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夫人成长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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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源又瞧了眼那辆停在一户宅院门口的翠盖朱轮车,想着是哪位大人的外室,只是这车子也太朴实了些。
这马车停在这还真有些意味,适才自己紧跟其后的追了过来,也没听见敲门声。这车就一直停在那,莫不是藏在这里面了?
他再次打量了马车一眼,不过是辆翠盖朱轮车,满京城寻常的女眷出入都是用地这种马车,想来这位外室不是个张扬的主,吓唬吓唬想来也就有结果了。
就算是哪个大人。到时候闹了起来,怕也是那位大人面上不好看。
他大胆地下令搜车。
馒头听见了,她听的很清楚,是周景源,是他的声音。
馒头紧紧地抓住车门边,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心里陷入了绝望。怎么办?怎么办?这一掀了帘子就能看见自己,怎么办?馒头决定现在自己的心就放在火上烤,发出阵阵地绞痛。
有人在拍她的背,馒头紧张的转了头,是那名**轻轻拍着自己。示意她安心。
馒头只觉得这个**好漂亮,梳着流云发髻,一枝单凤含珠大金簪斜斜的插在云鬓,显得好不雍容华贵。
**对她点点头,使了眼色让丫鬟下去。
小丫头听了命。掀了车帘跳下去,娇声道:“没看见是刑部方大人的家眷?还不退下!”
周景源冷哼一声:“本官捉拿钦犯,管你什么方大人还是圆大人,搜!”
“是哪位大人啊?下人不懂事,还请大人见谅!”**示意馒头移到自己身后,软绵绵的开了口。
咋一听到这种娇艳欲滴地声音,周景源心头一阵乱颤,他可以想象的到车内歪躺着位芙蓉如面柳如眉,全身柔似练水般的娇媚女子。
他掸了掸下摆,整理衣冠。略微拱手道:“本官永定门城门官,今科二甲四十七名进士周景源。”
“周、景、源?大人是哪里人氏?听口音像是永宁人氏?”
“非也,本官是远定人氏。”官场上套近乎的法子太多,周景源自己都使过,怎会上一介女流的当,他挥手命兵丁上前便要搜车。
**歪靠在车里,细细地看着自己地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周大人官居几品?”
“本官正七品。”
“呵呵!”**发出一阵娇笑声。“正七品!好个正七品!居然敢拦四品官员的家眷。我看周大人是嫌官做够了!”最后一句话却是咬牙讲出的。
“本官奉命捉钦犯,在下皇命在身。还请夫人见谅!”周景源暗自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外室,叫你声夫人还是给你面子,拿官阶压他,普天之下还有谁敢跟郑家作对的!“见谅?莫不是周大人认为奴家是钦犯?还是……。?”
这边争吵着,一名便装中年男子被人丛宅子里请了出来,,那名中年男子穿得倒也华贵,想来是下人看见周景源要搜车,进去请了当家的。
那个小丫鬟一见中年男子,立即扑了上去:“老爷,您瞧,这位大人硬要搜咱们地车,说老爷窝藏钦犯!”
中年男子都不拿正眼瞧周景源,背着手走到马车前,训斥着小丫鬟:“混账,老爷朝廷命官是做那营生的不成?”
原来他便是这的主人啊!看这装扮也不怎么样,跟郑家的二等官家差不多,想来这位大人在京城混的也不怎么样。周景源打定主意,也不等那小丫鬟倒委屈,抢白道:“大人既然是朝廷命官,还请体谅下官的苦处,还望大人见谅!”
中年男人踏上小凳躬身要上马车,听周景源这么说,侧过头打量了他一下:“足下何人?”
“在下周景源!”周景源只得再次报了自己的姓名,他也懒得报自己点可怜的履历了,眼前的这人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的那点履历放在眼中。
“哦!”中年男人已经要往马车里钻,听了他地名字停住了身子,回望了一眼,走下小凳,拱手问道,“今科二甲四十七名?”
“正是!”中年男人的问话,让周景源有丝惊讶,只不过是报了自己的名字,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履历,还且还从先前的漠视到现在地以礼相待。这人是谁?
“在下方从哲,现在刑部任职……”
“老爷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掀了帘子,微露半张脸。
方从哲忙走到车钱,好言安抚**:“休得无礼,这是郑大人未来的女婿,为夫同郑大人是至交。太太切不可无礼!”
那**听了反而没有退缩,一把扯过方从哲的胡子,也不顾方从哲地哀求,啐了他一口:“郑大人地女婿又怎么了?你是说有犯人躲在我的车子里?说!是不是看上哪个相好地,怕不好休我,想着这个法子坏我的名节?我呸!姓方的。你也给我使点好法子,弄这套偷鸡摸狗的下流招!”
方从哲“哎呦”护着自己的胡子,连声求饶道:“好太太,好太太,我哪敢。快把为夫的胡子松开,快松开!”
“不敢?”**干脆探出半个身子,倚在马车上,用力扯着方从哲地胡子,媚眼乱飞。娇声娇气的道:“老爷可吓坏妾身了,妾身的心都吓的砰砰直跳,您摸摸?”说着**拉了方从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有意无意地碰到自己地酥胸。
周景源等人看的是双眼发直,好一个韵味十足的**,媚眼如丝,眼波如流,白纱褙子加藕荷色长裙,偏偏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让人浮想翩翩。还有她那只大胆的手。竟拉着他人地手去碰自己的胸部,着实大胆。
方从哲被这个如夫人挑逗的来了火,凑到她耳边,哄道:“好宝贝,小心肝,你且进去,为夫应了你便是。”
**飞了个媚眼与他,伸出纤纤细指。从方从哲的面庞上慢慢滑下。勾起方从哲的下巴,轻点:“怎么不查了?”
方从哲被挑逗的三魂丢了七魄。恨不得立即将这位如夫人推进马车之中,连声道:“不查不查,就你一人。快进去,叫人看了笑话。”
他连哄带安抚的把如夫人劝进了马车,却见周景源等人仍旧盯着放下帘子的马车瞧个不停,心中也觉得刚才也过于不妥,冷哼一声,将周景源等人的魂招了回来道:“周贤侄,老夫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他还想要坐车,却被那**推了下来:“你且与他说话,好一个至交,你且与他朝夕相处。串儿,咱们走!”
串儿被主人叫了名,立即上了马车,车夫甩响了马鞭,香车飘然而去。
周景源趁着那个外室推了方从哲的空档,偷偷地往车内瞅了眼,里面好像空空地。他也不好再深究,若是这位方大人在郑大人跟前提了,那自己就丢大面子了。
“姨娘,咱们去哪?”
“先去荣宝斋!”**歪靠在迎枕上了了的吩咐着。
馒头估摸着也走了不远,小声说道:“夫人,我在这里下便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住。”
**只是闭上眼并不理她,一直等到马车停了下来,**打法小丫鬟为自己取首饰,才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她现在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娇媚,正常了很多。馒头再次打量着她,摇摇头,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位贵妇人。
“五妹,你再仔细瞧瞧!”
五妹,她唤自己五妹。馒头惊讶地睁开了双眼,**和蔼地对自己笑着,是了,是了,那双丹凤眼,还有那个习惯的挑眉,是四姐,是四姐,她嫡亲地四姐,白露。
馒头张了张嘴巴,艰难地喊着:“四姐!”她一下扑到白露的身上,贪婪地闻着四姐身上的气息,哽咽的道:“四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京城?想死我了,三姐夫中了进士,外派做县令去了……”想这周景源对自己的围追,馒头不禁掉下了眼泪。
白露将馒头从自己的怀中推了出来,打量着馒头:“三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别去想那个什么姓周的,跟四姐过,四姐给你说个好人家!”
馒头摇摇头,一如对李松时的坚定:“四姐,我要离开这。”
白露点了馒头的额头,为她擦拭着泪水:“还回家里?他姓周的拣高枝?姐让他重重的摔下来!哼!得罪咱们姓白的,我倒要看看郑家能管什么用!”
“四姐,我恨他,更恨京城!我不想待在这,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白露没有强求,妹妹也该有自己的秘密,就如自己一般,她掀起帘子,高声叫着串儿,让她把首饰盒递了进来,挑了一串金链子亲自为馒头戴上:“给你太多了也不好,这个你留这,路上应个景。”她双手却挑起馒头脖子上的银链子,慢慢地掏出,却见是块银锁。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闫大哥送我成亲的礼物。”馒头这才想起来,急切的告诉着白露,“闫大哥去年回来了,到咱家提亲了,说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回去,都要娶姐姐,娘把姐姐许配给他,姐姐你同我一起回去吧!闫大哥现在从了军,还做了官呢!”
白露眼前浮现出那个傻憨憨地粗壮男子,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去赚了十两银子,去从军挣功名,她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暖意。却冷笑的丢开了,尖锐的道:“是有如何?四姐已经嫁人了,是四品官的如夫人。五妹,你一路好走。”包了一串清钱,给馒头,并吩咐车夫去城外的玉泉寺。
一路上姐妹两个都没有开口,到了玉泉寺,馒头下了车,目送着马车离去,心中暗暗为四姐祈祷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奇怪老者(上)
望了眼香烟缭绕的玉泉寺,馒头默默的磕了一个头,求庙里的菩萨保佑四姐。来京城的这几日子,虽说不长,目睹了京城的繁华,也见识了这富丽堂皇下的黑暗。
四姐面上瞧着过的好,但是她背后又有怎么样的屈辱,馒头的眼前突然浮现那日夏云的遭遇。
她摇摇头,将不愉快的记忆抛在脑后,只求菩萨能让四姐以后过好。
还有救自己出来的李松,只不过是几面之缘,便肯为自己担这么大的风险。馒头诚心诚意的祈求佛祖,求佛祖保佑李松保佑他福寿绵长。
“五妹。”
馒头转过身来,却是白露的马车又返还过来。等不及马车停稳,白露便急忙跳下车。
串儿连出口阻挡都来不及,一句:“姨娘小心。”也硬生生的卡在口中。她没有白露那般心急,等车停稳了,才扶着车沿慢慢的爬下来。
白露从腕上褪下一副玉镯子替馒头带上,紧紧的抓住馒头的双手,只是盯着她,良久一句话都不说。
“四姐,你可要我带话与娘亲?”
白露还是没有开口,她伸手为馒头打理鬓边小发,丢了句“走官道!”便决然的甩开手蹬上了马车。
“四姐。”馒头有些悲苦的呼喊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四姐还是那么的绝情,一句话也不带给爹娘么?
白露上了马车便催促车夫驾车,不理会馒头的呼唤。
馒头跟在后面拼命地追,一声声凄苦的呼喊着“四姐”,可为什么四姐就不肯停下来呢?
望着消失在尽头的马车,馒头终于停下了脚步。凝视着京城方向,四姐回到她心仪的地方,而自己也该回到自己该在的老家。
她托了托包袱,将四姐留给自己的镯子小心的放在包袱中。掉转头。不带一点留恋的朝相反地方向走去。
骄阳的暴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