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成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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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的袜子上有一条线脱掉抽丝。”
“那正是向你显示女人是多么的傻!”
“那向你显示人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就是哪个对个人生活的专注引导人类幸存下
去的。”
亚力克·雷奇发出不屑的笑声。
“有时候,”他说,“我想他们幸存下去真是可能。”
“你知道,”波洛坚持说,“这是一种谦卑的形式,而谦卑是可贵的。我记得战时
在你们这里的地下铁道里有一个口号写着:‘一切全靠你了。’我想,这句口号是某个
圣贤想出来的——不过依我的观点,这是一个危险而令人生厌的教条。因为它并不真实。
一切并非全靠——比如说,某某太太一个人而已。如果她被人引导而认为是的话,那么
这对她个人来说并不好。在她想着她能在世界事务中扮演的角色时,她的小宝宝却拉倒
了热水瓶。”
“你的观念相当古板,我想,说出你的口号会是怎么样的来听听。”
“我不需要拟订我自己的口号,在这个国家就有一个更老的口号令我非常满意。”
“那是什么?”
“‘信任上帝,同时准备万一。’”
“哎,哎……”亚力克·雷奇似乎觉得好玩,“真想不到你会这样说,你知不知道
我想看到这个国家里做出什么事来?”
“无疑的,一定是某件强烈而令人不愉快的事。”波洛微笑着说。
亚力克·雷奇保持严肃。
“我想看到没一个低能的人被除掉——马上除掉!不要让他们繁殖。如果,有一代
的人,只有智能高的人才让他们生育后代的话,想想看结果会是怎么样。”
“或许,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会大量增加。”波洛冷淡地说,“植物需要根也需要花,
何况是人,雷奇先生。不管花再怎么大怎么美,如果底下的根被摧毁了,那就不再有花
了。”他以聊天似的口吻加上一句说,“你会不会把史达斯夫人考虑作为进无痛屠杀室
的候选人?”
“会,真的。像那种女人有什么好处?她对社会有过什么贡献?她的脑子里除了衣
服珠宝之外还想过什么?如同我所说的,她有什么好处?”
“你和我,”波洛温和地说,“确实比史达斯夫人智能高多了。但是——”他悲伤
地摇摇头——“恐怕我们都没有她那么具有装饰性,这是事实。”
“有装饰性……”亚力克·雷奇激烈地哼了一声,然而他的话被又从窗门进来的奥
立佛太太和华伯顿上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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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来看看‘寻凶’比赛的线索和一些东西,波洛先生。”奥立佛太太喘不过
气说。
波洛起身顺从随跟他们而去。
他们三人越过大厅,进入一间装潢象办公室一样朴素的小房间。
“你左手边是一些致命的武器,”华伯顿上尉手挥向一张呢布面小牌桌说,“上面
摆着一把小手枪、一截上面有邪恶的锈迹的铝管、一个标明‘毒药’的蓝色瓶子、一截
晒衣绳和一具皮下注射器。”
“那些是凶器,”奥立佛太太解释说,“而这些是涉嫌人。”
她递给他一张印制的卡片,他感兴趣地看着。
涉嫌人
艾丝特儿·葛林——一个美丽、神秘的年轻女人,布朗特上校的客人。
布朗特上校——当地乡绅,他的女儿琼·布朗特——嫁给彼得·盖伊——一个年轻
的原子科学家。
威林小姐——管家。
怀尔特——主仆。
玛亚·史达维斯基——一个徒步旅行的女孩。
伊斯特邦·罗右拉——一个未受邀请的客人。
波洛眨眨眼,不解的默默望向奥立佛太太。
“优秀的一些人物,”他礼貌地说。“不过容我一问,太太,参加比赛的人要做什
么?”
“把卡片翻过去。”华伯顿上尉说。
波洛照做。
卡片的另一面印着:
姓名地址:
解答:
凶手名字:
凶器:
动机:
时间和地点:
你得到结论的理由:
“每一个进场的人都有一张,”华伯顿上尉快速地说,“还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供抄录线索用。有六条线索。像‘寻宝’一样逐一追寻下去,而这些凶器藏在一些可疑
的地方。这是第一条线索,一张快照,每个人都从这张快照开始。”
波洛接过那张印制的快照,皱起眉头仔细看着。然后把照片颠倒过来,他仍然是迷
惑不解,华伯顿笑出声来。
“巧妙、迷惑人的一张照片,可不是吗?”他得意地说,“一旦你知道那是什么就
相当简单了。”
不知道照片里头是什么的波洛,越发感到困惑。
“装铁条的窗子?”他试探说。
“看起来有点像,我承认。不,是网球网的一部分。”
“啊。”波洛再度看着那张快照,“呃,是像你所说的东西——别人告诉你是什么
东西后就相当明显了!”
“这大都看你是怎么看的。”华伯顿笑着说。
“这是非常深奥的真理。”
“第二条线索会在网球网中央下方的一个盒子里被找到。盒子里装的是这个空毒药
瓶——这个,还有一个松脱的软木塞。”
“只是,你知道,”奥立佛太太快速地说:“这是一个螺旋瓶盖的瓶子,因此这个
软木塞子才是真正的线索。”
“我知道,太太,你一向充满巧思,不过我不太明白……”
奥立佛太太打断他的话。
“噢,可是,当然。”她说,“有一个故事,就像杂志上的连载小说——一份纲
要。”她转向华伯顿:“你拿到说明书没有?”
“印刷厂的人还没有送来。”
“可是他们答应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每个人都总是答应,今天下午六点就印好了,我打算开车去拿
回来。”
“噢,好。”
奥立佛太太深深叹了一口气,转向波洛。
“呃,这么一来,我得亲口告诉你了。只是我口才不太好,我是说如果我写东西,
我写得十分清楚,可是如果我讲话,总是让人听起来非常混淆,所以我从来不跟任何人
讨论我小说的情节。我学会了不这样做,因为如果我跟他们讨论,他们就会茫然地看着
我说——呃——是的,可是——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当然那样不可能写出一
本书来,这么令人感到沮丧,而且不是真的,因为当我写的时候就成一本书了!”
奥立佛太太停顿下来呼吸,然后继续。
“呃,是像这样的。有一个彼得·盖伊,他是一个年轻的原子科学家,而他娶了这
个女孩,琼·布朗特,而他的第一任太太死了,可是她并没有死,而她出现了因为她是
一个情报员,或者或许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她可能真的是个徒步旅行的女孩——而做太
太的有了外遇,而这个人罗右拉出现,不是要跟玛亚会面,就是要监视她,而有一封勒
索信可能是管家写的,或者可能是主仆,而左轮手枪失踪了,而由于你不知道那封勒索
信是写给谁的,而那皮下注射器在吃饭时掉出来,后来就不见了……”
奥立佛太太完全停止下来,正确预测出波洛的反应。
“我知道,”她同情地说。“听起来一塌糊涂,可是其实并不然——在我脑子里不
会——而且当你看到纲要说明书时,就会发现相当清晰。”
“而且,无论如何,”她作结论说,“故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吗?我的意思是说,
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只要颁奖就可以了——非常好的奖品,首奖是一个形状象一把手
枪的银烟盒——上面写着破案的人是多么的聪明过人。”
波洛心想破案的人的确非常聪明。事实上,他非常怀疑会有人破得了案。整个“寻
凶”的情节和行动在他看来就好象被蒙在一层穿不透的雾里。
“呃,”华伯顿上尉瞄了一眼腕表,欢欣地说:“我还是出发到印刷厂去拿回来的
好。”
奥立佛太太闷吼了一声。
“如果还没有印好——”
“噢,会印好的,我打过电话了,再见。”
他离开房间。
奥立佛太太立即抓住波洛的手臂,粗声粗气的低声问说: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查出什么来没有?或是认出了任何人来?”
波洛以微带责备的口吻回答说: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在我看来都十分正常。”
“正常?”
“呃,或许这个字眼不太正确,史达斯夫人,如同你所说的,确实是低能,而雷奇
先生显得有点不正常。”
“噢,他没问题,”奥立佛太太不断地说,“他神经崩溃过。”
波洛并没有追问有点令人起疑的这句话的用词,而接受了他表面上的意义。
“每个人都显出预料中的紧张不安、高度兴奋、普遍疲倦,以及强烈的烦躁,这些
都是准备这种活动时心理上的特征。如果你能指出……”
“嘘!”奥立佛太太再度抓住他的手臂,“有人来了。”
这就像一出糟糕的通俗剧,波洛感到他自己的烦躁感提升。
布鲁伊丝小姐一张怡人、温顺的脸出现在门口。
“噢,你在这里,波洛先生。我一直在找你要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她带他上楼,
沿着走廊,来到一间空气流通,可以展望河流的大房间。
“浴室就在正对面,乔治爵士说要增加浴室,可是那样一来会严重破坏房间的格局,
我希望你会觉得一切相当舒适才好。”
“的确,”波洛具有欣赏力的眼光扫过一座小书架、书灯和床边标明“饼干”的小
盒子。”你们这屋子里好象一切都案板的十全十美。我是要向你道贺,或是向迷人的女
主人?“
“史达斯夫人的时间都完全花在‘迷人’的功夫上去了。”布鲁伊丝小姐说,声音
中微微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一个非常具有装饰性的女人。”波洛感慨地说。
“如你所说的。”
“可是在其他方面她不是,或许……”他中断下来,“对不起,我说话欠考虑,我
作了或许我不该提起的批评。”
布鲁伊丝小姐平稳地看了他一眼,她冷淡地说:
“史达斯夫人十分清楚她自己是在干什么,除了如同你所说的,是一个非常具有装
饰性的女人之外,她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
她在波洛的双眉惊讶地完全扬起之前转身离开房间。原来这就是能干的布鲁伊丝小
姐心里所想的,是吗?或是她这样说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某种理由?还有为什么她对他
——一个陌生人这样说?或许,就因为他是个陌生人?而且因为他是个外国人。赫邱里
·波洛从经验中发现,有许多英国人认为对外国人说什么话并不重要!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出神地凝视着布鲁伊丝小姐走出去的那道门,然后他漫步到窗
前,站在那里向外看。他看见史达斯夫人跟福里亚特太太走出屋子,她们在木兰树旁站
着谈了一会儿。然后福里亚特太太点头道别,拎起园艺篮和手套,快步沿着车道走下去。
史达斯夫人站在那里望了她一会儿,然后心不在焉地摘下一朵木兰花,闻了闻,开始慢
慢走上穿越树林通往河边去的小径。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前,她只回头看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