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王,我爱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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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没有停下,一路走过去。表示性的笑笑:“纪学长,下班了?”
纪梦溪耸耸肩,对于她的这个称呼似乎深感无奈,钩动嘴角要笑不笑的。
“来办事?已经下班了。”
江南吐口气,紧赶慢赶还是下班了,只得明天了。转身要走。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学长。”
一侧手臂蓦然被人攥紧,纪梦溪的手掌温暖干燥,紧握着她的。是熟悉的温度,沿着掌心脉络一路直达肺腑。也是江南曾经最贪恋的温度,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松松的揽着他的腰身嗅他身上清爽的树脂香。纪梦溪很高,足有一米八多,揽着江南的时候习惯将下巴垫到她的发顶上,那个姿态刚刚好,让人觉得舒服又惬意。就连那些朝朝暮暮的日光都变得缓慢而温馨起来。
江南觉得烫手,下意识甩开,而且用了不小的力道,动作完了一怔,油然一丝尴尬。
纪梦溪脸上温温的笑容没变,全然不放在心里。眉舒目展道:“反正今天你的事情也办不成,我请你吃晚饭吧。”
江南不假思索:“我还有事。”
“再忙也得吃饭。”纪梦溪当着来来往往的同事面,拉上江南的手臂就走:“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不按时吃饭怎么行。”
江南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我的胃早已经好了,不像以前那么娇气了。”没有人再肯将她捧到掌心里,看到她胃疼,会心疼得皱起眉毛,会不顾外面倾盆的大雨跑去给她买药。即便不在校园,也会打电话提醒她按时吃饭,就算放假在家,照样会日日提醒。那个人许多年前一无反顾的离开了,没了人珍重,人就得识趣,懂得自己珍重。若真不懂得又学不会,那便得改了娇气的毛病,忍受得住一切的疼。很神奇,当年那样严重的胃病没刻意管它,却莫名其妙的好了。
纪梦溪停下步子,转过身若有所思看她。
江南抽出手,礼貌疏离:“学长,不好意思,我今晚真的有事,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她是真的有事,而且是件无厘头的事。
江妈妈打开门看到江南还愣了下,就差大惊小怪去拭她的额头,看她是否发烧将自己烧迷忽了。
江南嘟起嘴抱怨:“老妈,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你自己的亲女儿回来?”
江妈妈侧过身让她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们亲生的呀,捡个丫头都能比你有良心。”
“我爸呢?”江南笑嘻嘻,不将江妈妈的数叨放心里。
“在书房呢。”
江南丢下包:“我去找他。”走出两步,蓦然回过头来:“妈,家里有芹菜吧?帮我做点儿芹菜馅的饺子吧。”
江妈妈还觉得纳闷:“怎么突然想吃饺子了,你不是最讨厌吃饺子。”
江南也觉得自己疯了,本来还饿着肚子呢,听江妈妈说家里没有芹菜了,来不及吃饭就匆匆忙忙的出来买。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更一门心思的这样觉得,她那么忙,竟还有闲心做这种闲事。她就是太善良了才容易同情心泛滥,一想到薄南风那样如花似玉的人却有可能短命,就什么免疫力都没有了。从没见过一个男人那么会撒娇卖萌的,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才身陷囹圄,却搞得跟个受害者一样引人怜惜,多余的话不用说,折一折漂亮的眉毛就有让人心软的魔力。就是那张脸太占便宜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那张脸,估计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患,果真凡事都有两面性。
江妈妈接过芹菜去厨房,还说她就是折腾。转过身又说:“给你煮了面,先垫一垫,等饺子煮出来还得好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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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如果我死,能吻你么
江南根本不爱吃那个东西,以前胃不好,吃了饺子最不容易消化,她打小就懒,没有吃过晚饭散步的习惯,十几岁的新年夜,吃完水饺就睡了,结果好一阵闹腾,上肚下泻好几天,年都没过消停,算长记性了,以后再没吃过。
“不是我吃,煮好了打包我带走。”
江妈妈耳尖,逮到这一句不停追问:“给谁吃?小南,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江爸爸还在餐厅里等着,江南最怕老妈紧追不舍,顾不上跟她解释,随口说:“是爱爱想吃。”
从家里再回住处已经很晚了,江南把水饺放到冰箱里,直接上楼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打算先去法院,接着再去看守所。没想到路上会接到纪梦溪的电话,接起来的一刹江南甚至来不及说话,就在想他从哪里得到她的电话号码。
这样想着就问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纪梦溪好笑:“我是法官,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南皱眉,是她傻了,她的资料包括电话在法院都有存根,纪梦溪想找到,实在不难。
纪梦溪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是薄南风这个案子的审判长。”
江南当即便有点儿发懵,下意识不想跟纪梦溪站在同一个审判席上,就算他是法官,她是律师,按理说毫不相干,不,不能说全不相干,法官是为了保障她和公诉人充分“吵架”裁判员,简直天大的关系。
“这个真没想到。”
纪梦溪料准了她今天要来中院,昨天她要办的事情没办成,而他早在看到江南那一天就跟中院的同事打听过她,说她这个人做事很干脆,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这几年她做得很是成功。这一点倒让纪梦溪没想到,以前的江南不这样,做事慢动作,又迷迷糊糊的,让人潜意识觉得她就该是被细心喝护的那一个。不想她已经长大了,纪梦溪听到那些后,第一个感慨便是她长大了,而他还一直只将她当个孩子。他在中院的大厅里等着她。问她:“快到了吗?”
江南有些不能反应,木讷的问:“什么?”
“你不是要来中院办事。”
“哦,是要过去。”
纪梦溪电话中嗓音磁性,惯常的不温不火:“我在大厅等你。”
纪梦溪这个人一直优秀,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当年在学校绝对算闪闪发光的人物,整个b城的高校都知道t大有个校草叫纪梦溪,风华绝代。有许多学校的女生刻意跑去t大看他,就跟现在的警察抓捕犯人时蹲点那样。到后唏嘘惊叹,觉得是名不虚传。纪梦溪很算老天青睐了,除了那些眩目可见的,家势也好,这一点好多人都知道。就江南不知道,最早的时候她只以为他是个穷小子,因为纪梦溪穿衣服很讲究,要色彩简单的。她不认识那些牌子,又怎么知道是讲究,只以为买不起。对他一度心存怜悯过,进入学生会跟纪梦溪搭上边以后,从老家带来了好吃的,都会从狼窝里留出一份给他。一来二去时间久了,纪梦溪对她也很关照。其实那时的江南思想简单,并非觊觎才想要对他好。就觉得一个品学兼优却不张扬的男生实在难得。
纪梦溪觉得她是个傻丫头,别人要么被他的长相,要么被她的才学蛊惑,迷得颠三倒四,偏偏她不存那份心思。但也正因为她的傻气,也才显得眼眸清澈,得他另眼相看,再到喜欢进心坎里。
即便后来在一起了,纪梦溪还时不时会揉着她的脑袋叫她:“傻丫头。”
江南如今远不及当年傻,她多少参透一点纪梦溪,也学会了不按套路出牌。车子本来已经快到中院了,打了个拐,直接去了看守所。
“你运气真好,出门前刻意热了下,本以为过来时就该冷掉了,中间出了插曲,不冷不热正好吃,你可真好命。”
薄南风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松散的垂在额前,隐约能看到凌厉的眼,带着难以觉察的邪意。
飘飘道:“你夸一个即将判死刑的人命好,是嫌我还不够晦气么。”
江南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又不争气的孩子,就像认准了死这一条路了,即不想着去探索求生的路,也没有其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焦灼浮躁,倒让旁观的人看不下去了。
“你就那么想死?不相信希望么,或许有奇迹发生呢。”
“我还有得活么?”薄南风吃了一个饺子,一口一个放进去,吃相却不显狼狈,难得优雅。赞了一句好吃,细嚼慢咽不看人。
“我不是不相信希望和奇迹,我是不信法律,法律是为不守法的人怎样逃避法律制裁制定的。”
江南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她也不喜欢对法律高唱赞歌,这一行触得时间久了,反倒越来越生份。
薄南风见她不说话,抬头笑了下,露出一排整齐划一的牙齿,品色如玉。
“你包的饺子?”
江南回过神,如实说:“我妈包的,我不会。”
薄南风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别的会做么?”
江南很认命的摇摇头:“不会,我在做饭上完全没有天赋。”
薄南风有些得意洋洋的:“我可什么都会,你别不信,我的手艺不比大师傅差。”
江南那一脸的不相信太过明显。
薄南风一伸手,曲指敲在她的脑袋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哥哥骗你不成。”
江南愣,薄南风也愣了。
手掌紧握成拳,规矩的放到腿上,半晌没反应,安静的窥探她的表情,像怕她下一秒便会发飚一样。他之前什么也没想,抬手就弹上去了,那样下意识,其实也不是习惯性这么做。手犯痒的时候很少有,就是这句“哥哥”用顺口了,张口就说出来。
江南叹气,越发觉得拿现在的弟弟没办法。一看便知小妹妹调戏多了,出口尽是油滑。
薄南风接下来老实不少,起码不跟江南闲扯皮,问一句答一句还算有模有样。看样是要将功补过。
马上就要开庭了,结果难料,有些对当事人有利的事江南必须嘱咐到,由其是薄南风这样的,明眼瞧着十足的混世魔王,唯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江南觉得,这些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最后陈述是开庭时一个不可避免的环节,无论几审都会有这样的机会。到时候不要乱说话,起码要让合议庭感受到你认罪态度诚肯。就算结果不近人义,不认罪也不能信口抱怨,这对以后的审判会很不利。听到了吗?”
薄南风点点头。
江南又接着说:“合议庭成员里若有跟你有过节,或者对你不利的人,要向法庭申请回避,不能得过且过,这都直接影响最后的审判结果。”
薄南风安静的将她一番嘱咐听完,觉得她就是将他当一个孩子待了,百般的不放心,像他多么不羁,四处都可能出乱子一样。其他的律师可不这样,这些东西太小儿科了,没哪个专职律师有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