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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夏情深-第75章

小说: 一夏情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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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三千青丝被挽成倭堕髻,香灵她们开始在我的髻上簪上凤钗步摇,琳琅地的缀了一头。我怔怔地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喃喃道:

    “老嬷嬷,我,会幸福吗?”

    老嬷嬷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叠起来。“会的,我的姑娘,觅得良人,你会幸福的。”

    仔细地上了妆容后站起来准备盖上喜帕时,香灵看着喜服领口处敞开的左肩,笑嘻嘻地说:

    “姑娘,你此处有一颗红痣。”

    我伸手抓过描唇的胭脂笔,对着镜子,在红痣处画出了一朵鲜红欲滴的梅花。细白的肌肤上它是如此的耀眼、妖媚,仿如情人渴望的眼。

    我笑了,忽然了悟,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或将来要发生些什么,继尧,能嫁给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喜帕落到头上,我垂下头,安静地坐着,等你,来接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喧天的锣鼓声渐渐止息,我正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悦耳悠扬的箫声,调子轻快愉悦,不时有滑音如天籁鸟鸣,正是一曲《凤求凰》。我心一动,这时,香灵兴奋地跑进来对坐在床沿的我说:

    “姑娘,宣阳王他来了!”

    有人在我手中塞了一个苹果,接着便是那些丫鬟婆子闹哄哄的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什么,忽然什么声响都停止了,众人跪伏了一地,只听到老嬷嬷颤着声音说:

    “王爷大喜,禀王爷,新娘子应由老身背出府门,王爷稍安勿躁。”

    “你是她的什么人?”那个熟悉的声音问,不是责备也没有冷淡,反倒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嬷嬷一时语塞,只听得他又说:

    “按规矩应该是她的父兄把她背出府门,对吧?”

    嬷嬷点点头,他哼了一声,“这就对了,我是她的师兄,自当由我把她带出府门。”说罢他低下头隔着喜帕悄声问我说:

    “你说我该把你背走还是把你抱走?”

    我心中一暖,身子忽然一轻,他已经把我拦腰抱起在怀里。嬷嬷丫鬟们跪了一地,纷纷说:

    “王爷三思,这样于礼不合,不如禀告了太子和太子妃……”老嬷嬷低声说,新郎倌就这样把新娘抱走,就不是迎亲了,反倒像抢亲多一点。

    梅继尧不顾不理,径直抱了我出了太子府门,我一手拿着苹果,另一手攀在他脖子上,稍微气恼地说:

    “你真是连片刻都等不及了吗?宣阳王今日怎么如此没有风度?!”

    “你是我的,任谁碰一下都不行!”他笑着说,却是斩钉截铁般坚决,忽然有什么隔着喜帕软软的印上了我的唇又轻轻巧巧地离开了,隔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一个吻。

    长街十里皆铺锦绣,各色鲜花花瓣落满了一路,暗香盈人。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吹奏着喜乐,我偷偷地掀开喜帕顺着轿帘的缝隙看着前方白马上一裘大红喜服的身影,潇洒挺拔。

    这是我的夫君,和我相依相守的良人,我默默地对自己说,脸上悄然飞过一抹绯红。

    到了宣阳王府门,轿子停下了,他下了马,踢了轿门,伸进一只洁白修润的手掌,我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掌心微微地沁汗,不由得好笑。想不到他也会有紧张的时刻。

    接着便是一系列的仪式,包括拜堂。为我们主婚的是王皇后,我不知道继尧是如何消除她的怒气的,拜堂行礼的时候有些木然。嬷嬷在一旁扶着我,礼成后就直接带入洞房了。

    
 


一夏晴深 正文 第097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四
章节字数:3731 更新时间:09…08…28 21:16
    房间里安静得很,我坐在新房的床沿,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脖子都要酸掉了,想要拉下喜帕,守在一旁的杏花和香灵连忙制止了我。

    现在大概很晚了吧,外面喧闹的人声似乎渐渐止息了。我想起了一些什么,鼻子忽然就酸了起来,恨恨地说:

    “你们去告诉王爷,我后悔了,这里拜的堂不算!”

    眼前忽然一亮,大红喜帕被人用细长的玉如意掀起,一张傲气俊朗神采飞扬的脸猝不及防地落进我的眼里,梅继尧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他的脸温润如玉,凤目里流光逆转带着甜蜜而戏谑的笑意,说:

    “后悔?太晚了吧?”

    “请王爷王妃坐好了,”老嬷嬷笑眯眯地说,“我们要开始撒帐了。”

    梅继尧坐在我身旁,咬着我耳朵说,“牵起你的衣角接着,若是你接的比我多,我就助你达成心愿!”

    我无奈一笑,你都不知道我恼些什么,又如何达成心愿?不过还是乖乖地牵起了衣角。

    只见老嬷嬷一把抓起手中托盘里的枣、栗子、桂圆、花生撒向寝帐,一边吟诵:“撒个枣、领个小(儿子),撒个栗、领个妮(女儿),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

    站在一旁的丫鬟们都掩着嘴再笑,我这才知道原来这许的是生儿育女的愿哪,不禁微赧,落在喜服上的枣子花生一大堆,看看梅继尧,他接的也不少,我撅着嘴不满的说:

    “都是人家的夫君了,也不知道礼让!抢那么多做什么?不行,杏花去取秤杆来称称究竟谁接的多!”

    梅继尧大笑,俯下头飞快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顺势把自己喜服上的枣子花生倒到我的喜服上,说:

    “我的王妃,这样可够了?”

    我哭笑不得,牵着衣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杏花过来帮我取走了那些五色果品,老嬷嬷把盛满了女儿红的碧色青瓷酒杯送到我们面前。梅继尧接了过来递了一杯到我手上,带笑的眸子忽而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我,褐色的瞳仁轻而易举地锁住了我的目光。

    我的心漏跳了两拍,习惯了那个一脸不以为意的笑容,笑得比云还淡比风还轻的风流傲气的梅继尧,对于他忽然的认真和专注我竟有些不适应。他的手臂伸出勾住我的手臂,这一瞬我竟有错觉,觉得他和我的缠绕再也分不开了,只听得他轻轻说:

    “生生世世,白首相依。”

    仿似呢喃呓语,轻柔地掠过耳畔,印在我的心上,心底柔柔软软的有如蓬生了延绵的春草。

    我把酒杯递到唇边,唇角轻勾,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说: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怔住,痴痴地看着我,我按捺不住甜蜜的笑意,一抬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回过神来,也饮尽了杯中酒。

    丫鬟仆妇识趣地退下了,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红烛高照,我竟然因着我们之间的沉默而有些局促,还有些……紧张,我看看他,他眼神幽暗,俯身过来……

    我以为他要吻我,我的眼帘悄悄垂下,我在想,他吻了之后呢……

    他靠过来,是一阵混合了酒味的男子气息淡然地萦绕在我的眼角眉梢,他在轻声唤我的名字,晴儿,晴儿……

    “我现在便让你愿望成真。”他说。所有我以为要发生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我蓦地睁大眼睛,一张半透明的大红纱帕落到我头上,纱帕四角缀着明珠和流苏,正惊愕时他一把拉起我走出房门,我被动地跟着他,他带着我走到外厅。

    客厅安安静静的,连一个丫鬟的影子都看不见,外厅的正首位置上坐着两人,他们正微笑地看着我。

    身穿褐色锦缎银边长袍,头戴高山冠,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我的爹爹夏泓;旁边一身绯色软烟罗衣裙,目光柔和慈爱的美妇人不是我的小荷娘亲又是谁?!除了他们两个外,有许多久违的笑脸都出现在我面前了,王丛王德,大小乔,还有阿松……

    他们都长高了,气宇轩昂或是玉立亭亭,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爹爹,娘——”

    我一手掀开喜帕,正要奔至他们身旁,梅继尧拉着我的手不放,笑着说:

    “傻丫头,我们再拜一次堂可好?刚才那次,你不是说不算吗?”

    “继尧,”夏泓爹爹笑着说,“世俗之礼岂用拘礼?我和你师娘看见你们共定鸳盟,心中不知何等欢喜,知道你已经尽力而为,怎会怪你呢?”

    继尧还是拉着我在双亲面前跪下,恭敬地奉了茶,小荷娘亲眼中似有泪光,看着我们忽地又笑了,我鼻子一酸,不知怎的就直想哭,继尧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目光坚定诚挚地对他们说:

    “老师和师娘请放心,今日我娶了晴儿,定当爱她护她一生,永不相欺。”

    爹爹目光深沉,微微一笑,道:

    “起来吧,只怕我这不懂事的女儿委屈了你,日后你要多担待些。”

    “爹!”我瞪大了眼睛,气愤不平地看着我的爹爹,这句话不是应该颠倒过来说不要委屈我的女儿的吗?

    “娶得晴儿,乃继尧之幸。”我瞅瞅他,这话说得还比较实在,还没有小人得志,否则,哼哼……

    “继尧,该像晴儿那样,叫我一声‘爹’了吧?”小荷娘亲笑眯眯地看着继尧,继尧看看我,然后笑着对他们喊了一声,他们笑得越发甜了。只是夜已经很深,他们叮嘱了几句就下去休息了。

    “累了吗?”梅继尧问,我还没有回答,王丛王德他们已经蜂拥过来把我们围个水泄不通。

    “蜻蜓儿,陪我们喝酒还是让我们去闹洞房?你自己选一个!”王丛声音最大,王德责备他说:

    “你都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实在点,蜻蜓儿,当初我们都被你惊吓了,为你伤心了,你好歹得补偿一下……最起码,给我们每人一个拥抱吧!”

    话刚说完,梅继尧一个冷眼飞过,他马上噤声了,大乔小乔马上跑到梅继尧身边蹭着,阿松看着我,只说了一句:

    “蜻蜓儿,我……我们都很想你……”

    我眼眶一热,几年不见,阿松已经长得很高大,变得魁梧轩昂,我一激动变情不自禁地抱了抱他,说:

    “我也想你们……”

    一声咳嗽声响起,我的动作僵硬了,双手无力地缩回来,拉下梅继尧的身子在他耳边嘀咕一句:

    “妒夫!”

    梅继尧却看着我得意地笑了,伸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横着抱起,在这么多童年好友面前我不禁羞赧,连忙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听他笑着说:

    “今夜大家都乏了,明日不管是酒还是罚,我们都定当奉陪。”说罢迈开步子离开了厅堂,回到了我们的卧房。

    房间触目皆红,纱帐、红烛、挂画……还有我们的鸳枕丝被,身上的喜服,盈人的红仿佛在人的眼中燃起暗暗汹涌的火。他把我放在床榻之上,手略微一举便把头上的发冠摘了下来,一头墨黑长发顺势落,映着他喝酒后白里泛红的桃花脸,煞是魅惑,狭长的凤眼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上投下一丝暗淡的影子,光影曈曈。

    他解下喜服,露出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衣领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大片坚实有致的胸膛,然而不像那些终日练武的人一样的古铜色,只是淡淡的浅粉的白,偕同着他的傲然风流气质惑人眼、惑人心。

    他俯下身来手臂穿过我的颈项,将我的头轻轻托起,身上传来雅淡的木叶气息,是我送给他的“灵犀”……他的手指攀上我的发髻,拔出那些发簪步摇随意地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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