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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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卜杜拉打开收音机,他从年轻的时候就有听“伊斯兰召唤”电台的习惯,电台里正在播今天的新闻,主持人用飞快的阿拉伯语提醒大家今天是沙暴天气,注意防护措施。老阿卜杜拉抬头看了一眼推拉玻璃门外的天气,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时有沙粒和小石头撞击在玻璃门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爷爷,这是真主发怒了吗?”小孙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手上拿着两颗磨圆的小石块——这是今天陪了小家伙大半天的心爱玩具。
“是啊,真主老爷又发怒了,我们能做什么呢?”
小孙子抬头望向爷爷:“我们可以念《古兰经》,这样真主老爷就不会生气了。”
老阿卜杜拉笑了笑,将小孙子提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吸了口气,便开始念念有词的祷告。
等爷孙俩祷告完,屋外的沙暴还没有过去,天气更暗了。老阿卜杜拉抬手想关掉收音机,却突然听到主持人说:“插播一条新:一个小时前,在市中心的丽兹卡尔顿酒店发生一起枪杀案,据前方记者了解,死者为四十岁美国籍华人,死者保镖曾开枪还击,据目击者称,杀手扮成了酒店服务员,利雅得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也将实时关注此事的动态。”
不知为何,听完新闻,老阿卜杜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随后,他又再次摇头笑了笑,甩开那些奇思怪想,低头对小孙子道:“爷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孙子立即雀跃了起来:“爷爷爷爷,我要听你讲打仗的故事。”
“好好好,那一年啊……”
小旅馆的三楼,一间算得上简陋却清爽干净的房间里,刚刚进门的白袍混血阿拉伯人已经脱了下那身风尘仆仆的白袍罩衣,红色的格子头巾也扔在了地上,靠挨着头巾的仅是一撮毛茸茸的胡须,最惊悚的是,刚刚那张微微发黄的印阿混血脸皮也软趴趴地皱在一旁。镜子前站着的,居然是一个面若桃花的亚裔男子,那张比女子还要妖艳的脸映在镜中,犹如一朵盛开的艳桃。此时他应该刚刚洗过澡,赤着身子便走了出来,流畅的肌肉线条足以让绝大多数女子为之痴迷。他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刚刚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头发里的沙粒洗干净。他可不是那个大冬天也要光着身子背牛角大弓的李弓角,就算寺里一日三餐顿顿出自他的手,谁也未曾从他身上闻到过一丝油烟的味道,不是因为他有洁癖,而是因为他叫李徽猷。
擦头发的时候,他撩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黄沙漫天的天色,摇头喃喃道:“还是大雪山里的空气透净,外头到处污浊得很,不知道三儿怎么就那么喜欢外面呢?”
桌上还有一部卫星电话,擦干头发后,他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加密的号码,接通后,那边没有说话,只听他说了两个字“搞定”,随后就挂了电话。打开电视,利雅得电视台正在直播丽兹卡尔顿的枪杀事件,毋庸置疑,那个妄图出卖国家情报的叛徒已经死了,他在开枪后便特意检查了心跳,如果不是这样,对方花重金聘请的保镖也不会突然发现他,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枪战。
上面并没有说这人为何该死,但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前日得到的情报是,叛徒会将手中关于华夏战略核导弹的布置方案卖给国际情报中介,再由中介出卖给相关国家。国家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概念模糊得很,远不如昆仑山的一副冰糖熊掌来得实在。但他觉得,既然三儿要在那个体制中混出个名堂,他这个当哥哥的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持三儿所在的体系不被外人破坏。
喝了一口口感有些奇怪的开水,他莫名地笑了笑,因为他想到了那个总喜欢憨笑的大傻个儿,也不知道那个傻瓜在部队里究竟混得如何了,按道理,那个九岁就知道装傻逗流水村那些二货村民的大个子,应该混得不差吧。
他,估计也跟自己想的一样吧——既然三儿想混出个名堂,做哥哥的,有什么理由不助他一臂之力?
他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通,没有说话,因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绝不会超过一只手,而且不到万不得己,不会有人主动找这个电话。
对方良久没有出声,就在他准备掐掉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女声:“二哥?”
面若桃花的男子微微一愣,却没有说话。
那女声随后赶忙道:“二哥,我叫阮钰,是云道的……朋友。”
李徽猷这才嘴角微微勾起,但还是沉声皱眉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云道给了我这个号码。”阮钰的声道有些急促,但还不至于慌张。
李徽猷微微皱眉,堪比那凭栏蹙眉的娥裳妃子:“出事了?”
“我在迪拜谈生意,被人盯上了,六个保镖现在只剩下一个。”阮钰见过不少大场面,此时声音急促,可见情势之急。
“听好了,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立刻动身。”李徽猷闻言,毫不犹豫道,“到了地方以后,哪儿也不要去,等我。”
挂了电话,李徽猷想了想,还是用这部卫星电话往国内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国内己是下午,李云道正坐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此趟去京城起码半年,他正犹豫要带些什么去京城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一看屏幕,立刻拿起接通:“徽猷?”
“刚刚有个叫阮钰的小姑娘给我打电话,说是在迪拜碰到了些难题,你跟她……”
“嗯……”李云道愣了愣,随后不假思索道,“就这么说吧,以后没准你其中一个侄子就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
李徽猷哑然一笑:“太直白了,不过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李云道还想问些什么,那边便已经挂了电话,他又试着拨了阮钰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想了想,李云道还是给王小北拨了个电话:“小北,你在迪拜有没有关系?”
王小北乐道:“兄弟,你太抬举哥哥了,我又不是石油大亨,顶多也就是跟国内的朋友玩些煤矿,石油这玩意儿,水太深,碰了这东西,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几条腿都不禁打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了?”
李云道如实相告:“疯妞儿跑去迪拜谈生意,好像碰到了些麻烦,不过她已经联系上我二哥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小北想了想说:“迪拜毕竟是国外,而且还是中东国家,出点儿事情都会比较麻烦,这种事情,请总参那边出手总好过公开交涉,我估计疯妞儿也是私下跑去的,否则老阮家这会儿已经把外交部的电话打爆了。这样吧,你给秦家那位打个电话,让他跟总参二部打个招呼,他的面子在总参很管用。我这边给阮家的老六打个电话,这小子做石油的,应该在迪拜有关系,他自个儿亲姐姐出事了,我就不信他会袖手旁观。”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指导员
京城艳阳天,千里外的东北雪原早已经大雪纷飞,齐膝盖的白绒般的雪色盖住了这世上其它所有颜色,天地间银装素裹,原驰腊象。。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这如刀刻一般的呼啸北风中,竟中数十个身着白色迷彩服的军人破雪而行,每人负重都不下三十公斤,口鼻间的雾气喷出来,瞬间就仿佛形成了一个个冰粒随雪而下。
“快!还有二十公里就到目的地,所有人加速前进!”一声娇喝在这个瞬间掩盖了呼啸的西北风,发出声音的女子也如身边的军人一般,雪地迷彩裹得严严实实,雪地偏光护目镜后眼神锐利。
“指导员,今儿晚上能洗澡吗?”
“是啊是啊,都在雪地里拉练了小半月了,除了前天晚上用雪洗了洗身子,真的有半个月没有洗澡了!”
开口说话依旧是两个女子,此时后面又有军人跟了上来,也都小声嘀咕着晚上要洗澡。
被称为指导员的女子轻笑一声:“按时回到营地,给你们每人半小时,热水敞开供应。”
一群士兵皆欢呼起来,此时如果有人在场,一定能发现,这队军人中,竟没有一个男子,清一色的娘子军,而且还是特种部队的娘子军。虽说是清一色的女兵,可是她们身上的负重,丝毫不比男兵轻,加上这些天雪地行军,多多少少装备沾了湿气,显然要超过规定的三十公斤。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热水澡的诱惑,女兵们咬紧了牙关前行,最后二十公里的急行军后,到达营地的时候竟然比预想的还要早二十分钟。
进了营地,便有营地的后勤保障人员迎了上来,二对一地扶着这些天之骄女们缓慢走向宿舍,唯有那之前被称为指导员的女子在雪中傲然直立。
“指导员,您也歇歇吧,跟着她们这帮小妮子出去雪地生存,估计您也累坏了吧?”营地的军医郝香笑着迎了上来,裹着飞雪的北风吹进衣领,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接过郝香递来的温水,指导员才缓步拾阶而上:“出发的时候,李薇的耳朵有轻微冰伤,一周前杨小红的脚崴了一下,张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她一口气将那二十来个女兵的大致情况都梳理了一遍,最后才转头对军医郝香道,“待会儿等她们洗完热水澡,你去帮她们看一眼,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是!”郝香很严肃地立正敬礼,而后见指导员已经说完,才又嘻嘻哈哈跟了上来,“指导员,我看这些小姑娘还不错嘛,能跟着你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生存半个月,还都能囫囵着回来,看来她们学到你两成本事了。估计就算再过几个月,碰到南面儿训练出的女兵,也铁定能一举拿下。”
进屋前,指导员将身上的残雪拍净,这才进了那温暖如春的小屋,卸下装备,褪下军装,摘了护目镜,便是连同样是女人的郝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指导员,啥时候让你未婚夫来营地里看看呢?我真的太好奇了,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征服像指导员你这样的女人!”郝香不无嫉妒地看着指导员。
紧身毛衣勾勒出的玲珑身段一直是营地里女孩子们极为惊羡的对象,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更是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女兵羡慕得发狂。她喝了口热水,听郝香说起自己的未婚夫,嘴角便微微勾起:“他啊,就是个呆子!”
“指导员指导员,不好了,孙小文和赵丽打起来了。”虚掩的门被来人直接冲开,却是刚刚才回到营地的一员女兵。
指导员微微皱眉,放下水杯,顾不上披上大衣,直接穿着那件薄毛衣便出门穿过风雪直达女兵驻地。
此时宿舍里一片闹腾,有说不要打的,也有说打死她的,还有说快住手指导员就要来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合在一起,根本听不出谁在说什么。
宿舍中间的空地上,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扭打在一起,一方锁住大腿,一方锁住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