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王,我爱你-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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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如斯,无所畏惧,迎风走了出去。
而那些警车呼啦啦的就开走了,明显要逮捕的人不是她。
却松不下那口气,心反倒更加没有节制的沉下去。
她是不能幸免的,只怕明天,或者再早一些,这样混乱不堪的局面就是专为迎接她江南的。
脸上清泪没有擦干,仍旧肆无忌惮破眶而出。冷风吹上来,奇冷无比,像刀子划割在脸上。顾不上理会,亦不觉得疼。伸出手,仰面看天,只觉得不可思议。
下雪了……
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一场初雪,没想到来得这样早。雪花很大,一大片一大片的飘落下来,扬扬洒洒的,落到她的掌心去,极速湮灭,只有一汪浅薄的水。可是无边无际,鹅毛雪花就那样源源不断的落下来,盖到她的掌心上。
江南微微笑起来。
他说:好,我会陪你看第一场雪。
他说:不要,我只要你陪。爬不动了也得来,到时候我背你。不用你走,只要能看就可以。
他说:嗯,一言为定。
他说:老婆,如果可以,生活的每一天我都想件件事情顺你的心意,哪怕是这样微乎其微的小事,我也想让你满意,而不是敷衍了事。
他说:来,到我怀里来,老公抱着会暖和。
他说:觉得这些是我能做到的,可以给得起的小幸福。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也有太多的事情不能件件为你做全。所以,有时间又有机会的时候,每一件我都十分珍惜。
他说:江南,我爱你。
他说:你不敢?我敢!
……
雪花打到脸上,不过片刻便融化掉了。江南似成了痴,模模糊糊的笑着。明明心痛欲裂,却又不自知地洋溢着笑,心脏麻痹了,已经快要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这样疼。
只知道,这一场雪来得突兀,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许多。只是太过凛冽,骨头都冻僵了,麻木的树立着,渐渐站立不稳。之前的吵杂如潮退去,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死一般的宁静。
久久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一片通红,可是指尖莹润。五彩缤纷的光色反射过来,明明掌心空空,她那个不屈不挠的样子,却像手托挚宝。
下一秒被人握住,收进掌心里来。
启音沙哑:“傻么,不怕把手冻掉。”太冷了,觉得握住的就是一块冰,被他攥进掌心里,把温度传递给她。
江南缓缓抬眸,借着那光色打量。呆滞迟缓的一双眼,刹时间生起万般华彩,婉转动人的一眼光辉,慧黠得宛如星子。整张苍白的俏脸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有了一点点绯色,像冰天雪地中洒下的一点儿胭脂红,即便是依稀的一点色泽,也是极好看的。明晃晃的,不论过去多少年,只一眼,便能一下照亮他的心,只觉得是喜欢不已。
“薄南风……”
男子愣了下,嘴角动了动:“你认错人了。”
他想说,我不是薄南风,我是纪梦溪。
江南已经扑到他的怀里来,紧紧将他抱住,那模样又是哭又是笑的。明显精神已经恍惚。
只哭着说:“薄南风,我就知道他们都在骗我,全都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那样对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我怎么那么傻……”
纪梦溪抬起手臂将她收紧,突然哽住喉咙,一个大男人便是连一句完整的字句都说不出了。
今天公安机关已经批复逮捕薄南风,他们工作组的人一天仍在马不停蹄的为景阳集团的案子忙碌着。晚上已经下班了,才有时间回院里去提车。就听当天下午开庭的同事说江南今天出事了,算是阴沟里翻了船,事情只怕不好办……
听同事说起来的时候,心头“咯噔”一响,什么事情都顾不得思考了。打听到公安机关的人来这里逮捕薄南风,猜想着江南或许也在这里,便过来了。
雪已经落了她一身,灯影下小小的一个人,那一刻纪梦溪想,就是这么小的一个人,为何身板坚硬?若是能揉成小小的一团按进他的心里去,该会多么暖和,就呆在那里一辈子。他不放开,她也不许出来。
江南抬起头,伸手捧起他的一张脸。笑得很明快,细碎的贝齿,光洁的额头,长睫上粘了落雪,轻轻的眯着眼。问他:“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才来接我?是接我回家么?还是先去吃饭?”
她不太记得自己今天做过什么了,也不知道怎么会站在这里,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在被什么一点点的吞噬着,记着的越来越少。只像是在等他,等了很长时间,他来了。而且赶上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所以欣然不已。
纪梦溪定定的看着她,江南这个样子是想折磨疯了他不可么?
良久,薄唇微微抿紧,点点头:“才下班,所以过来晚了,是要接你回家的。肚子饿了么?你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
太冷了,把围脖摘下来缠到她的脖子上。
“走,回家吧。”
江南站着没动,一伸手拉住他。
“南风,你不是要带我去海边看雪的么?什么时候去?等到明天会不会雪就已经停了。”她有些稚气,抬起头看天,一脸企及的模样,就像是做了美梦的人一直害怕自己醒来。就那样死死的闭着眼,逼迫自己神智不清,即便真的醒了,也要暂且沦陷在梦境的余温里不肯回神。觉得温度尚存,美好依旧。
你看,人总是那么傻。
纪梦溪看着她,眉眼悲伤又柔和。嗓音很轻,问她:“你想什么时候去看?”
江南笑了声:“就今天晚上吧。”
“下雪了,路不好走,而且还会很冷,你怎么受得了?明天再去好不好?”纪梦溪哄骗她。
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要疯了,拉着她的手紧紧攥着。如今这样,倒不如将刀插到他的心口上一了百了。
江南愣了下,抬手触及他的脸颊。不可思议:“南风,你怎么哭了?”
虽然雪花很大,可他脸上的水渍也很明显,待雪一落下来,即时融化无踪。
纪梦溪伸手一带,狠狠将她揽紧怀里抱紧。
“你说我为什么哭?你这个样子,知道我有多痛心么,嗯?为什么嫁了人还不让我省心,你那双眼睛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不认人?既然从我手中逃开了,为什么不找个可以安稳过日子的男人?我哪里不好?你就那么不想要我……”
江南被他紧紧抱着,男子个子高,而她只穿了平底的鞋子,所以整个上身轻俯下来,才能狠狠的拥着她。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脑子发懵。也像是被他吓到了,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南风,你怎么了?”
纪梦溪一下抬起头,指腹捏上她的下巴,想说,看清楚了,我是谁,我不是薄南风。
到底还是不忍心,钩动嘴角:“没什么,你哭了,所以我才很想哭。”曲指擦她脸上的泪痕。笑着说:“哭什么,不就是想去海边看雪么?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拉起她的手转身要走:“我们走吧。”
江南仍旧站着没动,眼睛一点点睁大,即便睫毛上粘了细碎的雪,仍旧想要努力睁大,将一切乃至全世界都看清楚。
讷讷:“你不是薄南风……你不是……”
即便她的脑子仍旧还只是混沌不清的模样,事实上,她还是想不明白眼前的人是谁。影影绰绰的,可是她知道,薄南风的眉眼不是这样的。
他的五官轮廓她记得那么清楚,即使是闭着眼,轻轻的触上去,眉毛弯成怎样的弧度,眼角是何其的狭长,鼻骨怎样顺势而下的挺拔,唇角钩笑时,又是多么看好不羁的样子……江南历历可数,已经伸手触上去,沿着纪梦溪的眉眼轮廓一路往下,笑意渐渐褪却,慢慢变得惊悚而落破。
这不是薄南风,她等了那么久,终是没能等到他。
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隐隐觉得,这一生一世,再遇不上一个叫做“薄南风”的男子。他不会再回来了。这样的感知太真,骗不过她自己。
一双腿终于站立不稳,跌坐到雪地里。整张脸埋进手掌中,覆住脸,肩膀不停的耸动起来。
怎么办?她真的很难过,快要不能呼吸了。
纪梦溪跟着蹲下来:“江南……”
江南一双手没有拿开,齿音自指缝间传出来:“我恨死薄南风了……恨死他了……”
不等纪梦溪将她抱起来,下一秒身子一歪晕倒过去。
纪梦溪慌了神:“江南,你怎么了?醒醒。”叫不起来,拦腰抱起快速往车上去。
男子进来时,苏老爷子正在厅中和苏瑞下棋。
见人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下。
“怎么?有定论了?”
男子看了苏瑞一眼,口中的话犹豫着没说。
苏老爷子知道苏瑞也很敏感,由其是薄南风的事,她不可能一点儿没有洞察。
扬首对男子说:“你直说吧。”
男子点了下头,开始汇报那边的情况。
“今天公安机关已经下了逮捕令,开始逮捕少爷了,本来白天少爷还一直安稳,没有任何要离开的痕迹。不过,逮捕前一刻跑掉了,现在s城的警方正在严密盘查中。”想了一下,又说:“本来还想不明白,少爷怎么到了这个急迫的时候还不离开,猜想着或许是想认罪。以现在的情况看,就安心不少了。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事态过去了,公方查下来的结果,罪责都在少爷一个人身上。如果少爷不被抓到,老爷子您就一点儿没有被供出去的可能。”
苏老爷子指间捏了一颗棋子玩弄,须臾,又抬起头问:“江南那边怎么样了?”
男子做了个恍然的表情,看了苏瑞一眼。当即说:“对,江南这一回算彻底栽到少爷的手里了。免不了是要判刑坐牢的。今天在法庭上被反咬,脱不了身了。”
苏老爷子高深莫测的笑了声:“这就对了,薄南风不是不想逃,是在刻意等这一出好戏上演。算起来,他处心积虑等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苏瑞本来静静听着,也有自己的算盘可打。这一会儿听苏老爷子这么说了,蓦然抬眸。
“爸爸,什么意思?”
苏老爷子扔掉手中那颗棋子,端起茶水啜了口,说起上一次薄南风跟他说起的非江南不可的事。
那时候他想见一见江南,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至于让薄南风这么有算计的男人不管不顾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上。明知道他对苏瑞下狠手,再怎么是苏瑞胡闹,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可能真的无所忌惮。
薄南风明明什么都想得到,却仍旧敢那么做,那不是个会因为儿女私情感情用事,更不会因此失了理智的人。直到那一天晚上薄南风跟他说江南就是当年他家破人亡那宗案子的辩护律师,他才一下子恍然,什么都反应过来了。薄南风做那些事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