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霜寒1-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这……”萧然不敢说是自己派出的密探查来的,只能道,“是小弟在羌歌擒了浚国的士兵审问出来的。”
“那你回来怎么不跟朕讲这件事?”
“大哥的心都扑在赵凝儿身上,小弟哪有机会向大哥禀报?”萧然低声嘀咕。
萧潼被说中心事,悻悻地挥手:“好了,好了,朕不是受了暗算嘛!你说下去。”
“其三,襄平君派令狐冰帮助塔尔穆夺回羌歌,而后,等小弟打败令狐冰的军队,杀死令狐冰,塔尔穆再向襄平君求助,襄平君却不予理会。所以小弟猜想,这次行动只是襄平君投石问路之举,一方面想了解小弟的实力,另一方面想看大哥的反应。若事情顺利,他有可能便得了塔萨;若事情不顺,他便采取别的措施。
而赵凝儿恰在此时入宫,所以小弟便自然地怀疑到襄平君身上。”
萧潼沉吟不语。
其四,赵凝儿用的香中含有罂粟成分,据小弟所知,位于西南方的廉国种植这种作物,浚国有向廉国购买罂粟,供一些贵族吸食,将罂粟制成药丸,号称‘逍遥神仙丸’。”
萧潼听得有理,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若是如此,正合朕意。然儿这小子心怀妇人之仁,若要让他主动出击侵略别国,他死都不情愿。可只要别人打上门来,朕便可以让他还击。子彦啊子彦,如果真是你在搞鬼,那是你自取灭亡,休怪朕手下无情!
萧然回王府,向泽悦道歉,说晚上要进宫赴宴,不能陪他了。泽悦挑眉:“你要去赴宴?需知宴无好宴,赵凝儿这女人说不定设了什么陷阱让你钻。”
萧然笑道:“陷阱?她能干什么?美人计对我不管用,若是她在我身上下毒,反正我有你在,肯定死不了。我倒很想去会会她,看看能否从她身上查出点什么。我发现我已经被她挑起了兴致,很想与她周旋一番。现在差不多是跃跃欲试了。”
泽悦撇嘴,极为不屑地道:“貌似君子,实则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看来以后我得防着你点。”
萧然大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不胜荣幸。”眼珠一转,捅了捅泽悦,“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今晚去大闹皇宫。”
泽悦汗:“啊?你不怕你大哥扒了你的皮?”
萧然唇边掠过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我猜得不错,便正是要大哥扒了我的皮才好。”
第八十九章 毒花最美
萧然和泽悦一个一身白袍,一个一身银衣,施施然地沿着漪兰湖走向南清殿。萧然想起初见泽悦时的情景,忍不住笑道:“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与伯父来朝觐,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么?”
泽悦的目光穿过漪兰湖畔的长廊,投向远处的瑶华宫。长廊里的藤蔓已经枯萎,瑶华宫清晰地落入眼帘。透过宫墙上镂空的花窗,他看到了那棵当年在花下弹琴的海棠。
“当然记得你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堂堂一个王爷去做侍卫,你吃饱了撑的。第一次见面就害我挨了父王两巴掌,那可是我父王第一次打我!”泽悦愤然。
萧然比他更气愤:“你还好意思说!你只不过挨了你父王两巴掌,可我呢?挨了我大哥一顿鞭子还有藤杖!”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可想起当时的情景,却都撑不住笑了出来。
夕阳在湖面上洒下最后的余晖,风拂起碧浪,散开层层心事。萧然的目光茫然地投向远方,脸上露出怅然之色:“那时候年少轻狂,你我都心高气傲、互不相让。可是三年过去,现在的我已经敛尽锋芒,你却丝毫未变。真羡慕你。”
泽悦听他语声感慨,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抱臂环胸,斜睨着他,扬起唇角:“你若是敛尽锋芒,那些敌国怎会如此怕你?连我远在泽国都听到你穆国战神的大名,对你万分景仰。只怕有一日你光芒万丈,我这萤火之光不足以与日月争辉,那我只好躲到角落里去了。”
萧然莞尔:“你将来贵为一国之君,你才是万民仰视的日月。我岂敢与你争辉?别寒碜我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来,引得周围经过的宫女太监纷纷露出惊艳之色。平时只看到萧然一人倒也罢了,今日一下子出现两位绝世美男子,看得他们恨不得连眼珠子都掉出来。
萧潼与赵凝儿正携手站在南清殿外,远远地看着萧然与泽悦翩翩而来,一个美得似仙,一个美得似妖;一个好象刚从琼楼玉宇中坠落凡间,一个好象刚自深山修炼后踏露归来;一个高贵绝尘,一个傲气不凡。
赵凝儿的脸上微微变色,目光数转,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平静下来,唇边露出明媚的笑容,转向萧潼道:“臣妾只当靖王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美男子,想不到还有这样漂亮的少年与他相配。这位是谁?”
“是海天泽国的王子泽悦,三弟最好的朋友。”萧潼盯着前面走来的两个人,眉心渐渐聚拢。这死小子,跟泽悦在一起笑得如此欢畅,在朕面前几时有过这样的笑容?永远都只跟外人亲,心里永远惦着外人。
“哦。”赵凝儿点点头,注意到萧潼脸色阴沉,关心地问道,“皇上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朕没事。”萧潼摆摆手,声音里却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只是朕没想到三弟会将这小子带来。这小子飞扬跋扈,三弟跟他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桀骜不驯了。”目光瞬间凌厉,一缕杀气从眉间渗出来,“若是他再这样下去,朕恐怕会控制不了自己……”
赵凝儿一怔,好象有些害怕:“皇上是说靖王还是……?”
萧潼一震,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哦,朕刚才……有说靖王么?”
“皇上没有说,所以臣妾才问啊。”赵凝儿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萧潼,表情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萧潼摇摇头,好象要摆脱什么烦恼,神情有些恍惚,半晌,喃喃道:“不,朕没有说什么。三弟刚给朕写了悔过书,他不会叛逆的。不会……”
“皇上,靖王文采出众,写一封悔过书还不是信手拈来?”赵凝儿专注地看着萧潼脸上的表情变化。萧潼听到她这句话时明显一怔,目光再次投向前面走来的萧然,冷肃的双眸中有阴鸷、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赵凝儿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萧潼,看来你的意志还不够坚强,不过,比起普通人来,你何止强了十倍?跟你斗,真是耗费我太多精力。可是,你终于还是乱了心智……
南清殿中华灯初上,宫女太监川流不息地奉上美酒佳肴。萧然与泽悦并肩而坐,谈笑自如、洒脱不羁,年轻俊美的面容映着宫内璀璨的灯光,越发令人赏心悦目。萧潼看着自己的兄弟与泽悦旁若无人地互相敬酒,心中暗暗窝着一团火,却发作不得。
赵凝儿见萧潼脸色不善,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皇上,靖王眼里好象只有泽悦呢,臣妾看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萧潼报以冷哼。
赵凝儿向萧翔使个眼色,两人开始殷勤地劝萧潼饮酒。萧然暗道,难道这女人真想灌醉大哥,然后设什么圈套陷害自己?等她出手,不妨我先采取行动。
他悄悄捅了捅泽悦,泽悦会意,装作有了三分酒意,起身向赵凝儿敬酒,敬了一杯又一杯。赵凝儿被泽悦那双魅惑的眼睛看得神魂颠倒,不由自主地饮下他敬的酒。几杯酒下肚,她的脸上便泛起了红晕。萧潼在旁边面露不悦之色,刚想说什么,就被萧翔吸引了过去。
宫女上来为赵凝儿斟酒,赵凝儿刚想坐下去,忽然听到一个细如蚊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陌生的声音,说的却是浚国话。
赵凝儿如遭雷亟,手指一颤,一杯酒脱手掉下去。萧然眼疾手快,隔空将酒杯捞在手中,含笑递回去:“娘娘当心了。”
萧潼见此情景,连忙伸手拉赵凝儿坐下,关心地问道:“凝儿,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赵凝儿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冒出来,她连忙掩饰地拂一下头发,回眸笑道:“臣妾没事,这两天有些体虚气短,想是天气的缘故。劳皇上忧心,是臣妾之过。”
萧潼见她无碍,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回过头去和萧翔说话。
萧然不动声色,轻轻拿起酒杯,继续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将后面的诗句念下去:“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赵凝儿的手指猛地握紧酒杯,指节根根发白,几乎将酒杯捏碎。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强装平静地看向四周。周围只有两名宫女在边上伺候,殿外站着两名太监和几名自己从关雎宫带来的宫女。
萧潼与萧翔在说话,泽悦正与萧然举杯同饮。
一切正常,可是那声音……那声音从未听过,却是用的浚国话念着浚国最流行的诗句。难道这皇宫之中有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十载潜伏,任重道远。”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仍然说的浚国话。
赵凝儿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脸上迅速失去血色。
“只是这皇宫之中危机重重,大王怕你孤掌难鸣,故而命我前来相助。”赵凝儿又惊又喜又疑,目光再次四下搜寻,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若想见我,此刻到宫后,紫藤花架下,我在等你。”
赵凝儿一怔,想要站起来借故出去,身子动了动,又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坐了下去,想是不敢在此场合下妄动。
那声音也似乎有了顾虑,缓缓道:“若有不便,我当另找时机。但我会在暗中相助,一切依计行事。”
赵凝儿微微松一口气,面容平静下来。
萧然微笑——原来果然如此。
喝到后来,萧然与泽悦二人都有些晕眩,萧然连说不胜酒力,要提前告退了。萧潼道:“既然如此,朕也不留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朕与二弟再聊一会儿。”
二人告辞出来,萧潼命太监提了宫灯,将二人送出宫去。
刚走出南清殿,听到后面人声,原来赵凝儿由几名宫女簇拥着也走了出来。
“王爷留步。”赵凝儿走上前来,灯光中眉眼楚楚,十分动人。
“娘娘有何吩咐?”萧然已经微醺,目光迷离地看着赵凝儿。
“王爷,凝儿为上次御花园之事向王爷道歉,凝儿当时确实被王爷的琴声吓着了,并非有意为难。还请王爷大人大量,不要责怪凝儿。”赵凝儿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一缕醉人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萧然刚想说什么,身边的泽悦忽然扑通倒了下去。
“泽悦,你醉了。”萧然顾不得赵凝儿,伸手去扶泽悦,可是他看到眼前飘过一阵粉色的烟雾,觉得头晕眼花,脚下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两下。
赵凝儿已指挥太监将泽悦扶起来:“王子醉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