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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剑霜寒1-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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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到最后萧然已觉得自己的意识好象飘远了,而周围那群人仍然兴高采烈,借着酒劲,情绪越发高涨。萧然仿佛听他们说要去一个叫做“弄玉坊”的地方,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想向萧翔告辞回去,还未开口,已被萧翔连扶带拉地架了出去。
  
  “三弟,怕什么。我早就派人去你府上告知弟妹,今夜你住在梁王府了。你便与我们尽情地玩吧,我保证那是个好地方,你去了绝不会后悔。”
  
  萧然被萧翔扶着,两人同乘一顶轿子,来到那个叫弄玉坊的地方。萧然迷迷糊糊地见到满室衣香鬓影,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个好地方,可两条腿已经软得不能动了。勉强支撑着自己,看到人影重叠,听到耳边有女子娇甜的声音:“王爷,你可是从未赏脸来过我们这个地方啊。早就听说王爷是京城第一才子、穆国第一美男子,果然所言非虚。既然来了,便好好享受一下我们弄玉坊的风情吧。”
  
  萧然浑身酥软无力,而且燥热难当。然后有人给他递上一杯茶,他一口气吞了下去。觉得困倦,他慢慢伏在桌上,好想睡过去。听到耳边好象是秋若水的声音温柔地唤着“萧郎”,他想我原来已经在家里了,于是非常安心,任由她扶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朝前,文武百官聚到金殿外,纷纷传诵着萧然的那阙《金缕曲》,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靖王夜宿弄玉坊的事。大家十分惊讶,素知靖王是洁身自好的君子,怎么现在变得风流不羁了?
  
  萧潼上朝后没有见到萧然,又没有事先得到他告假,很是奇怪,差人去王府问,说靖王昨夜未归,应是住在梁王府了。再差人去问梁王,梁王道昨夜聚会后,三弟与那一干文人去弄玉坊玩了。
  
  而这时,萧潼的贴身太监苏伦又很及时地把那阙《金缕曲》传入了他的耳朵。
  
  萧潼气得七窍生烟,立刻命宇文方带了侍卫去弄玉坊将萧然“请”进宫来。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萧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弹出那首词,似乎有些不合理。所以修改了一下~~




第三十一章 寻思起,从头翻悔 (修)

  宇文方闯进弄玉坊的时候,弄玉坊的老鸨儿被他一脸紧张、凝重之色吓得非轻,但她是见惯了“世面”的人,依然用她标准的、满面春风的表情迎了上去:“哟,这位官爷,来我们弄玉坊不会是为了查案吧?”
  
  宇文方盯着她,语气焦灼:“我是王府侍卫,来接我们靖王爷。”
  
  老鸨儿咯咯娇笑:“原来是靖王府的大人啊,你们王爷昨晚在我们这儿春风一度,这会儿还没醒过来呢。”
  
  宇文方的心沉了又沉,王爷啊王爷,你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突然转性了?惹下这么大的祸,皇上不扒你的皮才怪呢。
  
  “带我去!”宇文方厉声喝道。
  
  老鸨儿斜了他一眼,暗暗腹诽,怎么王爷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他的侍卫却这么凶?引了宇文方上楼,推开一间房,向里面指了指:“喏,在里面,你进去看吧。”
  
  等看清里面的情形,宇文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只见萧然搂着一位女子睡得正酣,那女子已经醒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他,看得如痴如醉。萧然俊美如玉的脸上微微泛着潮红,看样子仍然宿醉未醒。
  
  宇文方奔到床边,用力推着萧然:“王爷,醒醒!王爷,皇上有请!”
  
  那女子见到宇文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酥胸半露,连忙抓了件衣服披了,跌跌撞撞地逃出门去。
  
  宇文方推了萧然两下,萧然却仍未醒。宇文方心里着急,唤了两名侍卫进来,抬了萧然便走。到楼下随手丢了锭银子给老鸨,叮嘱道:“王爷夜宿弄玉坊的事,不许对外声张,听到没有?”
  
  老鸨战战兢兢地应了,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冲撞了这位煞神,向宇文方的背影飞了几个白眼,又转过身摸着银子笑了。
  
  侍卫们将萧然直接抬进了萧潼的寝宫,萧潼冲进寝宫,奔到软榻前,一把抓起萧然,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萧潼顿时皱起眉头,回头瞪着宇文方:“你进去时王爷在干什么?”
  
  宇文方暗道,多此一问,在青楼能干什么?苦着脸:“回皇上,王爷正在……正在睡觉……”萧潼死死咬着牙,脸上阵青阵白,向后挥手:“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进来!”
  
  宇文方与另外两名侍卫躬身退出,宫内的太监、宫女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萧潼双手颤抖地掀起萧然的外袍,看到他身上果然有欢爱过的痕迹,一下子气得两眼发黑,几乎昏死过去。转身端起一盆冷水,哗的一下泼到萧然脸上。萧然经此刺激,身子象弹簧般弹了起来。依然没有完全清醒,怔怔地看着萧潼:“大哥……我在哪里……”
  
  萧潼猛地一耳光抽过去:“你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么?”
  
  萧然这下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皇帝的寝宫中,昨晚的事模模糊糊地从脑子里飘过,喃喃自语道:“我昨晚去了弄玉坊……”
  
  这句话无异于自己招供,萧潼的怒意已排山倒海而来,一把揪起来,巴掌象疾风暴雨般往他脸上掴去。
  
  萧然仍然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打他,拼命躲闪着萧潼的巴掌:“大哥息怒,小弟不知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躲?”萧潼越发怒不可遏,猛地将他扔到地上,一脚踢在他腿弯上,把他踢得跪倒在地。冲到门口:“来人,拿掌嘴的板子来!”
  
  宇文方吓得脸色发白,拿板子掌嘴,王爷的脸还不被打烂了?可又不敢耽搁,迅速转身奔了去。萧潼在门口狂躁地走来走去,那样子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雄狮。
  
  很快宇文方拿了板子过来,萧潼一把抢过来,回身到萧然面前,举起板子就往他脸上打去。边打边骂道:“畜生!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不知羞耻了。醉酒狎妓,夜宿青楼,满朝文武都把你当作笑话谈,你要朕把脸搁到何处!还有那首词,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弹唱那首词,你不满意自己的身世是么?你想成为家族的叛逆是么?秋卓然死后你要朕放你归隐,朕同意了,你又幡然悔悟,向朕陪罪。朕以为你诚心悔改,谁知你反复无常。你现在又来说什么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你给朕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好象突遭晴天霹雳,萧然只觉得两耳轰鸣,眼前一片晕眩。醉酒狎妓,夜宿青楼,这样可怕的字眼竟然从大哥嘴里蹦出来。看大哥暴怒的样子,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剥皮、粉身碎骨了。弄玉坊,那个弄玉坊是家青楼?难怪昨晚周围一片莺莺燕燕之声,自己好象倒在了温柔乡中,浑身酸软如泥。
  
  昨夜是在二哥家喝醉了?二哥带自己去的弄玉坊,还是他那些朋友?可为什么自己竟然留宿在那儿?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想要回家?好象记得听到了水儿的声音,然后跟着她进了卧室。萧然啊萧然,你真是该死!你怎能那样放浪形骸!从此声败名裂,从此人人都知道靖王爷品行不端了……。
  
  还有大哥提到那首词,那首词……当时在二哥家,自己好象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眼前乱纷纷出现沙场冷月、茫茫旷野、金戈铁马、血腥满地,一次次兄弟间的对峙、一场场良心与礼教之间的斗争。感慨身在皇家,却比普通百姓有更多的羁绊与桎梏。又想到与泽悦的友情,那此词句自然地便从脑子里飘出来了。谁知又有好事者添油加醋,传到大哥耳朵里了。萧然啊萧然,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上次为了一句“不才怎可被天裂,恨青锋,染尽苍生血”,被大哥罚了掌嘴。今日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萧然只觉得五脏六腑被千万根针在密密扎着,痛得恨不得缩到地里去。而大哥一板子打过来,自己脸上就仿佛所有的皮肉都破裂了,血沫横飞,白皙的肌肤成了血红一片,迅速肿起一指多高。他惊恐地看着萧潼,看着他脸上那种仿佛要将自己活活撕裂的表情,害怕得浑身发抖。大哥真要打死自己么?
  
  “大哥……”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来,他从血肉模糊的嘴角发出破碎的声音,“小弟喝醉了……小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萧潼的手僵在那儿,一双幽深的黑瞳犹如无底的黑洞,紧紧盯着萧然,直欲将他吞噬。这是他心目中那个高贵得犹如云中之神的弟弟么?他一向谨慎自持、洁身自好,从不踏入风月场所半步。可竟然会有一天,自己将他从妓_女的被窝里揪出来。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在床,这次自己的侍卫在“犯罪现场”抓获了萧然,而他身上又带着明显的“犯罪痕迹”,怎能不让萧潼崩溃?
  
  何况看到他写的那首词,无异于火上浇油。这畜生看来始终对自己的身世不满,而现在与他的身世直接关联的,无非就是自己这个身为一国之君的大哥。只有自己会让他兴起身世悠悠之叹啊!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阵青阵白,握着板子的手再次挥下,萧然下意识地举手一挡,啪的一声,板子打在萧然的手臂上,脱手跌落在地。
  
  萧潼怒极反笑,好啊,好啊,还学会抗刑了,自己对他的管教真是失败。颓然地倒退几步,差一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萧然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扶住他,等他慢慢坐下,才又重新跪下,仰起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脸,满心羞惭,可是变形的脸上已经看不出真实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难堪、自责、痛苦、愧疚如幽幽燃烧的火焰:“小弟该死,小弟自知有失检点,辜负了大哥的教训,小弟不是要逃避责罚,只求大哥怜惜我一次……给我留点脸面,不要掌嘴了……”
  
  两滴泪水沿着他滚烫的脸慢慢滑落,萧然痛得两颊微微抽搐,闭了闭眼睛,浓密的睫毛覆住星眸,轻轻颤动了两下,那种样子说不出地惹人怜爱。
  
  萧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巨手狠狠蹂躏了一把,疼痛如电流般袭遍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又更了点,先加上去,让大家看到萧大哥心痛了~~




第三十二章 白璧蒙尘(全)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怎么罚他,他都不会求饶,只会乖乖地承受。可是今天,他却向自己求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耻辱是萧潼从未见过的。那样的难堪、那样的无地自容,将这位一向高贵淡定的少年逼到了绝境。
  
  萧潼无力地垂下手,木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你也知道脸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的脸面还有么?你怎样向水儿交代?她那样冰清玉洁的姑娘,如何受得了你对她不忠?”
  
  这几句话比打在脸上的板子更疼,萧然浑身滚过一阵颤栗,痛苦地垂下头去:“求大哥……代为隐瞒。”
  
  “隐瞒?”萧潼怒视着他,恨不得劈开他的胸膛看一看,是不是他的心已经偏移了原来的地方,“不出明日,全长宁的人都会知道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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