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荻祸情之情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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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燕邢欢
原本替流云准备好的房间,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三千两!真不愧是堂堂的明亲王,出手还真是阔气啊。只不过,这样做,对于流云来说,就真的是件好事吗?至少,她并不这么认为,姓宇文啊,听着姓氏,应该是皇族的人了吧,跟他们家的主子多半有些关系,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她的主子搬出来吧。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玖儿敲开了这扇门,不意外的看着独自坐在里面发呆的舞流云,“流云。”
片刻回神,舞流云奇怪的看着走进来的玖儿,起身行礼,他还没有离开燕邢欢,所以,玖姑娘还是他名义上的主人。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命运吗?其实,他还是很感谢玖姑娘的,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恐怕他早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得接客了,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
“坐下来吧。”玖儿推着舞流云坐下,这个人,究竟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让流云变了脸色呢?明明就只有十五岁,给人的感觉,处世的方式反而像是个五十岁的长者,风雨不惊。“你似乎看上去并不兴奋,也不高兴啊,流云。”
喝口茶,舞流云的脸上露出自嘲的一笑,“三千两,就这样买下了我的一生,再也没有改变了的机会了吗?同样都是以色侍人,同样都是靠自己的身体活下去,对象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这有区别吗?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本来还有机会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现在却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愕然,这些,是流云这样的年纪的孩子就可以想得到的吗?“流云,那个人或许会很疼你啊。”
摇摇头,还是笑:“玖姑娘,我在这里,在以前的这里,看多了这样的事情了,等待一个爱他们的人来为他们赎身,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实现了之后呢?现实并不是这样啊,郁郁而终的有之,最后又被卖回来的人也有之,有几个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呢?没有啊,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而且,那个为我赎身的人,他看着我的眼神绝对不会是迷恋。”
不是喜欢流云才买下他的吗?那为什么要花上这么大一笔的银子呢?“流云……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要是流云知道他们这里最大的主子是当今皇帝的弟弟闻人夜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不可理喻吗?
吐气,朝着玖姑娘露出真心的笑容,“不用了,谢谢你,玖姑娘,在这里,流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谢谢你,真的。”脱的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这就是他的命吧。
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啊,“流云,你知道吗?我忽然发现,你有做商人的天赋哦。”玖姑娘调笑道。
挑起细长的柳眉,舞流云对于她的话表示疑惑,“为什么?”
了然的笑,是啊,流云绝对有这样的特质,“在你的身边,发生多大的事情,你还是这么清醒,这么冷静,这是商人的特质。”
“是吗?”他不过就是不曾给过自己希望而已,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
玖姑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到舞流云的面前,“这个给你。”
舞流云接过,凑近一看,是燕邢的银票?!而且还有一千五百两,“玖姑娘,您这个是……”
抚上舞流云的手,玖儿像一个长辈一样,“替你赎身的话,一千五百两就够了,我也只要收这些,这张银票,你留着,总会有用的,万一,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离开那里,这样的话,流云,你就去过你先过的日子吧。”
“玖……”舞流云无言。
“收下吧,”玖儿把银票塞进舞流云的手中,“我也不能帮你些什么,不过,流云,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悲观,或许,不是,找一个人来好好的爱你吧,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是专门为了爱你,而存在的,一定有的,流云。”
王历370年
第二日,晚
明亲王府
默默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进明亲王府,舞流云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问,精美的脸上只有平静。
“到了,”负责把舞流云带进来的睦岚转身,看着舞流云,“这里就是王爷帮你准备的房间,我是王爷的侍卫——睦岚。和睦的睦,山风岚。”忽然住口,这个人也不一定识字吧,他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王爷要把这样一个小官买进来,这种事情,说出去,能听吗?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舞流云没有理会睦岚眼里的看不起,这样的眼光,他早就见得多了,看到他这种人,能用正常的眼神,那才叫奇怪吧。转身,走进房间。
真不愧是明亲王府啊,连一间让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住的房间都可以布置得如此华丽,一个美丽的牢笼啊,可笑的讽刺。
舞流云合上门,习惯的,为自己泡了一壶茶,这是他的最爱,淡淡的茶香,一点点的苦涩。
慢慢的喝上一杯,起身,走向床边,更衣,换上一件轻薄异常的单衣,准确地说,只不过是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纱而已。
推开门,宇文修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具纤细美丽的躯体,嘲讽的笑,他慢慢靠近那个坐在床上对着他微笑的人,哎,这么假的笑容,实在是难看。
走下床,直接的,站在宇文修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颈项,主动地迎上去,诱人的香味在彼此的唇舌间留连,身体虽然灼热,可是他的唇瓣,却异常的冰冷,抬眼,看着依旧一连冷然的宇文修,是他的魅力不够吗?
忽然,宇文修伸手,让舞流云更加的靠近自己,舌尖探入了他的口中,寻找那柔软的诱人小舌,深深的缠住了他,他的味道,很清涩?是故意的吗?
一手推开他,很可惜,舞流云并没有撼动他的本事。
坐在椅子上,没有看舞流云一眼,只是轻轻的品尝着桌上的茶,“你的茶泡得不错。”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舞流云不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什么情绪,“难道,王爷买下流云,就只是为了喝茶。”
“我的名字是宇文修。”这个人足够聪明吗?
宇文修?宇文?宇文?宇文羽?“你……是宇文羽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了然的一笑,似乎还是一个聪明人的样子,“收起你在燕邢欢的那一套吧,这里是明亲王府。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仅仅只是这样?
看到了他眼中的问号,宇文修接着说下去,“记住,在这里,小羽就是你的主人,他……”叹气,“是个十足的惹祸精,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但是,我不希望在小羽的身上,看到什么伤口。”
是这样吗?“流云知道了,王爷。”恢复恭敬的态度,这个就是他以后的生活了吗?或许,也不错呢!
6。
王历370年
玄裔皇朝,镜澄
明亲王府
正是春日,窗外柳影婆娑,随风轻摇,颇有几分妩媚之姿。
许是睡的时候并没有关上窗扉,太阳方露了个角,柔和的暖意编轻轻缓缓的投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床头,点点晨辉落在房间主人柔美的脸上。
迷迷糊糊的,只是觉得有什么招惹了他的清梦,舞流云伸手搁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想要挡去那惹人的光线,低声的呢喃,片刻,忽然的睁开了一双妖艳的绿眸。
木然的坐起身,傻傻的回头看看四周,无人,是啊,怎么会有人呢,他轻笑。昨晚,他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对于他而言的天大的喜讯吧。
'要买下你的人是小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羽的随从,好好的照顾他,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是的,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燕邢欢挂起来的头牌,也不会是明亲王府买来的男宠,只是一个随从,一个普通的小厮,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吧。
起身,不意外的在三米外的圆桌上发现了一套深蓝色的布衣,而自己床边的也不过是一双普通到毫不惹眼的黑色布鞋。原本自己带过来的一些精雕细琢的手工品全被放进了左边的柜子里。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明亲王府最普通的一个随从而已,所以,收起你那些招摇的东西,在这里,不需要。'
干脆,拿去卖掉当掉吧,反正是用不着了,换些银子,也是一件好事,即使只是一个随从,他也是没有自由的吧,而自己,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自由了,所以,他要离开,终有一天,他要离开。
换上衣物,舞流云打开了门,跟着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的一个婢女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起晚了。”舞流云柔声道歉,“你可以敲门唤我的。”太习惯了在燕邢欢时那种睡到日上三竿了,真的,人还是习惯的动物啊。
那名婢女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奴婢不敢,公子您打算睡到多晚都可以的,啊,奴婢是公子的贴身婢女,负责照顾公子的起居,公子您唤奴婢竹儿就可以了。”
公子?婢女?难道宇文修没有对别人说清楚吗?他不过是……开口澄清,“你搞错了吧,我是……是……”应该怎么称呼宇文羽呢?
“公子是羽少爷的随从啊,”竹儿理所当然地说着,“羽少爷是王爷最宠的人,而且,在明亲王府,除了王爷、羽少爷、总管之外,最大的就是王爷、羽少爷的随从和侍卫了,所以啊,公子当然也需要人照顾的,就和睦岚大人一样啊。”
这个算什么?奴凭主贵吗?舞流云摇摇头,也不再问下去,“竹儿是吧,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公子呢?换一个别的什么称呼吧,我不习惯。”当然不习惯了,明明只是一个伺候别人的人,哪有权利让人来恭敬的称呼自己呢?
“公子?”竹儿低着头,不敢看舞流云的脸,“竹儿不敢,是竹儿做错了什么让公子生气了吗?公子您直说,竹儿可以改的,不,是一定会改的。”
没那么严重吧,“没有没有,我只是真的不习惯而已,真的很不习惯,竹儿,我也是被宇文……呃,被王爷买回来的人而已,说到底,不过也是一个和竹儿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让竹儿这么叫我呢?”这个丫头,有点可爱。
侧过脑袋,她不明白,算了,这既然是公子的要求,她也只能遵从,“竹儿知道了,那,竹儿叫公子什么呢?”
叫什么啊?舞流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许久,露出一笑,“流云,就叫我流云吧,什么敬语都不要。”如果,他真的可以是一抹流动的云就好了,想去哪里,就可以到达那个地方。
“是。”
吃过早餐,其实,更加准确地说,是早点,因为已经远远过了早餐的时间,舞流云跟着竹儿向着宇文羽居住的安羽阁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了宇文羽悦耳的笑声,走近点,只见他坐在宇文修的腿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流云见过王爷,羽少爷。”思考着,这应该就是下人的称呼吧,舞流云稍稍的弯腰、行礼。
回头,看见了一身墨蓝色布衣的舞流云,宇文羽高兴的从宇文修的身上爬下来,小小的跑着,朝着舞流云的方向,“流云,流云……”
“小羽,”蹙眉,盯着宇文羽的每一个举动,宇文修忍不住出声警告,“小心些,别跑了。”
话音才落,只听到宇文羽‘哎呀’一声,似乎是被脚底下的石子绊倒了,几乎就快要跌在地上了。
不痛啊,他一定都不觉得痛呀,宇文羽回头,看看瞪大了双眼的宇文修,奇怪,修哥哥不是在原来的座位吗?并没有接住他啊。
呵,他有些可以理解宇文修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