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夫人成长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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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算是急了:“我哪敢!”说着还神神秘秘的降低声音,“我可只跟你一人说。是那家人今天找上我的!这庚帖也是那家自己准备好的!”
白老娘听了更是不相信,她将庚帖甩给胡仙姑,没好气的道:“我说,这话你也能信?人家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急?别是那姑娘活不长了?”
“哎呦!我的好姐姐啊!”胡仙姑平时是口吐莲花,今儿的嘴都张不开,她组织了好些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得认命的垂头道:“他家儿子被人打了,如今都跟烂泥一般躺在床上,只有出得气。哪家还愿意要?想着把这妹妹赶快嫁出去,给儿子冲喜。”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被打?”
“是啊!”一有话题聊,胡仙姑的嘴又利落起来,她一屁股坐道炕上,翘起二郎腿,八卦道:“就是。我先前也在怀疑,那家的事都拖了几年了。我昨儿也就是去传了你的话,那家姑娘还拿打扫帚把我赶了出来,那个彪悍劲!我的老天!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好家伙!”
白老娘摆着手:“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得!你再扯这些,我也拿大扫帚把你赶出去!”
胡仙姑立马站起来,双手合十,求饶道:“不说!不说!我哪知道!我还不信呢,一大早我就跑去看,跟滩烂泥一样。都不成样了!那么大块头的小伙子,被打成那样,你说是不是天降横祸。”
白老娘一听是被人打了,这才巴巴紧紧地把庚帖送来,要嫁女儿冲喜。她冷哼一声:“拿我儿子来冲喜,还敢加聘礼?告诉你,我还不要了!”
胡仙姑尴尬地站起身,嘿嘿地笑道:“您看您说的,这是好事。您别断了这门亲事啊!”
“断?我连联都不想联,还断什么!”
胡仙姑两天之内,被两家人用扫帚赶了出来,她心中窝了老大的火,她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两家人!
*
闫老三按时送柴到白家。他也是做习惯了,直接将柴堆到墙角,习惯性地揭开白家的水缸,见水缸的水并不多,他又在水井里打了水,注满水缸。
馒头才从白霜屋里出来,瞧见胡仙姑,她还真怕娘应了换亲的事,怔怔地站在那。
“挡什么道啊!”胡仙姑才嚷了一句,便心虚地低下头,整张脸吓得白呼呼地,就像夹着尾巴的狗一般,灰溜溜地绕开。
馒头奇怪地看着她,瞧见站在一边的闫老三,心中恍然,感激的朝闫老三笑笑。闫大哥就是长得吓人些,自己见了他也会害怕的。
“小妹子!”闫老三伸手拦下馒头,抓了抓脑袋,才冒出句话来,“以后没人会让你换亲的!”说了,就转身走出白家。
啊?馒头才反应过来,闫大哥是在安慰自己,真好!有人关心真好。她赶着追了上去,扶着门框,感激地道:“闫大哥,谢谢你!”说着还甜甜地朝他微微笑着。
闫老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着嘴憨笑着朝馒头摆摆手:“我去帮老爹把担子挑回来,你快去做饭吧!”
“你又来我家做什么?”硬帮帮地声音正是发自从外头回来的白露之口。
馒头跟白露打了声招呼,解释着:“闫大哥送柴来了!现在去接爹。”
白露厌恶地鄙视着一脸憨相的闫老三,皱眉道:“爹不认路吗?要人接什么?别有事没事的放外人进来,家里又不是野地,随便个阿猫阿狗就能上咱家逛逛?”
“四姐!闫大哥不是阿猫阿狗,他是帮咱们送柴的!”四姐这话说的也太刻薄了,她忍不住扯了扯白露的袖子,希望她说话可以委婉点。
结果,白露肯本就不接受馒头的建议,抽回自己的袖子:“你扯我衣裳做什么?”
被白露当场拆了底,馒头感到有些尴尬,她不是味地低下头,小声反驳着:“四姐……”
“你叫我做什么?他不是阿猫阿狗是什么?是癞蛤蟆?你以为他天天在我们家做这些,我就会嫁给他?你也不照照镜子!平民一个!你若是三年之内能给我当个官,我这辈子就嫁给你!”。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匪夷所思(上)
自从白露正式放话之后,闫老三再也没出现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白露却是松了口气,闫老三总是出入她家,闲言闲语她是应接不暇,现在他既然主动消失,也算得上有自知自明。
白霜总是掰着手指头算着杨颋回乡的日子,整个人都有些絮絮叨叨的,中秋过后,更是时常打发馒头去城门口等待。一天跑几趟,馒头有些心烦,她想拒绝,可又耐不住三姐的软硬兼施。
馒头无聊地蹲在城门口那不大的阴凉地,日头现在是越来越照人了,馒头注视着不断缩减地阴凉,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舔早已起皮的嘴唇。天真是太热了。她讨厌夏天,讨厌干等别人来到的感觉。
抬起头对着火辣辣地太阳,馒头轻轻地咒骂了一句,扶着墙根,慢慢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早就蹲麻的双腿。
远远的过来几个黑点,馒头摇了摇头,扶着城墙慢慢地往里面走。守城的老兵这些天都习惯小丫头在这等上半日,见她又是一人,忍不住打趣道:“大姑娘!情哥哥还没回来啊!”说完,他自己就嘿嘿地暖昧的笑了起来。
另一个老兵将长矛换到另一只手上,同样暖昧地笑道:“大姑娘,想情郎想得紧,就赶紧绣个荷包带带!”
他们肆无忌惮地调笑着馒头,这么多天他们也摸清了这丫头的脾气。随便怎么说,这丫头都不会反驳一句。这嘴上过了瘾,他们也就满足地哼起小调。
“一更自里叮当响,情郎哥站在奴门口,娘问女孩什么响,东北风刮得门栓响……”
馒头听着这些过于露骨的小曲,脸微微一红,也不管腿有多麻,加快脚步就往城里走。
老兵见馒头害羞了,唱得更加起劲;另一个老兵哈哈大笑,冲着馒头背后道:“大姑娘,明日再来啊!”
馒头被说得是无地自容,想加快脚步,只是这双腿麻麻的,毫无知觉,怎么也走不快。
突然后面跟上来一个人,紧紧地握住馒头地双手:“你是来迎我的吗?”语气里透着欣喜。
馒头愕然地回过头,她心里打定是不是认错人了。没想到,一回头,见到的却是段延沛。一身宝蓝色夏长衫的段延沛,扯出大大地笑容,一脸地兴奋,
馒头慌张地挣脱着被段延沛抓住的胳膊:“不是,你认错了!”
段延沛挽留着:“别走啊!好些日子不见,我怪想你的!你过的好不好?澄怀兄也同我们一起回来了,你等等,他们在后面。”说着还为她指着跟在后面的人。
段延沛是骑马来的,书童停在城门口,紧紧地拽着缰绳,约束着马匹。
“大姑娘,情哥哥来了,快些回家吧!”老兵色迷迷地意有所指,朝馒头丢了个眼色。
馒头这才发觉,段延沛一直都抓住自己的胳膊。她使劲一挣,终于逃脱了段延沛地禁锢,往停在城外的那辆马车跑去。大声喊道:“姐夫,三姐夫!”
杨颋正撩帘子下车,见馒头跑了过来,忙下了车,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温和地道:“五妹妹怎么过来了?你怎知我们今日回来?”
“在下是鱼传尺素,鸿雁传书。”文绉绉地调笑正是出自从后面走上来的段延沛。
馒头害怕地躲到杨颋身后,低声地道:“三姐夫,他总这样。我怕!”
段延沛也不等杨颋开口,深深地朝杨颋施了全礼,恳切地道:“澄怀兄,小弟月前就对兄长说,还请帮小弟做媒,与白姑娘结亲。还请澄怀兄成全才好!”
杨颋素知段延沛吊儿郎当,不大正经,听他说这话,皱着眉不快地道:“聿之!婚姻大事,且不可随便玩笑,莫要坏了五妹妹的名节。”
“澄怀兄,小弟乃是真心,还请澄怀兄成全!”
段延沛这次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他无比虔诚地朝杨颋又施礼,双手都要挨到地上。
馒头吃惊地长大着嘴,他能看上自己?怎么都是不可能的事。
段延沛一躬下去,瞄见馒头终于在杨颋身后露出个脑袋,微笑着朝馒头眨眨了眼。可是馒头又害怕地缩了回去。段延沛失自地偷笑着,好有趣地小丫头。
“段兄既然如此,就该亲自上门提亲才是,跟我说有何用!”
杨颋扯了扯躲在身后的馒头,亲切地问道:“五妹妹出来多久了?快些回去。”
“恩!”馒头直点头,感激地朝杨颋甜甜地笑着,“三姐姐一直在等着,我就告诉她!”说着抬腿就要走。
段延沛一把抓住馒头:“白姑娘,等等!”说着让书童拿过个匣子,递了过去,解释道:“这个开封有名的花生糕,在下答应带给姑娘尝尝,还请姑娘笑纳!”
这么文绉绉的话,听在馒头地耳朵中,总是那么的别扭。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的排斥着段延沛,连匣子都不挨,摆着双手,连连后退,猛得转身就跑。
段延沛尴尬地看着馒头地背影,心中有些失落,自己没这么让她感到害怕吧!他自嘲地摇摇头,将匣子丢给书童,蹬上马,朝众人一拱手,抖了缰绳,骑着马先行入城而去。
*
撒丫着跑回家地馒头,推开门,直接闯进家。白老娘正要出门,被门碰了脸,一见馒头闯了进来,发飙地道:“疯什么疯?鬼追来了?”
馒头忙站住,小声地道:“三姐夫回来了,我赶着回来告诉三姐的!”
白老娘本身还想骂馒头几句,一听未来女婿回来了,马上出门探头望了半日,也没见自家门口有个人影,她抓住急馒头问道:“人呢?你敢糊老娘?”
“我在城门见到的,三姐夫让我先回来的!”
“既然见到了,他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他有没有说什么?”白老娘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问。
馒头哪里能答上话,杨颋都没跟她说什么,她当时一心想躲着段延沛,哪还想了这些。她呆呆地摇摇头。
白老娘真恨不得扒开这个女儿的脑袋,真想看看,这丫头脑袋里装得是什么,死板板地,让她问什么就问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变通,不停地数落着:“你死脑筋啊!多问句话都问不了?”她见馒头还站在自己跟前,无名火就往上冒,“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跟你姐说?随便去他家,让他来咱家吃饭!还不快去!真是个榆木疙瘩!”
接着自己双掌合十地对着西方,不停地祷告着:“满天神佛,求求你保佑,一定要他高中。”
*
馒头根本就没有机会请杨颋到家里吃饭,报喜的人就已经进入县城。只有一批报喜地人,只是不是往三姐夫家去报喜,中举的人却是——周景源。
不止是馒头吃惊,就连满县城的人都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本县的神童杨颋居然又没有中,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毛父子特地把杨颋叫了过去,让他把文章又默了一遍,亲自给他评了下。毛父子把文章仔细地看了几遍,也没觉得哪里不妥。破题、行文都是中规中矩,该避讳的地方也处理地很好。
他又让周景源把他的文章也默了一遍,两下一比较,他还是觉得杨颋的文章更好,不过学差是中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