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Queen-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已经看到你了。即便下达封口令,恐怕在三天之内关于你的消息就会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吧。我可不希望让它成为曼图出兵的借口。”
“就算是这样——”我的声音颤抖的惊人,自己都听不懂自己的话语,但他却似乎明白了。明白的同时,立刻演变为了满心的愉悦。至少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愉悦——他在欣赏我的绝望。
我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怒气。但手腕刚一活动,就感到疼痛非常。叮叮当当的声响中,透着无力和绝望的气息。
“选择吧。”他轻声说。
我想要愤怒,想要质问,想要斥责他,但这些感情都如同清晨的露水一般,转瞬即逝。此刻堆积在我心口的感情消失了,一切都变得空白。
我选择第一条。但喉咙却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将话说出。
过了一会儿,我才终于开口。
“我选第三条。”我低声说道,恍若喃喃自语。
面前的人嗤笑。“小鬼,我给过你第三条路吗?”
我摇了摇头。看向黑暗中那越来越清晰的面孔。
虽然我从心里厌恨、恐惧这个看不清楚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对他的能力毫不怀疑。
“……您有第三条路。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又能避免战争的路。”
我以为他会继续嘲笑我,至少发出冷笑声。但他却没有立刻给予回应。
他说:“即便是有,也不是你这样的小鬼办得到的。”
他的脸缓缓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极轻的脚步声。
我先是看到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那眼睛的正中央像是燃烧着一团静默的黑色火焰。我被这火焰吓得动弹不得,只能呆呆的注视着它们。
这双可怕的眼睛长在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上。但柔和的面孔丝毫无法柔化那双眼睛的锐利,我在被它们盯住的瞬间,就有所觉悟——即便没有这双手铐脚铐,我都会被这目光紧紧约束。
“告诉我,你拼命想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
“我……还有想要见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法不诚实的回答自己内心的想法,“想要做的事……”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科林和卡利亚的脸,塔莎向我伸出的手。“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朋友。”
时间过去了几秒钟。一切回归平静。他似乎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转身离开。衣摆拖在地上发出轻缓的簌簌声。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要问他该怎么做,但他却先我一步抛出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啊。忘了告诉你——被你用黑焰烧的尸骨无存的人中,大半的人的想法都是如此。”
脑袋像是被巨大的铁锤敲中。我感到一阵晕眩,一时间好像天翻地覆。手脚的疼痛消失了,灵魂似乎也被抽走了。
头顶像压着千斤重的事物,我预感到,恐怕接下来的漫长的时光里,这件事物也不会有丝毫松动了。
视野中最后的场景是一个人的背影。暗红色的,于黑暗走向光明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不快活简直就是本职工作的这个人……
☆、成为魔王的女人①
偌大的绿色庭园中。穿着便服的申图神色紧张的左顾右望,脚步匆匆。
他起先没有注意到倚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的伊难卢卡,待他靠近后,伊难卢卡的眼睛却忽然睁开,用如冰块般无感情的目光望向他。他停住脚步,甚至讪讪的后退了两步。
他勉强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问:“伊难卢卡阁下?您怎么会在这里?”伊难卢卡没有回答。
他无机质的眼神让申图的头皮发麻。
“不会是在巡查吧?像您这样的人居然亲自巡逻……事情已经到了这么重大的地步了吗?”申图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细心的打量起面前的人。
伊难卢卡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索申图话中的深意。不知道真的是思维缓慢,还是故意,他的反应如同暮年老人一般。过了许久才问:
“你是谁?”
申图露出被噎了一下的难堪神情。他实际上也是被噎了一下,恐怕这么多官吏之中,如伊难卢卡这样健忘的人已经不多见。可他偏偏对这人的印象不坏,哪怕对方连记都不记得自己。
“您不记得我啦?我是申图…迪敏斯特,那天您用剑威胁了我一把,现在见到您的时候,手里都在出冷汗呢。”
伊难卢卡再次陷入沉默,这一回连目光都移开了。
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仍旧穿着一身素黑的军服,如静默中的死神一般守在地狱的入口处。
申图继续说:“我有一个脑子不好使又极讲义气的同伴很关心那里面关着的女孩子。不知是不是眼花,我似乎看到米耶莱普兰德公爵大人进入了那个禁止入内的地牢……”
伊难卢卡沉默了许久,半天才说出三个字:“你眼花。”
申图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怀疑是不是最好实话实说,别绕圈子。眼前这个人看上去说傻不傻,但奇怪得要命,不能以常理度之。
“阁下。我想知道你们处理这件事的结果——要处死苏尔吗?还是另有安排?”
伊难卢卡又用那无机质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申图吓得哆嗦了一下,但却没有畏缩。他继续说:
“除了塔莎那个笨蛋以外,任谁都知道黑焰象征着什么。就是不知道公爵大人的想法如何……是觉得现在的笨蛋国王大人更适合操控,还是苏尔那个烫手的山芋更加有趣。”
伊难卢卡缓缓的将驻在地上的剑举起。他没有抽出剑身,只是用剑鞘挡在了申图的胸前。
申图心里一阵慌张,他非常清楚面前的人的剑术几斤几两。即便他算不上是伊难卢卡的崇拜者,但塔莎却是个实打实的粉丝,在他面前宣扬过无数次——“武神”的称号绝不是虚名,光是隔着剑鞘都委实让他感受了一把吓人的剑意。
“您该不会在意我的问题吧?您自己也不是什么王党。”申图嘴硬的说。
他脸上的冷汗滚落下来。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凉角落里,他却感到身体里滚烫,皮肤却凉的像是敷着一层冰块。他吞了口口水,心脏跳得飞快。
“回去。”伊难卢卡冷冷的下令。
被驱赶的申图反而松了口气。他有点不满自己的窝囊,但又为了能快些离开而感到开心。
“好的,我会回去的。只希望你们能早早放我们自由……关于那件倒霉事,任谁都说不清楚是非曲直。”他眼神晦暗,表情复杂。在伊难卢卡默默注视的目光中僵硬的转身离开。
自那天的事故之后,他和塔莎两个人都被软禁了起来。虽然没有任何一定想要去的地方,但不自由的生活却让他很苦恼。
此刻申图在对自己生气,他脚步越走越快,在即将一脚踏入灌木丛后的水池时猛地停住。开始在心里苦笑自己毫无计划性的行动,长叹了一口气,回到原路上。
这又是在较真什么呢?他也不懂自己的心情如何,只是觉得在看到伊难卢卡镇定的表现时,就变得格外容易冲动。或许任谁看到与自己截然相反,却又获得成功的人时,都会感到同样的焦躁吧。
在即将走出内门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人。这人似乎是魔道学者的模样。年纪不小了,学者披肩的里面却还只穿着不太整齐的衬衫。卷曲的头发梳成棕色的小辫,夹鼻眼镜歪斜的戴在鼻子上。
在与他相撞的时候,他怀里抱着的几本书籍飞了出去。
“哎哟……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老是走这么快,给心脏的负担太大,容易早夭喔。”他笑眯眯的叮嘱申图。
——很烦人的家伙。
申图嘴里发出“啧”了一声,认命的捡起面前掉落的一本书。
莫合特律典。
在他将几本书捡起还给那人之后,过了许久才想起那书上鎏金的字体。
§
“可以称呼您苏尔小姐吗?能见到您我很荣幸,我是来自渡鸦港的魔道学者史蒂芬恩。”面前的人做了自我介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刚刚久违的从病床上坐起,对任何事物的反应都非常迟钝。但偏偏注意到他提到的“渡鸦港”这个地名。这个名叫史蒂芬恩的中年男人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疑惑,愉快的解释起来:
“您听说过‘黑塔’吗?在黑海上最明亮最高的灯塔。人人都称呼那座港口为‘黑港’,不过它有个更有趣更正式的名字叫做‘渡鸦港’——那里有一座世界上最大型的魔法阵。不瞒您说,我妻子正是魔法阵研究学者,为了妻子的研究,我们一家三口已经正式成为了那里的市民……”
我愣怔的盯着他,而史蒂芬恩就不断地就“渡鸦港”开展这话题,还掺杂了几个有趣的小故事。他的话题固然有趣,但我的精神却相当不振,没有心情听进去。
我不管是睡觉的欲望和食欲都很不振奋,说是生病也没有生病,但就是提不起精神。或许是所谓的“战争综合症”的缘故,我总是做噩梦。
“您刚刚醒过来没多久,大概没有吃什么东西吧?今天天气很好,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喝下午茶?”
我不明白这个人无缘无故的好心情来自哪里,但我现在半分也没有喝下午茶的闲情。刚想找个什么理由推拒,他忽然状似不经意的说:“今天的拿提斯真是风和日丽,自从人类停止攻击以后,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停止……攻击?”忽然听到这样消息的冲击令我舌头发直。
“啊——您昏迷太久了,早就不知道时事了吧。没关系,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详细的说吧。”
史蒂芬恩不等我阻止就走到门边,对外面站着等待的女仆小声说话。
我所在的房间并不大,只有一扇对着一片草坪的窗户。自两天前与传说中的米耶莱普兰德卿谈话后,我就被送到了现在这个房间。守卫把守在门外,禁止任何人与我交谈。
我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任何人。塔莎或者申图不在话下,就连为我送餐送水的侍女都极少和我打照面。这只是换了种方式的软禁而已。所以在看到面前这个人之后,我还是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米耶莱普兰德卿会放他进来?
我懵懵懂懂的披上了外套,跟着史蒂芬恩出了房间,走过一条拱形廊顶,垂挂铁质彩绘玻璃灯的走廊,我们到达了有阳光射入的白色大理石凉台。
我刚刚停住脚步,就发现身后一直跟随着我的几名侍卫转过身去,靠立在了石柱边。
“苏尔小姐——请坐。”
史蒂芬恩抬高声音招呼我。我转过头去,看到阳光下一张圆形的木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桌上陈列着金色的餐具,三层蛋糕架、水果和茶盘。
我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挨着椅子边坐了下去。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丰盛的下午茶,看上去就好像画册中的皇家晚餐会一样。
“茶勺和刀叉全部都是金质的,这些年卡佳越来越阔气了。”
卡佳?那是指米耶莱普兰德卿吗?
“您说停战……是什么意思?”我努力将话题继续下去。史蒂芬恩笑眯眯的将红茶倒满我的茶杯。
“啊。是这样的。在您于太阳口曝发了一场叹为观止的黑焰表演之后,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站错阵地,联邦成员都回去不伊斯兰诺开会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话题具有太大的跳跃性,我一时间没有跟上。
史蒂芬恩一边解释,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