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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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然又骄傲道:“****最美丽的皇妃是刘修容,她美得好像天上的仙女,所有的女人都会嫉妒她。不过,我的母妃在父皇眼中,是独一无二。”
柯里颀脸上仿佛有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就垂下了目光,我凑近他道:“你不会笑吗?”
“会。”他低声道。
“那你怎么从来不笑?”我将身上的氅衣拥了拥,本低落纠葛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笑着问他,“我可以看你笑吗?”
他很疑惑地看着我,但是渐渐的,温暖的笑容从他白皙的脸颊晕开,眼神里也随之透出柔和的目光,其实不论是他这样俊美的人,还是相貌平平的人,世上最美的容颜,就是笑颜。
“真好!”我很欢喜,佯装半分严肃对他道,“既然做了我的侍卫,我喜欢能笑的人,冷冰冰的话就太闷了。”
他点了点头,那暖暖的浅浅的微笑始终没有散去。
之后几天我适应了船上的生活,胃口渐开,气色也好起来,时常拉着柯里颀让他描述异域风光给我听,他总是不急不缓地诉说着,听着听着,那些奇怪雄伟的建筑和美丽的异族女子都仿佛能到眼前,让人无限向往。
我的羡慕几乎变成嫉妒,偶尔抑制不住骄傲的性子,就会冲他发脾气,可他就那么静静地承受一切,这一点,像极了明源。我忽而疑惑,难道之所以觉得他可信任可靠,是因为明源?
这日船只靠岸休息半天,地方官衙前来侍候,我本有意下船游历一番,可五哥说夜里就要启航,若不走明日天色有变就不能再走,无奈我只能站在船上望着那隐约可见的城镇,我太渴望脚踏实地的生活,只想与泥土树木一亲芳泽。
好几日没舒坦洗澡的我,最终让当地官员为我找来了大浴桶搬到船上,侍女们烧了热热的水,可是没有奶娘念珍,我不习惯被这些人贴身伺候,故而遣散了叫他们守在门外,我自己来洗浴。
衣裳一层层脱下,贴身带着的密信也取出,若说不好奇信中内容自然是假的,可理智克制着它,让我知道什么是不能做的。正想到桌边用茶壶压着,不知怎么船身突然剧烈晃动,我一个踉跄朝浴桶跌去,手腕砸在桶边上吃痛松开,密信随即掉入热水中去。
我慌忙爬起来去捞,捞起后稀里糊涂地就将信拆开了,幸而是牛皮纸包的密信,里头的信笺完好无损。可是……
信的内容还等不到我仔细看,那一排排娟秀干练的字体已让我惊呆,当年手把手教我写字的人已经故去,虽然如今写字自成一体,可我还是时常会临摹她的字迹,她独一无二的字体我毕生不会忘记。
母后?为什么母后的书信,会由十四叔让我转交给三哥?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一行行看下来,而第二页已然不同,曾经哥哥们也临摹过,那是十四叔的字迹。
读罢信,我只觉得浑身无力,热滚滚的泪水从面颊滑落,母后……你这番苦心,谁知?而泓昶他更是无辜的,可连您都不站在他身后的话,真的要把他逼到那一步吗?
母后,是初龄对不起你!
我抱着自己大哭,却不敢出声,不想让外面的人发现我在哭泣,更不能让五哥知道我为什么而哭。
可天下怎会有这样的女人,她究竟有多爱父皇,爱到即便自己死了,也要托付信任的人看住自己的儿子和家族,不让他们将来对丈夫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天下人谁懂她的苦心?给予她的评价,对家族心狠手辣这四个沉重的字,掩盖了她所有的光华。
“我若嫁给容朔,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呢喃着这句话,我慢慢站起来,将信纸卷成长条塞入油灯点燃,看着密信在我的手中逐渐变成灰烬,最后一刻将它抛入浴桶里,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的确不想再有别的人看到母后的遗书。
至于十四叔的书信,他的目的是希望三哥能遏止住容家势力的复苏,在必要的时候扶持泓曦,我冷笑,为什么偏偏是泓曦?
我褪尽衣衫钻入热水里,让四肢百骸都在热水中得到舒缓,初龄你不能懦弱呀,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弟弟,他们的存在不只是为了保护你,难道你不更应该守护他们吗?
“母妃……”我呢喃着唤娘亲,可她在千里之外听不见,谁也不会应我,谁也不会在这一刻来保护我,我有的只是自己。
我该嫁给容朔才对,嫁给他后朝廷的势力能得以平衡和牵制,母后所担心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泓昶和泓曦不会走到对立面,我的哥哥们也不用在弟弟中做出选择!初龄啊,你可知道自己,险些闯下多大的祸?
我深吸一口气,爬出浴桶擦干自己的身子,穿上干净的衣衫后静心修书,而后走出船舱,外头地方官员仍在侍立,我傲然走向他们,将书信递过:“本宫给父皇母妃的家书,务必妥善送达不得有误。”
他们自然愿意为我办差,谁都知道在帝妃面前,我比皇子还金贵。
回来时,五哥站在船上看我,还笑道:“想家了?”
我压抑心中的难受,欣然作态,“是呀,想着赶紧到了西南,就好回家去。只怕今年除夕没法儿在宫里过了。”
五哥大笑道:“那时候问四哥,父皇怎么就同意让你出来游历,四哥只是淡淡地说:‘那丫头的心系在这里,没几天就会想家要回来。’你啊……全叫四哥说中了。”
我心叹,究竟是四哥了解我,还是父皇未卜先知?
是日夜里,船只启航,五哥从当地护城军里又挑了二十名精壮的侍卫随行,船上的防护仿佛固若金汤,而船只飘摇在江中,本就比陆地更安全,我也仿佛忘记了那日遇袭的事,一心只想快些到西南,而后直接回京。
到那时父皇一定已接到我的家书,他定会为我安排好一切。
这一夜平静地度过,翌日傍晚我坐在甲板上看江中鱼儿追逐船只,是不是抛下一些点心,可是船行得太快,我根本看不到它们能不能吃。身后有铠甲摩擦的声响,听脚步声便知道是柯里颀来了,自昨日后我没与他说过话,而他却仍傻傻地,看见我便露出暖暖的微笑,我甚至想,这样的笑真实吗?
可见,我委实是个难伺候的小主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公主。”他在身后唤我。
。。。
。。。
第465章 姐姐()
“什么?”
“船即将行如急流,请您回船舱。”柯里颀道。
“知道了。”我随口应一声,却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直到他再次催促我,我怒而起身道:“你真烦,不是说我知道了吗?”
他一愣,那暖暖的笑容散了,很担心地看着我说:“公主有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我没好气地堵回去,径直往我的船舱去,擦身而过时听见他说,“您一整天没有笑过了。”
我驻足静立,心重重地沉下去,极轻地说:“柯里颀,我笑不出来怎么办?”
“公主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呢。”他道。
“是吗?”我转眸看着他,苦笑道,“幸好五哥没有看见我这副样子。”言罢我回船舱去,再没有出来。柯里颀说我把喜怒都写在脸上,我又怎好再出去叫人看到,我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那就隐藏自己吧。
晚饭照旧没什么胃口,侍女们只当我一味挑剔,也没说什么,早早遣散她们后,便躺在床上看书,书都是翻过无数遍的旧书,早就兴趣索然,不过是手头有件事做,发散一些心思。灯光昏暗,看久了便感困倦,正要合眼,突然船体仿佛撞上了什么一阵晃动,几乎将我震到地上。
但听一声清脆,我屋里的油灯落到地上碎裂开,火苗就着地毯倏然窜起,我大呼:“来人!”
柯里颀应声便闯入来,扯过床上的棉被将火苗扑灭,却不等我问话,随手将衣架上的黑色氅衣将我兜头裹住,低声说一句“公主不要出声,跟着我走。”便把我拦腰紧紧贴在身上带出了船舱。此时我才发现,外头竟是一片混战,船上多处已被点燃,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一艘大船撞上了我们,不断有黑衣人涌上,一如那一夜。
“怎么回……”我刚想开口,记起柯里颀叫我不要出声,便紧紧搂着他的腰跟随他,我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只有安全离开这里,才可以做更多的事,我信任身边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愿意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他。
可我仍旧想不通为什么我们一行屡遭袭击,就因为船上这些兵器?可从前也不曾听哥哥们说哪儿哪儿的兵器运输遭抢劫,为何什么事都叫我遇上?
厮杀声将我拉回现实,柯里颀没有恋战,只是带着我往船尾退去,那里有救生船只,他大概是想带我离开,可是五哥怎么办?
我们一步步退向船尾,也有侍卫赶来保护我,可黑衣人不断冲来,形势十分危险。柯里颀放下我去松开救生船,我看着侍卫们一批批倒下,浑身都跟着颤栗。
此时但见一个黑衣人跃出人群,救生船一处有灯火,我们的行迹很明显,他迅速向我和柯里颀冲来,手中明晃晃的长剑直直朝柯里颀背心刺去,我本能地护过去,张开双臂直面那蒙面人。
却是这电光火石间,那把长剑停在了半空,同时我听到救生船落水的嘭响,柯里颀飞身踢开蒙面人的长剑,拦腰将我抱起,纵身跃下的一瞬,蒙面人竟朝我扑来,我的手无意识地从他的面前拂过,竟扯下了他的面罩,灯火将他的眉目照得清明,我的心几乎因此停止跳动。
当我随柯里颀落入救生船,他奋力将船只划开时,我的视线仍停留在船尾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的人尾随而来似要向我们射箭,却被他拦下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看着我,而我也正看着他。
容朔!为什么是你?
可你记着,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你的模样,一辈子不会忘记今晚的情景,容朔,这笔帐我一定找你算来!
当柯里颀划着船带我到达岸边安全的地方,天已蒙蒙亮,我累极了害怕极了,容朔茫然惊讶的脸孔在眼前挥之不去,所有的事情都复杂起来,没有一环可以衔接上,仿佛从我离开京城起,所有的一切就潜移默化地展开,而我似乎是唯一不知情的那一个,可事实上又有几个人知情?
“柯里颀,你知道吗?”我大声问他。
他一怔,茫然,沉默。
容朔!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男人,当我一封家书上禀父皇我愿意嫁入容家的时候,他亲手将一把无形的利剑刺入我的心脏,他要怎么解释昨晚的出现?偷袭皇子和公主,他意欲何图?他们容家要做什么?
“公主。”柯里颀轻声叫我,甚至伸出手握住了我,“不要太激动,您的脸涨得通红。”
我缓缓回过神来,直觉得身心疲惫,而他继续道:“我们上岸吧,您需要休息。”
正如昨晚将生命交付给他,此时此刻我也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如行尸走肉般跟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在一个沿江村落安顿下,我心心念念的农家饭在这个时候端到面前,不啻是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咽得下一口饭?
柯里颀却吃得很多,大碗大碗的米饭灌下去。我知道他要积攒体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