俩怎么玩得这么好?”
其实,朱玉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文静。她与方可馨,骨子里十分的相近——自恋、好强、反叛、不羁。只不过从外表看,朱玉像株淡雅舒展的水仙,而方可馨则更像一朵浓烈怒放的蔷薇。水仙和蔷薇是不搭界的。所以光从表面上看,是很难将这俩人想到一块。不过别人怎么想不关键,关键还是她们俩自己怎么看待对方。在一起分到这个医院的二三十个护校的同学里,她们各自都觉得,彼此才是自己唯一欣赏的人。她们常在黑暗里聊天,看不清有差异的外表,却看得清极为相近的内心。
“你好像不感兴趣?”方可馨看着慢腾腾没有一点###劲的朱玉,有些扫兴地说。
“怎么会!实战一下,总好过踩着粉笔画在地上的脚板印学跳交际舞。我是在想,今晚咱们俩怎么个扮相?”朱玉用笔敲着桌子,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
“咯咯咯……”想着为了学会跳交际舞,照着买来的《交际舞大全》一书,画在地上的那些脚印,方可馨便开心地笑起来。
“全靠咱在地上画的那些脚印,不然今天还不把别人的脚背踩肿啰。扮什么扮呀,就穿这军棉袄去。咱用不着去和她们拼表面的那些浮浅的东西。让她们打扮去吧,搞得跟相亲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方可馨满不在乎地嚷嚷道。
“哎,这到是个好主意呵,这叫独树一帜。对,就这么着吧!”朱玉慢腾腾地思虑着把今天晚上她俩的行头定了下来。
对于林园和种种,这群山里的女兵自然是挺稀奇的。因为医院刚刚落成。她们一班人也刚分到这里不久。平时医院里又管得严,只有周末才能请假到山下的城里逛一逛。每次乘车经过,林园对于她们都是车窗外的最美丽的风景之一。加之那些道听途说来的神奇传说,让她们对林园不感冒才怪呢。
况且医院建在离城区几十公里的山里。周围是农民的田地、池塘、树林。清晨,常有林子里才会有的稀薄的雾霭弥漫在上班的路上。夜晚,常有山野里才会有的呼啸的山风震荡着宿舍的窗棂。这里的树是茂密的,这里的花是怒放的。但这里的路是空旷的,这里的人是寂寥的。
方可馨与朱玉最爱玩的游戏,就是在傍晚散步时,冲着空荡荡、静悄悄的院落大叫一声——救命!然后躲在一边,看住院部大楼应声噼噼叭叭打开的窗户后面,到底会有多少猎奇的人头。她们从不担心这个游戏会遭致“狼来了!”那个故事一样的结局。因为来这住院的当兵的人,总是一茬接着一茬。总会有人陪她们玩。
能去林园参加一次舞会,怎么说都好过在这山里的任何一项业余活动。那晚,虽然医院的男同胞,守在大门口,冲着登上大客车的姑娘们吹着戏谑的口哨,可年青的姑娘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
第一章祸起美龄舞厅(4)
林园“炸”了,炸它的就是方可馨她们。这座闻名的庄园,自从宋美龄离开之后就没来过这样多的女人——林放执教的这所军校是从不招收女学员的。
而刚从军医学校护理专业毕业的方可馨她们,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角儿。方可馨她们初中毕业的时候,恰逢部队院校面向社会招收学员。学校那一年,没有在大城市招生,因为学校领导认为,护理这个行当不是城里那些###姐能够胜任或是喜欢的行当。就是把她们招来了,也干不了几天。为此,学校专门到一些小县城里招生,想当然地认为这些孩子纯朴、敦厚,亦能吃苦。冲着军医学校这块牌子,可能祖祖辈辈都没见过女兵的小县城里的人,自然会对它趋之若鹜。每个地方也就几个名额,可把军医学校当成第一自愿的考生,每个地方都超过了百人。成绩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谁都知道,做护理工作比不得其它技术含量高的行业,它其实需要的是一种###情——女人贤淑的###情。确切地说是能够让病人感受到贤淑###情的一种###情。招生的教员们自然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一个个填了第一自愿的女生是什么样的###情摸个门儿清。只好按照自己的标准,把那些养眼、可心的女生带回去。
这帮曾经被精挑细选出来的,都不满二十岁的女兵;走在落日的余晖里;就像怒放的迎春花一样泛滥着浓浓的春意。那随着长满嫩绿春芽的树梢,一起摇曳的隐隐约约的男人的身影,晃动着她们本在沉睡的那些属于少女的心绪。而随着拂面的春风,一起飘过来的星星点点的男人的声音,更是撞击着她们本在萌芽的那些属于少女的情愫。
这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最正式的舞会。那随着她们的年龄慢慢苏醒的春梦,被这场舞会撩拨得风生水起。
林放他们学校,有六七十个像林放一样从地方院校毕业分来的年青的教员。因为那天舞会的色彩被领导渲染得极其浓郁。这六七十个人都油头粉面,西装革履地闪亮登场了。虽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已经随着那个燥动的年代,经历了他们那个燥动的年龄,肯定会经历的一切。但就是见过世面的他们,在二三十个,水灵灵、齐整整的女兵,走入他们视野的那一刹那,身体里不知什么地方,还是猛不丁儿地炸了。
这六七十个炸了的小伙和那二三十个怀春的少女,让一直以来都恬静安睡着的林园;变得异常地清醒与###。
门边的小伙了们;成群结队;装模作样地说着与舞会不相关的事。越是装着;越是露着他们心里的急切。
姑娘们在十米外的树荫里公主一样矜持地梗着脖子。心里的春潮;在嘴角的浅笑里荡漾着密密的涟漪。
他们就象两个阵营里的士兵,对峙着、等待着。
信号弹腾空前的那一小会,真难熬。
林放、林放。信号弹响了。
小伙子们朝着被一帮人簇拥着的林放大声地叫起来。姑娘们都循声望去。匆匆走过来的林放责怪着小伙子们,你们怎么不请客人进去呀,都快进去吧。你这个总指挥不来,我们怎敢轻举妄动。小伙子们边说边跟着林放进了舞厅。
音乐响起。
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有事来不及换下。林放穿着一件与舞会很不协调的米色风衣,这让他在一堆依衣着呆板的小伙子里,显得格外的醒目。姑娘们的眼光在林放的身上忸怩地交织着。
姑娘们慢腾腾地在主人再三邀请声中,把自己挪进了舞厅。
方可馨抬脚也想朝里走;被朱玉拉住了。等一会!朱玉的声音不容置疑。方可馨虽不解,但还是收回了刚抬起来的脚。以往,方可馨和朱玉在一起,从来都是她拿主意的。今天朱玉的反常,让她的脑电波一下有点传导不畅。见同伴们都进了舞厅,朱玉才牵着方可馨的手,昂然地走了进去。
进到灯壁辉煌的舞厅,方可馨顿然明白了朱玉。仅仅只迟了一步,她们俩便从那一堆拥挤着的同伴里单单地鹤立出来。卓尔不群轻而易举地便吸引了小伙子们机关枪扫射一样的目光。
方可馨在明白了朱玉那迟一步的心思之后,挣脱了朱玉牵着她的手。同学两年,毕业后又分在一个医院。这是方可馨第一次面对朱玉的另一面。与如此有心机的朋友粘这么紧,能逃得过被心机的命运?方可馨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