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反派命和英雄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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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切变得再完美不过。
毕竟什么责任都奈何不了一个死人。
“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看这类灾难爱情片了。你喜欢喜剧片吗?《阿甘正传》怎么样?我看过两三遍了。”詹姆斯把话题岔开,然而冬兵依旧沉浸在不开心的情绪中,手中的美队玩偶被捏成各种造型。
“冬兵。”詹姆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人的手臂,这真是可喜可贺,冬兵已经不排斥詹姆斯碰他了,而不是像一开始被人碰到就会直接攻击。
“我……”冬兵噘着嘴抬头,刚想说什么,他的瞳孔就迅速地缩小,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如一尊雕像。
詹姆斯急了,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冬兵的表情在不断变化,一开始是痛苦,然后是茫然,最后是空洞。空得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中,作为人类的喜怒哀乐,作为生物体的自我意识都诡异地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件“东西”,这是一个只会遵照指令行事的机器人才会有的表情。
当冬兵低头看向詹姆斯的时候,后者感觉到脊背发凉,仿佛被金属机器盯上的感觉。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重重地被摔在墙上,然后狠狠砸在地上。詹姆斯觉得浑身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趴在地上,十指痉挛地抓着地板。
他的脑袋被撞得又痛又迷糊,感觉着耳鸣和眩晕,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让他忍耐着剧痛往左边打了个滚,他眼看着冬兵的金属手臂在他原本躺着的地方戳出一个洞来。
冬兵是真的在下杀手,而且力求目标干脆利落的死亡。
詹姆斯喘息着,撑起自己的身体,避开冬兵的下一击。墙壁被打得颤抖,往下掉落着纷纷扬扬的墙灰,趁着冬兵抽回手臂的时候,詹姆斯扫腿袭向冬兵的下盘。
和冬兵交手是需要抱着必死的信念的,即便如此,詹姆斯也知道自己完全打不过他。他没有克拉克这样大的力气,没有克拉克这样刀枪不入的身体。他所受的战斗训练在没有实战经验的情况下,对上身经百战的冬兵就是个渣!
冬兵折断了詹姆斯的左手臂,并且一脚踩断了他的左腿骨头。在剧痛来临之前,詹姆斯只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有一瞬间的茫然。没断过骨头的人是不会知道这种痛能到达什么程度,那是让再坚强的人都会无法控制生理反射性的尖叫,没有痛到麻木这种事,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痛感折磨得人除了哀嚎之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两枚蝙蝠镖打断了冬兵下杀手,但冬兵松开詹姆斯时躲开了一枚,并用金属手臂挡开了另一枚。他毫无感情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布鲁斯,然后冲了过去——
他们缠斗在一起,下手狠戾的冬兵徒手拆了布鲁斯的轮椅,后者没来得及在所有安全屋装上安全系统,也没来得及拿任何重型武器。轮椅里安装的以防万一的自保武器很快消耗殆尽,在被拆解后,布鲁斯只能跌落在地板上,被动抵挡着冬兵狂暴的进攻。
詹姆斯勉强抬起头,想用一只手和一只脚站起来,他需要去帮助布鲁斯。
“别过来!”嘶哑的声音异常严厉。
“但布鲁斯……”
“我叫了克拉克。”布鲁斯短促地解释道,他不知道克拉克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詹姆斯咬住嘴唇,一种自责和痛苦比身体上受到的折磨更加强烈。都是他的错……是他将冬兵带到这个家里来的,是他央求克拉克出手救他。他知道这不怪冬兵,如果冬兵此刻还有一点点自我意识,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九头蛇!
看看布鲁斯为他的圣母和愚蠢付出了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凭着一份自以为是的善心能对付得了九头蛇吗?到头来花费心思保护自己解决问题的还不是他的养父们?到头来承担后果和风险的还不是布鲁斯?
这是他的错,受到伤害的却是布鲁斯……如果布鲁斯出了任何事……
布鲁斯偏头避过了冬兵极狠的一拳,他摸索到轮椅扶手的下侧,打开了那个机关暗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罐子,朝冬兵的脸喷过去。
冬兵不得不松开布鲁斯,并往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但经过特殊改造的冬兵能抵抗大部分药物,这么点剂量的催眠药剂是没有用的,他很快又恢复到战斗状态。
而这一次,布鲁斯再也不能反抗,冬兵很轻松地扭断了这个老人的脖子,就像是折断一根树枝一样干脆。
冬兵走向了趴在地上,瞪大眼睛发出痛苦哀嚎的詹姆斯,后者已经什么都没法思考了。他死死盯着为自己而死去的养父,当冬兵掐死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费心反抗。
生命的光芒在那双绿色的眼眸中熄灭,冬兵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眸里看见了此刻自己。他松开手任由尸体软软滑落在地板上……
第21章 回归点
九头蛇一直对冬兵严格管控,每次任务过后都是大量的测试,还是洗脑冰冻。
但谨慎耐心如九头蛇这样的组织并不仅仅局限于此。他们需要多设一点保障,以免冬兵脱离他们的控制,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冬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不能分分钟都找人监视控制他吧?
所以,他们在冬兵的脑子深处埋下了最后一个杀手锏。九头蛇的最高科技水平,据说没人能检测出来的微型开关,平时都处于待机状态,关键时能够接收一种特殊波动的信号。
一旦冬兵出了差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会发射信号,启动那个大脑中的开关。就像电脑被彻底格式化为出厂设置一样,冬兵的大脑也会被粗暴地清理成原始状态。他只会遵循那一条埋得最深也是最开始的指令——杀光眼前的人,直到接收到九头蛇的新指令。
那是一个关键词,只要听到这个词,见人杀人的冬兵就会变成安静驯服的机器。
看,多么完美的最后保障?多么了不起的逻辑?九头蛇万岁!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装置在大脑的中枢里,这个地带比较复杂麻烦。而九头蛇并没有真的在冬兵身上试验过这个装置,他们另外的实验品……虽然都很好地完成了指令,但这个装置让他们的大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彻底报废。
所以你看,不到万不得已,九头蛇不会动用这个装置的。拥有这个装置权限的人数也并不多,大多都是不需要亲自在第一线干活的管理者。而特别行动队长是唯一的例外,他是某位大人物的心腹,也是直接照管冬兵的人——历来特别行动队长都是资产的实际管理者。
“我必须这么做。”行动队长的眼神晦暗不明,“你知道每任特别行动队长的平均任期是多久吗?五年,只有五年,过了五年之后他们都会因为各种任务时的意外而死亡。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没人能掌握组织这么多秘密还能活得长久。”
“没人能长时间地控制冬兵,上头不放心。”行动队长冷冷笑起来,让这张并不丑陋的脸变得格外扭曲冷酷:“他们在冬兵脑子里装这个,不是为了让冬兵回来,否则想办法设计一个脑内跟踪器不是也一样。他们是为了,如果冬兵落到神盾局手里,如果冬兵夺不回来,他们发射信号就等于引爆了一颗炸弹。”
行动队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与其说他是在跟自己的新副队长说话,倒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想想看,如果尼克弗瑞抓住了冬兵,说服了冬兵。那么在他们都认为冬兵在逐渐恢复,可以信任的时候发射这个信号,想想吧,会有什么效果。”
副队长的眼神略显吃惊,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问道:“但是,我们今天启动了这个装置,如果冬兵的脑子彻底坏了,上头……”
“那又有什么不好?嗯?!”行动队长低声咆哮了起来:“我跟随了他这么多年,我的忠诚难道组织看不见吗?但他们还是要我死!我去找过他,但你猜他是怎么告诉我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布莱恩。”行动队长的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组织有自己的安排。一切都为了九头蛇,哈!这就是他对我这么多年来效忠的回答。本来他就要我死,丢掉冬兵是死,把冬兵脑子弄坏了也是死,那为什么不让他们陪着一起死?”
副队长对着歇斯底里的上级,不敢再插嘴。
“那个指令,只有最高级别的管理者才知道,但他不知道,其实我也知道。”行动队长笑了起来,他摩挲着手指间的茧子笑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冬兵不由我们来管理?为什么我就不能坐上管理者的位置?这是危机,当然,这同样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新上任的副队长仿佛明白了上司的意图,他惊讶,又或许没那么惊讶。毕竟如果有机会,谁愿意永远做一个卖命的随时会被抛弃的小兵?谁愿意永远在第一线而不是做幕后发布命令的那个人?谁愿意有钱却没命花,灰头土脸地来往各个战地,而不是像上头那样穿得光鲜亮丽,游走在上流社会,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我永远追随您,队长。”聪明人就是这么好说服。
行动队长又笑了起来,他的笑意在下个消息传来之后更加浓郁——有人报警,在某个地区看见了疑似冬兵的身影。
“告诉所有人,我们该行动了,机会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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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在发疯,不,他不应该发疯,他应该遵守那唯一的命令。
杀光眼前每一个活人,杀光……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他不该有自己的思考,他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像他刚刚杀死那对养父子一样。
他无需知道对方是谁,他只要干脆利落地杀死他们;他理应没有任何感觉,可为什么他在嘶吼在哀嚎?为什么他会愣在这里,无助地看着这两具尸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绝望?
冬兵刚刚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存在的个体,而这种自我意识又要被剥夺。这种熟悉的感觉将这个行走的兵器逼疯,他开始用金属手臂破坏房间里的家具和电器。
但他却小心地避开了那两具尸体,不让这两具尸体受到任何破坏。
毫无意义……他徒手撕烂了窗子……毫无意义……他砸了电视机和那个装满dvd光盘的柜子……毫无意义……他将美队的扑克牌和桌子一起砸成碎末……毫无意义……他的脚踩在了美队玩偶傻笑的脸上……毫无意义……他又一次看向那毫无生气的尸体,哀嚎着直接撞碎二楼玻璃一跃而下,朝着黑暗的远处一路狂奔。
冬兵不知道往前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他只是没法挺住自己的脚步,因为一旦停下,他就又要面对那被生生撕裂的思维,他就必须身不由己地开始屠杀。不,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是冬兵,他不是武器,也不是资产,他只是想……一个人。
然而,九头蛇不会放过他,他们当然不会。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