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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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哈哈大笑的顾小西突然捂着嘴,这种过于血腥的场面让她的胃部一阵猛烈翻涌。李云道却盯场中那头如人熊般不可一世的高加索之王,若有所思。
高加索犬被驯狗帅引回一侧的隔笼,工作人员入内清理场地,很难想象,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两声斗犬此刻居然己经双双毙命,且死状惨不忍睹。
“咦,那大狗熊没有退场?”顾小西干脆直接叫那家伙大狗熊了。
王小北出好奇道:“有些rì子没来了,没想到又弄出些新花样了,有意思,的确有意思!”
顾小西瞪了他一眼:“这么血腥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王小北奚落道:“这么血腥的游戏,谁刚刚赢了三百万?”
“你……那是你给我的,我自己又没想要赌钱。”
“没想要?那好,你都给我。”
顾小西却不上当:“哼,才不还你呢,我给云道哥也不给你,臭王小北,坏王小北,就知道欺负我!”
王小北哈哈大笑:“本少爷小时候的乐趣是挖坑、打架、逗妹妹,现在大了,乐趣也不算高雅,也就泡妞、赚钱、逗妹妹而己。”
顾小西气道:“王小北你怎么不去死。”
王小北笑道:“我要翘了辫子,以后你被欺负了谁给你出气?想买东西了谁给你出钱?想吃东北大乱炖了谁陪你去?”
顾小西想了想,突然拉住李云道:“以后有云道哥了。”
王小北一愣,颇吃味道:“哎哟,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正说话的当儿,那位颇令人不耐烦的主持人又出现了。虽然这家伙面相有点儿讨厌,但口才的确不赖。“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是今天晚上的压轴大戏了。想知道今晚的压轴是什么吗?对,已经有人猜到了,是的,其中一个主角就是刚刚的这头有高加索之王美誉的高加索犬‘安德伊诺夫’。现在肯定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它的对手是谁呢?是谁呢?我告诉你,它的对手就是……”主持人小小地卖了一个关子后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全场观众轰然大笑。顾小西道:“这个主持人口才不错,怎么不去电视台混?”
王小北轻笑:“现在的电视台哪有那么好进?而且,就算在电视台干,一个月的收入没准儿还抵不上这儿的一个晚上。”王小北冲李云道暧昧一笑,“兄弟,如果你有龙阳之癖,倒是可以优先考虑这小子,据享用过的朋友说,这小子肤如凝脂,紧若处子,那感觉不亚于跟女人做。”
顾小西眼神颇怪地看着她哥:“哥,你试过?”
“去,怎么可能?本少爷后宫那么多牌子都来不及翻,哪有功夫试这口,而且,男人……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王小北自己把自己说得幕拧�
台上的主持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俏皮话稍稍调节了现场现氛后,才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将要出场的是我们的终极大杀器,他是什么品种,是藏獒,是高加索还是牛头梗?请拭目以待。”
主持人退下,全场所有观众都将视线转向聚光灯下的隔笼。
“铛!”一声铁笼门锁的脆响后便是漫长而刺耳的门轴摩擦的“吱”声,全场一片静谧,几乎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李云道,王小北,顾小西都不例外,只有从来都佛息浩淼的十力嘉措看了看那厚厚的红幕后方,发出一声悲天悯人的轻叹,手中的转经筒不知何时又开始“咝咝”作响,口中还是那卷早已经滚瓜烂熟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厚重的红sè幕布突然动了,先探出脑袋的居然是一只个头中头的灰犬,看不出品种,灰犬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粗糙的麻绳,另一头却仍隐在红幕之后。场内的观众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在探讨斗狗场拿来压轴的这只灰sè斗犬到底是什么高级品种。
李云道却眼睛猛地一眯,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哥,这是什么狗?”
王小北也纳闷儿:“照理说,这世上拿得出手的斗犬也就那些,更何况是这场子用来压轴的,可我没听说有什么高级品种长成这样呀?难道是新培育出来的?”
李云道却轻声道:“不是狗,是狼。”
“什么?”王小北和顾小西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全场观众一阵sāo动,“狗”脖子上麻绳另一端也亮相了,“驯狗师”居然一个身高超过接近两米的巨型大汉,而他,却跟着他的“狗”一同走入一侧的隔笼。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高加索之王
越是血腥暴力的场面越能刺激人类原始yù望的暴发,尤其是这种事关生死、输赢大开大合的地方,更是能刺激荷尔蒙分泌。疯狂是会传染的,这一点从古至今的众多民间起义都能得以验证。此时的斗狗场就仿佛一个封闭的笼子,无数男女的xìng激素在空气中不断发酵,升华。所以在两只浑身浴血的斗狗相互咬得胶着离分时,那些忍不住暗芳流动的男女就在这一次接一次的疯狂嘶嚎和呐喊中达到了高cháo。
李云道拍了拍顾小西的脑袋:“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很血腥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顾小西听不懂李云道在说什么,将两只手张开搁在太阳穴上挡住眼睛的余光:“他们……他们不害臊吗?”
李云道笑了笑,没有说话,指了指场中的两只斗犬,顾小西会意,又将注意力转到那让她阵阵揪心的斗狗场。
二十分钟的时间,原本威风凛凛的两条斗犬都一身乌血,身上的伤口也都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只受伤更重一些。王小北似乎有点小紧张,毕竟刚刚输了二十万,这会儿押了五十万在一赔二的杜高身上。钱倒不是重点,只是再输下去,他觉得在自家表弟和妹妹面前忒没面子了,说起来他王大少也是四九城里的大玩家,而其他三人都是连斗狗是啥都没见过的。
又过了几分钟,波尔多犬终于在最后一次撕咬后体力不支倒地,杜高见状上前yù给致命一袭,却被场外的裁判用杆圈拉住。任凭驯犬师在场外如何吼叫威胁,波乐多犬似乎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八秒计时结束后,裁判宣布杜高犬胜出。
王小北这舒出口气:“虽然是惨胜,但好歹也是赢了。”
顾小西搂着她哥哥的脖子:“哥,这场赢了多少?”
“才一赔二,我压了五十万,赢一百万,去掉刚刚输掉的二十万,进帐八十万。”
场中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但也好过刚刚比特获胜时几乎全场人都破口大骂的场景。
“哥,我们赢得太多会不会不太好?”顾小西有些顾虑,刚刚她听说这场子的主人是王小北的朋友,小丫头似乎觉得赢朋友太多钱总有些不太厚道。
赢了钱,最重要是在弟弟妹妹面前挣了面子,王纨绔情绪放松了不少:“咱们这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入不了人家的法眼。不信你去问问旁边那桌,有没有一场出入低于千万的。”
顾小西张了张嘴,没敢接话。王家子嗣甚少,但家教颇严,不像蒋青鸾那般从小锦衣玉食,顾小西一个大学生每个月不过千把块的生活费,想要多那就得自己打工挣,所以刚刚那三百万对于小丫头来说已经算是个天文数字。
李云道笑道:“见好就收便可以了,赌钱这种事情,本就是小可怡情,大了就难说了。”
王小北点头表示同意,李云道却微微皱了皱眉,他突然有种在被人盯着的感觉,这种成为别人猎物的第六感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斗狗场里人声鼎沸,加上此刻是中场休息人头攒动,李云道竟一时找不出那目光的来源。
“怎么了?”王小北见李云道面sè不对,他担心李云道是不是身上的伤势有问题。
“没事。”李云道笑了笑,他这会儿也不太敢确认自己的第六感到底对不对了,也很有可能是昨晚那场血战的后遗症。
很快,第三场开始了,是一只西班牙的加纳利对阵有怪异杀手之称的牛头梗。这一场包括王小北在内的四人均没有下注,虽然没下注但也并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现场这种几乎要爆炸般的观众热情,身处同一个气场中的人很难将视线从场中移开。
但李云道依旧坐如针毡,感觉告诉他,那道目光依旧在盯着他。在这仿佛多一粒火星就会燃爆的氛围中,找到这样一个让人背后发寒的目光并非难事,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场地中间,除了她。
越过斗狗场中间的笼子,李云道在铁笼的缝隙中找到了那道目光,并不似想象中的冷,相反却笑意嫣然,一如她的名字。
谢嫣然。
她独自一人坐在李云道的正对面,中间隔着庞大的斗狗场,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李云道。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笑起来应该会有皱眉,可是她却没有,连鱼尾纹都没有。她也看到李云道在看她,所以她轻轻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远远地冲李云道遥相示意。干杯!
李云道不经意地轻笑,同样举杯。
王小北正看场中两只狗斗得不亦乐乎,却不经意看到李云道的举杯动作,再一打量对面的女人,顿时一乐:“乖乖咚的咚,兄弟,你别告诉我你连她也认识?”
李云道笑了笑:“她是阮疯妞的小姨,我认识也不奇怪啊。”
“小姨?”王小北玩味地看着李云道,“真的就是阮钰小姨这么简单?”
李云道愕然:“不然还应该有点儿啥?”
王小北自己倒先笑了:“这可不能怪我,自从我知道你的光辉战绩后,总琢磨着天下间有点儿姿sè的女人都会跟你发生些什么。”
李云道失笑:“你当我是小李飞刀?”
王小北道:“不是,但也差不远了。”
“滚你个蛋。咦?”李云道一愣,目光看向场中,斗狗笼里突然生异,现场原本在疯狂呐喊的观众们也愣住了。
搞什么鬼?
王小北也傻眼了,笼子外的隔笼里又出现了一只斗犬,李云道很眼熟,正是刚刚在后场趴着懒懒睡觉的俄罗斯高加索犬。可是隔笼一般是两犬入场前的过渡场地,此刻牛头梗和加纳利才到中场,胜负根本未分,怎么会突然又出现第三只斗犬了呢?
此刻那只棕黑sè的高加索犬没有趴着,而是威风凛凛地坐在隔笼中,单它坐着的身高就已经超过一般的成年男人,驯狗师也是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或许是闻到了场中的血腥味,高加索犬眼中的懒意消失耽尽,取而代之的一袭浓烈战意。
动物的jǐng觉xìng是最敏感的,笼中的两只斗犬也闻到了来自隔笼的危险,刚刚还斗得不可相交的两犬居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相扑撕咬,而是同时将身子转向隔笼方向的新敌人,求生的本能似乎在告诉他们,隔笼里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才是真正的敌人。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各位观众,今晚的赛事进行到这里,大家肯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