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未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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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童子得令,瞬间消失无踪。
崔巡倒不急着追,他翩然落地,看着村中众人,说道:“你们听好了,复活死者,天理不容。就算活着没事,死了也要入地狱受苦。”他指指地上那女娃儿的尸体,道,“这便是教训,引以为戒啊!”
他说完,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幻火。他叹口气,摇摇头。而后,他抬头冲褚闰生一笑,迈步走了过来。
褚闰生大惊,也不知该不该反抗。这思索之间,崔巡已到了他面前。
“哟。活得挺好的么,不错不错。”崔巡笑着,拍了拍褚闰生的肩膀。
褚闰生烟咽口水,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崔巡笑道,“在修仙啊?修仙好啊!继续努力啊。”
崔巡说完,笑嘻嘻地离开了,留下褚闰生原地茫然。
“搞什么啊?”褚闰生开口,疑惑万分。
这时,不远处的段无错朗声道:“诸位乡亲,今日之事,惊动了地府之人,显然是事关重大。这生死有命,不可执着。棺材回返一事,也算是有了解决。大家就早点回屋休息吧,善后之事,交由我们来处理。”
村民早已受了数次惊吓,听段无错这么一说,纷纷称是,携着家人回家,还不忘牢牢关上门窗。
那名少年留到了最后,他望着面前的狼籍,不住落泪。他跪下身来,抓起了一把尘土,放进怀里。这才沉默着,随着自己的父母,回了家。
褚闰生不由叹起气来。他抓了抓脑袋,不再多想。他迈步走到幻火身旁,将他抱起,又转头对池玄道:“师兄,我们也去睡吧,好困。”
池玄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又听段无错开口,“唉,徒儿们,你们也太叫为师失望了。为师这么辛苦劝散他人,你们也不想想是为了什么?”
褚闰生不解,“啊?师傅,你有话直说嘛。”
段无错慢慢踱步过来,伸出手,敲了敲那口棺材。
“你们方才也听到了,那姑娘数次‘连棺回返’。照理说,魂魄一物,飘渺无形,岂会受棺材牵制。”段无错笑眯眯的,“这里头,还有文章。”
“哎?”褚闰生有些惊讶,转头望向了棺中。棺内,放着数件陪葬之物,也不过是女儿家的首饰衣物罢了。褚闰生正想再问,忽然注意到了棺壁上的东西。这副棺材的四面内壁上,都钉着一页经文。
段无错探手入棺,取下了那些经文。“看来,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才使得魂魄出不了棺哪……”他看着那四页经文,笑道。
褚闰生不禁笑问:“是《上清真经》?”
段无错摇头,“是《太平经》。也不知这些村民请得是哪里的道人,这《太平经》岂是这么用的。呵呵……”段无错将经文收进怀里,“虽说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但这几页经文,也是《道藏》收录之物。留着兴许有用。好了,回房休息吧。”
段无错说完,慢悠悠地踱回房去。
褚闰生了然地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了什么,“师傅!梁高功……”
段无错闻言,顿了脚步,转头笑道:“别担心。她可不好对付,呵呵。”
褚闰生看了不远处那女娃儿的尸体一眼,不再多问。他抱着幻火,跟上段无错的步伐,待到了门口,他看了看四下。说起来,那红发姑娘,去哪儿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汗~~~各位等着看凄美爱情的读者大人,对不起,让乃们失望了……我这么邪恶阴险的一个人,怎么会走寻常路呢?
嘿嘿嘿~~~其实,本文的中心思想就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就算是爱情,也是不能跨越生死滴~~~
所以……我的目的是告诉大家,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是正道!!!活着才能享受人生!!!活着才能拥有一切啊!!!
'那只:……你早点洗洗睡吧……'
附身
待众人离开,四下安静下来之后,绛云才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阴暗角落里钻了出来。方才,她看到段无错和梁宜时,便悄悄躲藏起来了。虽说她的人身这俩人并未见过,但她总觉得会被看出什么来。小心为上,还是躲着好啊。
她轻巧地走到牛棚边,心中暗喜。还好,刚才一番混乱,都没有人注意少了匹马呢。她看看四下,刚要重新化回马形,忽然,一道精光出现在了她面前。
绛云微骇,后退一步,满身戒备。
那道精光出声,道:“好个妖物,竟能幻化人形。段无错早有所知,还留你在侧?”
绛云编出那声音,带着惊恐,道:“梁……梁宜?”
那精光笑道:“你认得我?”
“你……你别过来!”绛云壮着胆子,出声威胁,“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精光道:“我无形无质,你奈我何?”
精光话音一落,竟直冲向了绛云,瞬间没入了她体内。
绛云躲闪不及,就觉全身一阵颤栗。有什么东西渗进了四肢百骸,慢慢游走起来。脑海中,有了刹那空白。她回神过来,慌忙检视自身。
忽然,梁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别找了。妖物,借你肉身暂用。”
“啊?!”绛云大惊。这时,那一黑一白两名童子出现在了她面前。
黑色童子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道:“姑娘并非凡人……可曾看见一缕精魂?”
绛云心中正慌,哪管得上什么自报家门。她皱眉,道:“那个魂魄到我身子里了,快把她弄出来啊!”
两名童子闻言,面面相觑,神情甚是苦恼。
白色童子开口,道:“地府铁律,我等只能取死者灵魂,她既附身在活物之上,恐怕……”
绛云跺脚,怒道:“我不管!是你们办事不力,你们要负责!”
黑色童子作揖,道:“姑娘稍安毋躁。照理来说,她乃生魂,不能附于活人之身。姑娘不是凡人,体质奇特,才招致此祸。如今,两魂一体,若是强行取魂,怕是会伤及姑娘。我等法力低微,爱莫能助。请姑娘容我等返回地府,寻找解决之法。”
“那要多久?”
“这……”黑色童子略微思忖,道,“地府事务繁多,一时半刻恐怕也……”
绛云又气又急,她狠狠挥手,起了一阵狂风,冲散了那两名童子。“什么黑白无常,无能至极!”
两名童子都惊恐起来。白衣童子怯怯道:“姑娘,其实,被生魂附身不会伤及贵体。你只需时时保持清醒,莫要被她控制了便行。姑娘法力高强,应该不难做到。我等这就回地府给姑娘找解决之法,告辞!”
话音一落,那两名童子消失无踪。
“你们……”绛云气急,却又毫无办法。
脑海中,梁宜的声音又起,“呵呵,怕什么,我又不会伤你。”
“你胡说!你上次就伤我了!”绛云道。
“上次?” 梁宜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又起,“哦,原来你就是那妖兽天犬。你我倒是挺有缘的。”
“呸!谁跟你有缘!”绛云怒极。
“天犬啊,天就快亮了哦。你还不化回马匹?”
听到这句话,绛云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皓月西落,启明东升。晨光微薄,染于天幕。天亮之后,总是不太方便。
绛云只得咬牙忍耐。她不甘不愿地化回马匹,老老实实地站回牛棚里。
天大亮之后,村人才陆陆续续地起床。昨夜一番折腾,凡人之躯自然疲累,晚起也是自然。绛云倒是无甚感觉,她大睁着眼睛,盯着褚闰生一行住宿的那间屋子。她又记起那黑白童子的话,若不保持清醒,会被梁宜的魂魄占据身体。这么一想,她愈发精神抖擞,神色也肃穆起来。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绛云立刻将两条前腿搭上了牛棚前的栏杆,一副翘首期盼之姿。但推门出来的人,是池玄。绛云的心凉了一半,她放下前腿,无聊地拨弄着脚下的干草。
这时,小孩子的欢闹声响起。绛云抬头一看,也有了半分惊讶。
三月光景,春燕衔泥,往来于屋檐之下。虽是家燕,但雀鸟胆小,甚少近人。然而,燕子见了池玄,却纷纷聚了过去,或是停在他肩头,或是绕着他盘旋飞舞,丝毫没有怯意。
孩子们看到这般景象,自是又惊又妒,缠着池玄,也要跟燕子玩。池玄却并不理会,他抬手轻轻挥开那些燕子。那些燕子却似不愿离开,依旧留恋在他身侧,有几只飞得太低,被孩童们抓住,戏弄玩耍起来。
如若抗拒,便生畏惧。一旦接受,则会沉迷。
绛云不禁想起这句话来。果然没错啊……记得那次豢龙池旁见他,也是飞鸟落地,游鱼浮水。还有,那个被施了咒法的小女娃,也是一副痴痴的样子。说起来,昨夜的“花煞”也是。他的护身罡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绛云正疑惑,忽又悟到了什么。没错!若是他的护身罡气,说不定能逼出梁宜的魂魄!她心中正高兴,却听梁宜的声音响起。
“真傻,没用的。”
绛云听到这句,吓了一跳。原来,被魂魄附身,会被窥见思想么?她皱眉,心想:不试试谁知道。这么着急否认,定是怕了!
那声音轻笑一下,道:“你高估他的护身罡气了。我告诉你也好。他心如明镜,周身灵气清澄无比。若持恶念接近,则如微火遇水、幽鬼见日,瞬息消亡。故而邪术妖法,在他面前,皆化虚无。”
那声音微微停顿,又道,“世人心中,谁无阴暗?又有几人敢正视?所以派中弟子见他,多是避而远之。但若心念纯良,则不会受这罡气影响,反倒有春风润物之感。禽兽鱼虫,心智未开,自无恶念,最是受他吸引。我所施下的‘定魂咒法’,大多取牲畜魂魄续命,被他破解,也是情理之中。”
绛云听得云里雾里,满心茫然。
这时,梁宜的声音笑道:“天犬姑娘,我既不是禽兽,占据你身也并无恶意,他驱不了我的。”
绛云听到这句,总算明白了一点。她有些失望地望向池玄,就见他低着头,看着那些抓燕子的孩童,神色虽是平静,但隐隐的,让她觉得有些难过。她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他可能从来没为自己拥有的力量高兴过。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轻声道:“我不管,总要试一试。”
梁宜的声音并未回答,就那样沉寂了下去。
用过午饭,受过村民的拜谢,段无错便领着褚闰生一行上路了。幻火依然未醒,便与段无错一起待在马车上。褚闰生则照旧牵着马,和池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绛云一边走,一边死死盯着池玄,想着方才梁宜那番云里雾里的解释。
一路无事,众人在天黑之前到了集镇,在一间客栈中安顿了下来。绛云自然又被领进了客栈中庭的马厩,她老老实实地待到半夜,等万籁俱寂,众人安睡之时,她化出人形,轻巧地走出了马厩。
“你当真要找他啊?”梁宜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如是问道。
“你怕啦?”绛云皱眉,道。
“妖兽也是兽,你也被那罡气吸引了罢。何必拿我做幌子呢?”
“胡说!乱讲!等我把你逼出来,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绛云跺脚,怒道。
梁宜的声音轻笑不止,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