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省长的公务员不是好公务员的-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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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大家的呼声，武威向孟处长汇报，建议国庆长假之后——不能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组织去海南参观学习。据说那里的生态建设搞得不错，山清水秀、蓝天白云、阳光沙滩，环境十分优美，很值得农林部门的广大公务员参观学习。
孟处长很干脆地同意了，但因为他身体不好，不想远行，责成武威负责组织带队。其实武威也是这个意思，但口头上还是推让了好半天，直到孟处长说：“老弟，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武威这才勉为其难地应承下来。
由于种种原因，最后成行的只有八个人。这是外出参观学习理想的数目。人太多了不好，众口难调，组织协调起来比较困难；人太少了也不好，不热闹，打麻将都凑不够一桌，也缺乏安全感。七八个人是比较理想的，一车能拉走，一桌能坐下。即便是吵架、打架，一般也不会吃亏的。谁能吵过、打过八个人？好汉尚难敌四手，何况要真遇上也不一定就是好汉。唯一不足的是，这八人性别不平均，三女五男，如果开展成双成对的活动，比如跳舞之类，就不好搭配。
让武威惊喜的是，这三女之中有一个他想见又怕见的人——农科院宣传科的杜大凤。
一行人马直飞三亚。
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大家外出进餐，品尝了海鲜大宴，然后又游览了市容风光，回来后各自回房休息。
杜大凤沐浴完毕已是十一点钟，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是谁呢？手机不打，倒打起房间电话来了。杜大凤拿起话筒，没容她讲话，一个甜甜嗲嗲的声音说：“先生，您需要特别服务吗？”
大凤惊诧片刻，突然醒悟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宾馆的午夜来电了！于是，她没好气地说：“打错了。”没想到对方“哦”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是个女的。”停顿了一下，又温柔地说：“小姐，您需要特别服务吗？”大凤为小姐的敬业精神彻底倾倒。
放下电话，大凤觉得这事挺好玩的，忽然灵机一动，想给武威开个玩笑，于是拨通了武威房间的电话。她模仿小姐的口气嗲嗲地说：“先生，您需要服务吗？”
“不需要，不需要！刚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怎么又打来了？你有完没有？还让人睡不睡觉？你要再打，我可就报警了。”话筒里传来武威连珠炮般的声音，好像很生气。
大凤想象着武威恼怒的样子，童心大发，冲着电话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扣下了话筒。武威看上去一副投机钻营的样子，尽拍领导的马屁，本以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品质倒还不坏，有点正气，至少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干龌龊勾当。这样的男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简直像国宝大熊猫一样。哪像自己的那个老东西，年纪一大把了，见了稍有姿色的女人，仍然像只发情的公狗一样，不弄到手不罢休。她对武威的印象大为改观。
另一间房里，武威正在上网查看明天要去的景点，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听是个陌生女人娇媚的声音，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经常出差，知道在祖国的神州大地，哪儿的宾馆都有这种女人。奇怪的是，不管是天南还是海北，这些人好像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一样，说的话、说话的腔调几乎都一模一样。就像民航的空中小姐一样，不管你在哪里乘机，总是那句标准的台词：欢迎您乘坐某某航空公司的航班！
武威没容对方讲完就吼了一句：“不需要！”然后“啪”的一声挂了。没想到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他拿起话筒，一听还是骚扰电话，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数落——这个电话正是杜大凤打来的。
这倒不是武威品德有多么高尚。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上流淌的血液里含有丰富的雄性激素，也梦想着像那些“成功人士”一样夜夜搂着美人睡。这些年来，他已经学会了眠花睡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是个谨慎的人，要确保安全后才敢放心去干。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警犬一样，来历不明的肉是不吃的，更何况这还不是一块好肉。他一直怀疑这种电话的背后一定另有阴谋，所以轻易不敢尝试。尤其在外地，万一出了事，连个帮忙的朋友都找不到。
第二天晚上，大家逛罢夜市回来，经过一个僻静的小巷。大凤走在外侧，肩上挎着一个精巧好看的小皮包。旁边是武威，其他人则稀稀拉拉跟在他俩后面。
突然，前面驶来一辆摩托车，炫目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摩托车越来越近，速度也降了下来，就在即将与杜大凤擦肩而过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皮包的带子。大凤本能地尖叫了一声，死死抓住自己的包。
“飞车贼！”说时迟，那时快，武威头脑中闪过这个词的同时，一把抱住了即将摔倒的杜大凤。只听“咔嚓”一声，皮包带断了，飞车贼呼啸而去，皮包还紧紧抱在大凤的怀里。
惊魂未定的杜大凤软软地靠在武威怀里，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大口地喘气。武威也紧张得忘了一切，仍然死死地抱着大凤，直到众人围上来，才松了手。大家一边安慰杜大凤，一边帮她查看。幸好人未受伤，只是手被带子勒得有些疼。
回到宾馆房间，大凤回过神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说：“吓死我啦，吓死我啦！”那可怜可爱的模样令武威感到有些揪心。众人安慰了一番散去。武威走时，大凤送到门口，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好像不好意思，小声地说：“谢谢你，武威。”
从此，受了惊吓的杜大凤变得胆小起来，不管走到哪儿，都如影随形紧紧跟着武威，好像跟在哥哥后面的小妹妹一样，即便到海里游泳也是如此。大家笑称，武处长成了杜主任的保镖了。
武威不能拒绝、也不忍拒绝她的跟随，便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保镖的重任，时刻准备着保护她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他想，假如再出现什么情况，自己一定表现得比上次还要好。上次太突然，没有思想准备，让那两小毛贼跑了。遗憾的是，老天再也没有给他提供英雄救美的机会。
美丽的亚龙湾，不仅适宜休闲度假、谈情说爱，更适宜考察学习。蓝天白云之下，海鸟在自由飞翔；碧水清波之间，鱼儿在追逐嬉戏；椰影银滩之上，美女如云，笑声如潮。
武威和大凤坐了一回快艇，又游了一会儿泳，这才回到沙滩上。大凤怕晒黑，戴着墨镜，躺在太阳伞下的椅子上，用一块毛巾盖着自己丰满的胸脯。武威也戴着墨镜，坐在大凤旁边的沙滩上晒太阳。两人面朝大海，一边喝矿泉水，一边享受着和煦的海风、明媚的阳光，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突然，两人都静默无声，好似专注地看海中嬉戏的同伴，忘了说话一样。
武威感到有些压抑，喘不上气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忍着不吭声。他偷偷瞟了一眼杜大凤，只见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一般；雪白的肌肤、曼妙的身材、修长的四肢，搭配得那么和谐巧妙，仿佛白玉雕成的一尊塑像。心中突然有一种想要抚摸她的冲动。
就在武威心猿意马、胡思乱想之际，杜大凤突然说话了。武威吓了一跳，以为她发现自己偷窥，脸一下红了。好在戴着墨镜，别人看不见他慌乱的眼神。武威赶紧目视前方，一付眺望大海的样子。等到听明白杜大凤的意思，他惊得差点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里去。这个谜一般的女人，每一次单独与她相处都会有新的发现，令他惊奇万分。
大凤说：“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我的。以为我和徐明理好，是贪图他的权势和地位，是一个坏女人。其实我和徐明理的关系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我不是心甘情愿当他情妇的，我是被骗的。”
虽然武威和大凤早就熟悉了，说话也比较随便，经常谈论各自的家事和亲人。但两人从来不提徐明理，好像有过约定一样，又像下过文件禁止似的，达到了高度默契。徐明理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忌讳，谁也不愿提及。大凤今天主动谈起与徐明理的关系，武威不好随便插嘴，便不吭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着。不在背后议论领导，是机关的一项优良传统。武威一直是坚持得很好的。
武威看了看大凤，她戴着墨镜，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只听她平静地述说着和徐明理的纠葛。那语气，好像是说别人的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看来她早想说了，只是一直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既然自己有幸被她选中分担她的秘密，那就只有尽力扮演好这个角色了。武威像个认真的小学生一样，专心倾听杜大凤讲述她自己和徐明理的往事。
当年，徐明理看上杜小凤之后，黄大庆和杜小凤密谋了一番，想出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决定利用杜大凤来冒名顶替。于是，杜大凤从山沟沟里的小煤窑来到了湖阳市，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从一个打工妹变成了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她十分满意。
杜大凤的工作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每天负责为市长徐明理打扫一下卫生、收拾一下房间。既不用洗衣、也不用做饭。徐明理是从省里调来的，没有带家属，在湖阳市算是单身汉。他工作很忙，吃饭没有固定的地方，走到哪儿就在那儿吃。如果不外出，机关餐厅自然也会为他准备饭菜；洗衣则由机关服务中心的洗衣房负责。杜大凤要做的只是把做好的饭菜、洗净的衣服送到徐明理家里，然后再把空盘子、脏衣服送到餐厅和洗衣房。
最初，徐明理没有认出她来，一直把她当成杜小凤，有空就把她叫过去，小凤长小凤短的大献殷勤，还动不动就拍拍她的屁股、摸摸她的脸蛋。杜大凤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哪里见过这架势，不禁有些害怕；但又没有办法，只好忍气吞声，背地里骂几句臭流氓。
有一天晚上，徐明理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牛鞭吃多了，竟然对她动手动脚。情急之下，大凤便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说她不是杜小凤，请徐市长不要乱来。谁知徐明理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不已，像又升了官似的。
其实，徐明理凭着自己丰富的阅历，早就察觉情况有异，只是没搞清原因。以前的那个杜小凤，一看就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稍加暗示便能知道他的心思。这个杜小凤却一点不解风情，任你怎么引诱，好像没有一点反应，白白浪费了他许多宝贵的时间。他是几百万人的市长，日理万机，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像小青年那样谈情说爱，讨好女人。他喜欢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知道真相后，徐明理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福气，能够碰上这样纯洁漂亮的姑娘，简直像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杜大凤不仅长得和她妹妹一样漂亮，性格比她还要好，温柔文静，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作为一个年轻的市长，其实徐明理的身边并不缺乏女人。总有人主动送货上门，把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像包装精美的礼品一样呈送到他的面前，只要稍加暗示，就会放在他的床上，供他享用；还有毛遂自荐的女人，把自己打扮得像妖精一样，对他挤眉弄眼，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