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是我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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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送进了衙门。如此,只能抓著这白衣公子,进了当铺,在那夥计面前又是鼻涕又是泪地说:“这位大哥,小的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哑哥哥,还有一个老母,今天来这里也是逼不得已,决定卖了这祖传的宝物给老母看病,大哥您还请给个好价钱,小的将来有银子了一定给赎了回来。”
容小小这般说,那夥计瞧著容小小身边的白衣公子,见他蒙著面,一句话也不说,又见那容小小长得著实难以如眼,心道这小子的哥哥大概是比他还丑,才得蒙面免得吓著人了。如此,便吩咐了容小小在纸上画押。容小小嘴上胡说,道定将那簪子给赎回来,实际上却暗暗画了死当,这银子自然换得较多。
整整五十两银子!
容小小就是做梦也会笑了。
可是,他悄悄瞅了那身後的白衣公子,将银票收了起来,拉著那白衣公子走出了当铺,到了外头,嘴上骂骂咧咧:“你奶奶的!这簪子好歹也能换个百两银子,居然只得十两!真是吃人!”说罢,抬头看著那白衣公子,苦哈哈地道:“这位公子,这银子只够咱们走一段路……”
容小小这话没说完,实际上是要眼前这白衣公子把身上值钱的全数都给拿出来。只是,那白衣公子缓缓摇了摇头,微微垂首,似乎……也是有一丝内疚。容小小见了,一时间竟不好意思起来,说来,这人还是被卖进窑子里的,能有多少行头?
这样下来,容小小便和那白衣公子同行,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闯荡。心知这白衣公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娇贵的很,又不能说话,容小小问了他名字,又见他摇头,心道──莫不是不喜欢自个儿的花名?且让他容小小给取一个绝世好名。
容小小瞧了瞧他一身白衣,走了两天的路,依旧是洁白如昔,容小小心中暗笑──还真是个小白脸,跟个姑娘家似的。如此,就叫他“白白”。容小小颇是得意,道:“我叫小小,你就叫白白,这名字不错。”
现下,容小小吃著面,就见几个带剑的江湖人在另一桌坐下,甚是豪气。容小小眨了眨眼,他平生最是看不起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去不知怎麽地,对这些粗旷的江湖汉子倒是存有一丝憧憬。只道,这男子就该是如此,逍遥江湖,只是,转念一想,自个儿肚子能不能填饱,才是正经。
这几个江湖人坐下叫了面,便大声地说著什麽。容小小平素就爱听人说三道四,这会儿还不竖直了耳,仔细偷听那几个江湖人正说著什麽。
“最近真是不太平,那天宫宫主真不知是否有他们说的这麽厉害,要是,那宝贝真在他手里,那还真是……”
“听说这图早不在那天宫里啦!好像是这宫里出了叛徒,现下那图流落在外,这天宫宫主还带这那手下的七仙儿亲自出宫,听说就是为了找回那宝贝。”
“这三大家的人可紧张了,私下都暗暗派出人马,就为找到那宝贝儿,独霸武林。”
“真有此事?话说回来,这天宫宫主带著那七仙儿……还真是快活。”
“嘿,那天宫的七仙儿全都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听说那蝶影谷主龙素芸见了,还要自惭形秽。之前,不是有传言,要真得了七仙儿的丹青,但凡一个,要价就要一千两。”
“那天宫宫主好生福气,居然得了这七个美人儿,可听说,这七仙儿不止那功夫惊人,就连在床上,也是……各有千秋──”
“可还不是?且说咱们没见过那七仙儿,这天宫宫主到底是何许人物?听说,他模样儿,丑陋至极,才不曾露面。”
容小小正听得入迷,一边的白衣公子却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容小小叫了声“白白”,急忙跟了上去,他的生财树,得看紧些,千万别让人拐了!容小小这前脚一走,那些江湖人又道──
“最近还发生了怪事,死了不少人。”
“是啊,我不止听说,还亲眼瞧见了,那些死了的人,皆是口吐白沫,手掌呈紫色,看样子是中了毒。”
“奇怪的是,谁也不知这毒是打哪儿来的,真是怪异,兄弟且小心谨慎……”
7
容小小携著这大美人白白,夜夜露宿这山庙野外。久了,这容小小身上就多了股异味儿,就连大美人也不若初见的勾人,虽然风华不减,然而这夜里睡不好、平素吃不好,人也似乎消瘦下来。容小小自个儿倒还好,还是红润红润的。
两人奔波了几日,这期间,容小小对那白衣公子白白这、白白那地叫,叫得好不开心。只是,容小小每每摊开手掌,看著那淡淡的紫色,偏头,撮了撮,也不觉得痛,洗也洗不掉。转眼,就抛到了脑後。管他呢,只要别整个人便成了紫色的就行。他面目够可憎了,要真整个人成了茄子,还不让人放到锅子里活活煮了。
这一大一小走了几个村庄,不知怎地,容小小只觉得这身子是越来越怪,走没几步就觉得累。这会儿,终於走到了那人潮颇多的泰华城,就直接坐在城门边,喘气歇息。你奶奶的!他容小小以前就是走个三天三夜,都不见得喘成这副模样,抬头,看著那站在不远处,凝神瞧著城门的白白,容小小暗骂了一声“操”,心道──不会是带著这小白脸,连自己都快养成娇滴滴的性子了?
容小小一阵干呕。
不会是病了?容小小暗暗思量,这几日省吃俭用,银子还剩下不少,够他生活好一段日子。当然──是指,他一个人。容小小若有所思地看著立在前头的白白,说实话,这段时日容小小是有心折腾他,就盼他受不了自个儿再拿些宝贝出来。
等了十几日,别说宝贝,这白白公子乖乖陪他睡破庙,明明整晚翻来翻去,嫌地板硬睡不著──瞧他那白嫩嫩的皮肤,哪是能受罪的主儿!容小小也是刻薄,这不仅住宿亏待了人家,就连吃的也没好好伺候上一顿。只是,这细嫩的公子哥儿也很能忍,没和这抠门的小无赖闹脾气,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容小小走哪就往哪,容小小给啥就吃啥──比容老爹以前养的那条老狗还听话!
只是,这会儿容小小也明白了。这白白呢──还真是一点宝贝儿也没有了。
容小小这没心没肺的,见生财树结不出果子,便一心要砍了──进了城,就把这家夥扔得远远的。只是,容小小倒还是有一点良心的,带著这白白进了城,寻了一个摊子,难得叫上两碗阳春面,道:“白白,这几天委屈你了,瞧你都瘦成这模样儿,来,吃面吃面。”
这白白面纱後的眼睛瞅著容小小,看得容小小心口直跳──这小白脸不会是发现了吧……没想到,这白白似乎一笑,点头,然後撩开面纱,一口一口地吃起面来。
看来,是真的饿了。
容小小也不知怎麽的,居然……会觉得,有一丝愧疚。当然,只有一丝、一丝丝──他还想著,要选哪个风水地把这娇贵的公子哥儿给扔了。容小小咽下了最後一口面,抬头,就见白白的碗里,大半碗的汤面,讨好地对白白一笑,这白白也是识趣,将那碗面往容小小跟前一推。
“浪费。”容小小嘴上骂了一句,心中开了花,又将那碗面全吞入腹中。
饱餐一顿後,容小小带著白白,走遍了街道。只是,容小小越走,只觉得这双脚是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昏,胸口好像闷著一口气,很是不舒服。容小小狠狠捏了捏大腿,走多了几步,在一个铺子面前停下,回头对白白说:“咱们这模样难看得很,这衣服也不知多少天没换啦,我去里头瞅瞅,看有没有什麽便宜的成衣。”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交到白白手上。
容小小心里还道──操!这手比那什麽花魁凤仙还滑溜溜!头越是昏沈,有骂道──你奶奶的!早早扔了这小白脸,找处地方睡大觉去!
白白看著容小小,手中抓著这一锭白银,乖乖地点头。
容小小嘿嘿笑,难得心虚地没敢再看白白。一脚踏进了这铺子,寻思往那後门走──只是,容小小觉得这脚下轻飘飘的,走没两步,感觉头不只疼,还晕的厉害,可不知麽──!他居然看见了好几个白白,在他面前晃啊晃、晃啊晃──
咚!
一片暗。
×××
浓浓的香气,眼前,好多仙人一样的美人儿,在面前飘然而过。
然後,就是一张大床,尘烟缭绕,氤氲妖娆。瞧那床上,一个半裸美人,半卧在那,微微扬眸,勾人至极。
只是──那美人……
你奶奶的!前面居然、居然是平的──!
而且……
“白白!!”
容小小大叫一声,看著床顶,愣了愣,又急急忙忙地坐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摸了摸那床榻,是棉床。瞧那流苏,那可是青龙图腾,转头再看,娘啊!好大一个玉雕啊!
容小小这会儿精神全来了,整个人跳了起来,这会儿就见那有一人走了进来。这人能是谁,不正是方才在容小小梦里招摇的大美人白白麽?只瞧白白撤了脸上的面纱,走了进来,见容小小醒来,脸上又扬起笑容。容小小只觉得血气上涌,连忙掩住鼻子──祸害啊、祸害!怎麽从前就不知道,这小白脸是个大祸害呢!
白白走了过来,坐到了床头,比手划脚著,容小小正觉得烦心,便没好气道:“哎!别比了,我哪知道你在弄什麽!”白白听了,顿了顿,脸上笑容一僵,手慢慢垂了下来──让人瞧了,好不心疼。
这一大一小正泛酸,又听见一阵脚步声,容小小抬头,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一双剑眉,那薄唇配上那硬朗的五官,鹰钩鼻,头戴玉冠,华贵逼人,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俊帅英挺的男子。
“这位小兄弟,你可醒来了。”
容小小眯眼,打量著眼前这人,上下移了移,又瞧了身边的白白一眼,脱口就道:“谁啊?”白白看著那男子,又比了比,容小小嘴角一抽,对著那男子道:“你谁啊?”那男子也不计较眼前这小孩儿的无礼,只抱了抱拳,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儿,“在下端木鸿,路上见小兄弟你昏迷不醒,於是……”
容小小挑眉──见那端木鸿对自己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瞧著自家白白。啧啧啧……於是乎,你充英雄出手相助,又瞧见咱家白白美丽可人秀色可餐,就──“等等,这什麽地方?锦双楼?客栈?”
“这……”那端木鸿一顿,道:“这锦双楼是泰华城的第一酒楼,尤其这上房可是一等一地舒适,小兄弟你自可……”
“你奶奶的!这要多少银子啊!!!”容小小惊叫一声,转头对著白白恨铁不成钢地指道:“你这个败家的!这要烧多少银子啊!”白白也是一愣,那端木鸿倒是微微蹙眉,脸上却笑道:“小兄弟别担心,在下既然出手相助,自然是送佛送到西,且这锦双楼,本是在下家族里的其中一个产业……”
容小小一听,呼了口气,又双眼发亮地看著这端木鸿──好似看到一大个银子。
“敢问,小兄弟的大名……”
“我叫容小小,他──”容小小看了看白白,道:“容白白。”白白抬眸,若有所思地看著容小小。那端木鸿一听,笑了笑,对著白白,缓缓道:“原来……是白白公子。”
白白回首,颇有教养地颔首。
两人这一来二去,容小小看在眼里,心下暗道──操!这对儿手脚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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