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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夏情深-第35章

小说: 一夏情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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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到他嘴里去,捏住鼻子,吹气进去。”书生脸上表情怪异,我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说:“人命关天,还不照做?!”

    书生闻言即时有了反应,一切照办。我一手放在他的心窝处,另一手握成拳狠狠地打下去,身旁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有的还说:

    “这究竟是在救人还是伤人哪?!”

    “咳,咳咳——”

    书生连忙拔出竹筒,韩先生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了,围观的人似是全都松了一口气,有人说道:

    “韩先生,是这位小哥救了你!”

    韩先生正想起来道谢,我按住他说:

    “先生这心疾不宜过喜或过悲,回去后还是要及时问诊。”

    韩先生点点头,两个小厮把他扶起来,他问:“请问小哥高姓大名,好让在下来日再谢。”

    “我认得他!”人群中有人喊道:“他是颢王府的大夫庆庭。”

    我笑笑,颔首不语。

    韩先生向我微微一揖,小厮便扶着他缓步离开了。

    我提起包袱就要离开,忽然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响起:

    “你就是颢王府上的大夫庆庭?”

    不会又是一个谢芳龄吧?莫不成见我救人时侠骨仁心于是一见倾心?我苦笑一下转过身去,不期然看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女子,肩上系一条火红的狐毛披肩,鬓发如云,珠环翠绕,脸上薄施脂粉,也算是美人一个;下巴却是尖的突兀,看了让人不喜。

    她身旁的丫鬟走上一步,气势汹汹地说:

    “你是聋子吗?我家小姐在问你话!”

    我皱眉,这是哪里来的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就连一个丫鬟也敢这样狐假虎威!

    “我就是庆庭,不是聋子,不知道聋子听见了没有?要不要在下说得大声一点?!”

    那丫鬟气极了,正要大声呵斥,那位小姐看她一眼,在她耳边吩咐了一句,那丫鬟就退下了。她微微一笑,脸带寒霜,问:

    “就是那位盛传是宣阳王的男宠的庆庭吗?今日一见,果然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真是我见尤怜!”

    我一愣,这次倒是让我哑口无言了。

    “听说过我吗?我是威武将军府的岑慧儿,早就想见你一面了;没想到今日有缘,在此地竟然遇上了!如此能魅惑人的妖孽,就让本小姐来见识一下,你是什么妖精变的吧?!”

    她的手一扬,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后的丫环捧着一个木盆“哗”的一声不知把什么泼到我身上,霎时间我全身上下尽是一片血红,一身腥臭。

    “这是黑狗血,听说辟邪很有功效,既然打不出你的原型,那就当作辟邪去秽吧!”那丫鬟洋洋得意地说,“敢抢我们小姐的意中人?!就该小惩大戒!”

    我愤怒地一手抱胸一手握拳,幸好我缠了足够多的白布,幸好她没有把我的身后也泼湿,可是……叫我如何咽下这口气?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就算你用尽手段也没有用!一个女子居然撕破脸皮在大街上与人争一男子的宠爱,可笑将军府的小姐竟然无人问津至此!”

    岑慧儿的脸色大变,“看来,我淋你一身狗血是淋错了?小菊,赶快给庆庭大夫洗洗!

    又是“哗”的一声,一盆冰凉的冷水铺头盖脸地淋了下来,我浑身都湿透了,寒冬腊月,我简直觉得自己的身上快要结冰了,我狼狈的站在哪里,身子因寒冷还有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我瞪着岑慧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

    “岑大小姐这样的尊容,这样的心肠,想要嫁出去,恐怕只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吧!宣阳王何等聪明的人,怎会看上你?只怕没有庆庭,你也无法得偿所愿……”

    岑慧儿气得粉脸煞白,走上前来扬起手对准我的脸,我咬着牙闭了眼把脸偏了偏,那个耳光并没有预期地落在我脸上,反而是岑慧儿愠怒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怎么敢干涉本小姐的事?”

    “你若是再敢碰一碰她,我敢说,你断的就不会只是一绺头发!”

    我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岑慧儿已离开我三步之遥,她又惊又怕地看着我身前的人,身上粘着许多断碎的凌乱发丝。穆青站在行云身侧,手里握着一柄雪亮的软剑。

    
 


一夏晴深 正文 第042章 云山雪惊尘 中
章节字数:2964 更新时间:09…08…26 21:26
    行云森冷地望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我,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我围上,绷紧的脸上仍然是又冷又硬的表情,可是我仍是看见了眼中闪过的一丝心疼,还有怜惜……

    他牵起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我手心的冰凉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眉。

    “走吧,没事了。”他低声说,拉着我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了马车,他也没问我要去哪里,就让穆青赶着车走了。

    “心里难受吗?真难受了就哭出来。”他说。

    我摇摇头,我现在不是难受,而是无地自容;不是难受,而是想起梅继尧那张可恨的脸,心底就好像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把那个惹下一身桃花债的人碎尸万段!不是难受,只是委屈,到底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而厄运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我的厚爱?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愣了愣,看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

    他抓起一样东西给我看,原来是我的包袱,“这是你刚刚丢弃在地上的,刚好我经过……”

    “没什么,”我勉强地笑了笑,“我想家了,我要回青林山。”

    “宣阳王他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没有告诉他,这与他无关。”

    “也和我无关,是吗?”他自嘲地笑笑,“所以也没有告诉我一声,自己就那样走了……可是,我仍然很高兴……”

    “行云?”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还带着这两样东西,一直带着……”他的手掌在我面前摊开,紫晶发串和碧玉印章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我的心一下子被刺得收缩起来,仿佛一个不见天日的秘密忽然被人窥破,我的头脑有些发昏发胀,我呆住在那里,行云却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我呆滞地伸出手去想要拿回那两样东西,当冰凉的手指触到发串和印章时,行云那带着薄茧的手猛然五指合拢,那丝丝温暖似有似无地渗进我的掌心。我一惊,抬眼看他,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我的双眸,柔声问:

    “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青林山?傻丫头,是为了要找我吗?”

    “我……”我心里一酸,泪水差点就要落下。离开青林山,好像不是为了找行云;可是,如果行云当初不是不告而别的话,如果他一直留在青林山,也许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婚约……

    “蜻蜓儿……”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正想对我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掠过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那匹马大声的仰头嘶鸣,似乎在前面停了下来。

    我们的马车也停下了,穆青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人,有人挡住马车,属下去解决一下。”

    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凭空响起:

    “你也配接待本王?”

    穆青一声闷哼,似是不知被什么击中。

    我心神一震,不自觉地抽出了被行云握住的手。随即冰冷的全身有一道愤怒的热流涌过,梅继尧,你出现得可真是及时啊!我刚想起身,行云一把拉住我,脸色微微不悦,说:

    “我去看看,你先在这里等我。”说罢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师兄,别来无恙?”行云不动声色地说。

    “她呢?”梅继尧却是连寒暄的话都省了,冷淡地问道。

    “她在车里,不愿见你。”

    梅继尧沉默了短短一瞬,才说:“不论如何,我要把她带走。”

    “这点恐怕难以办到。师兄你没有把西营大军开过来,想要留住我并不容易啊……”不知为什么,行云的话里竟带着一丝轻蔑。我身子往前倾,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到,梅继尧一身白色锦袍,身后只有一匹浑身精瘦发亮的黑马。

    “是吗?如你所见,这条通往镇北城门的唯一的路已经被我派人封锁了,你想出城,我看可能性也不大。”梅继尧仍是风流不羁的笑着,声音却是冷冰冰的。

    “不要给我任何击杀你的借口,马上离开,留下马车,今天我就当作没有见过你。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人,尤其对象是你。”梅继尧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一惊,梅继尧想杀行云,为什么?

    只听得行云说道:

    “原来我也和师兄有心有灵犀的时候,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大开杀戒,可是怎么办,今天我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梅继尧的笑意凝结在脸上,那久违了的没有温度的冰冷眸光扫过行云,说:

    “上次你受的内伤看来并不怎么严重啊!我从来尊重对手,所以即使与你是旧识,也不会留手。”

    “是啊,”行云轻笑两声,“我们之间的账是应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两个人静静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对峙着,寒冷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一般,萧杀诡异的气氛充斥着十里长街,我的心像被绷紧了的弦,终于忍不住一掀门帘,径直下了马车。

    行云看见我,脸色无端地沉了沉,梅继尧看到我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样子微微地侧过脸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嘴角深抿着,凤眸有暗光流转,对我说:

    “晴儿,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给我一个交待?我眯起眼睛看他一眼,既是嘲讽也是愤怒,冰冷僵硬的身子麻木得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好不容易向他那边挪动了一步,行云却说:

    “蜻蜓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过来,我带你走!”

    我的脚步钉住在原地,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行云,他一脸的坚定,深邃的黑眸正对我温暖宽厚的浅笑着,我的心一阵纷乱却又莫名地心酸,行云,这样的话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你会在什么情景下对我说出,然而现在听来,固然心动,却没有了当初所想象过的那般惊喜和欢欣雀跃。

    “行云……”我迟疑地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梅继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始终没变,他沉默着向我走来,伸手就要拉住我,行云身形一动瞬间就挡在我面前伸掌一拦格开他的手,说:

    “师兄还是那么喜欢强人所难,以前在书院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蜻蜓儿不想跟你走,你没看出来她一脸的不情愿吗?”

    梅继尧煞有气势地扫视他一眼,忽然出掌如风攻向行云,行云似是早有准备,以掌为刀亦是招招逼人,梅继尧的大悲手印幻化出数重掌影漫天而来,而行云看似只有防守之力实际上险招迭出,只听见行云沉声说:

    “蜻蜓儿从小便不喜欢你,你这又是何苦相逼?你明明知道的……”

    立在一旁的我霎时心里便一片懵然,是的,我好像曾经对行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那句话的意味是这样的吗?眼看着梅继尧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他向行云肋下击出一掌,竟是虚招,身形如鬼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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