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情殇之等云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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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子画的每一张都很好看,每一张念雪都好好的悄悄的收藏起来了,念雪只是找借口与德昭在一起罢了,德昭总是回自己的书房睡,对念雪虽然客气,却不是很亲近。
莲心来时,见太子和太子妃玩得开心,也不便说什么,只说,夜深了,皇后让你们早点歇着。
莲心走后,德昭收笔,今日就到此为止,我要休息了。抬腿要走,念雪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德昭:不要走好吗?不要走。
哪怕你睡榻上,我睡榻下都可以。求你。
德昭说:我还是回书房睡吧。
念雪抱得更紧:我求你,我求你。念雪的眼泪落在德昭锦袍的表面,映开一朵一朵的小花,然后又与其他的花连成一片。。。。。。
德昭实在不忍心拒绝:你睡榻上,我睡榻下吧。
念雪带着眼泪笑了,固执不过念雪,到头来还是德昭睡榻上,念雪睡在下面的榻板上。念雪与德昭聊天,天南地北的聊天,念雪好佩服德昭,什么都知道。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德昭给念雪将故事,念雪太兴奋了,很久很久都不能入睡,等到德昭睡着了,念雪还在痴痴的看德昭。觉得幸福,觉得心里被塞得慢慢的。自己爱的人,在自己枕边,虽然高低有点不一样,但是至少可以伸手摸得到,这就足够了。自己父亲的官阶并不高,母亲也只是侧室,在府中本也不怎么受待见,自己与母亲在府中本就是似有似无的人,父亲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本想着选秀结束后,随便配个人家了事。没想到一下子成了太子妃。欢喜得父亲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带着母亲的身份也高贵了。原来正室仗着自己出身好,且又生育了长子,对母亲一直处处刁难,现在却也唯唯诺诺。毕竟,大宋崇尚儒家,儒家讲究的君君臣臣,君臣有别。现在连父亲都要对念雪行礼,更何况旁人?这一切都是德昭的恩赐,才改变了自己和母亲的命运。
德昭很多次醒来的时候,都发现念雪是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傻丫头,这样睡,明天肯定腰酸背痛。德昭总是轻轻的把念雪放好,替她盖好被子。
莲心本来有点困的,可出来一走,困意全无,刚好御花园的桂花也开了,香气从远处飘来,闻得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莲心想着,出都出来了,就顺便去御花园采点桂花带给皇后,小姐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吃桂花酥的。
御花园深处,花蕊夫人独自倚靠栏杆,落寞的看着水中月,吟着李白的诗: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花蕊夫人一句:你来了?
把莲心吓了一跳,还以为花蕊夫人在跟自己说,连忙想上前行礼。却见另一个人从桂花树后走了出来,是秦王赵匡义。莲心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忙躲到树后藏好。不敢出一点声音。
赵匡义担心花蕊夫人,今日朝堂之事,花蕊夫人应该已经知晓。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买通了王承恩,深夜从偏门进的御花园,来紫竹别院见夫人。
花蕊夫人有点伤感:只有发生这种事情,你才会来看我,对吗?
秦王两手背后:夫人已经是皇兄的妃子,来往多有不便,怕皇兄多心。
花蕊夫人冷冷的笑:不是皇上多心,是秦王你少心,或者可以说是秦王无心。
赵匡义没有回答,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可讲的。眼下,要紧的是契丹一事:夫人作何打算?
花蕊夫人苦笑:我能作何打算?听天由命,皇上如果把我赐给契丹可汗,我便去。还是皇妃,在哪里不都一样?是谁的皇妃不都一样?
花蕊夫人这一副行尸走肉的表情,让赵匡义有点急躁,用双手捏紧花蕊夫人的双臂摇动她:你怎么了?你当真愿意远嫁契丹?
花蕊夫人使劲甩开赵匡义的手,声音提高,几乎是悲鸣:秦王问我当真愿意?那花蕊回答秦王,我当真不愿意做皇帝的妃子,我当真不愿意呆在这皇宫里。我当真想,我当真愿意,做你赵匡义的妻子。
有很多事情,即使双方都明白,在暧昧不清中纠缠的时候,是那样的美好和苦涩。可当这些话化成文字,从嘴里悲切的呼喊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字字如刀,扎得人心底血流成河。
即使一如赵匡义般的将军,也抵不过这软刀。赵匡义把花蕊揽入怀中,无话可说。花蕊夫人努力想挣脱他,可奈何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稍许后,花蕊夫人安静的靠在赵匡义的胸口,听着赵匡义的心跳声。铿锵有力,让人觉得安心。花蕊夫人抬头,眼睛里满是期许,赵匡义低头吻了她,夫人伸手圈住赵匡义的脖子,在月光下,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
这一幕把莲心吓得不轻,等赵匡义和花蕊夫人走后很久很久,才惊魂未定的站起来,四周看看有无人,没命似得跑回了皇后宫中,把一切告诉了皇后。
皇后又给自己斟了一壶酒,举杯对着前方:老天爷,我敬你,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第 036 章 行刺
另一边,赵普主张把花蕊夫人和芸儿送给契丹人,然后开始谈判。
赵普劝皇帝,自古以后,和亲的公主比比皆是,为的就是能平息两国间的战争,即使只换来一两年的和平,避免生灵涂炭,这于国于民都是莫大的贡献,即使付出生命,那也是死得其所。
赵匡义,李处耕等坚决发对,我等堂堂七尺男儿,不能保家卫国,收复国土,匡扶社稷,却将两个弱女子送入虎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死后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皇帝一直不啃声,一时也不能定夺。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元佐终于等不了了,元佐早就派手下监视契丹人住的驿馆,可四王子似乎很少出门,这日,下人来报,四王子独自一人出了驿馆。
元佐来见了德昭,告诉德昭,如果自己有事 ;,记得好好照顾芸儿。德昭把自己的宝剑送给了元佐,这是一把上古的宝剑,是自己册封太子时,皇帝御赐的,削铁如泥,寒气逼人。据说好像还是春秋战国时期,孙斌的佩剑,希望可以助元佐一臂之力,元佐谢谢德昭,头也不回的走了。
德昭本应该劝阻元佐的,德昭虽然表面镇定,可内心却早已经是冰火两重天。一半浸没在冰水里,寻求理智,等待希望。一半燃烧在烈火中,焦灼得几乎冒烟,渴望有所动作。元佐此番行动不管成与否,都可以让事情定夺下来,自己也不用再煎熬了。
赵全本以为德昭会劝劝元佐,那曾想,德昭竟然还送了宝剑,一时慌张得很。可又知道少爷的脾气,自己就是说破嘴皮,也不会有用的。
元佐骑马远去,赵全只奔芸儿住处。芸儿一听,大惊失色,万一,元佐得手,这要是四王子有个好歹,两国必定交战,万一,元佐技不如人,这可就更麻烦了,契丹人可能污蔑是大宋皇帝派人暗杀他的,这个元佐,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芸儿只得随赵全偷偷的从后门跑出去找元佐。
四王子今日心情不好,换了身汉服,自己出来走走,中原的确与草原不同。虽然已经夜深,可街道两旁的很多店家依然灯火通明,顾客盈门。
妓院门口的姑娘花枝招展,与来往的客人拉拉扯扯,空气中有花香也有女人身上的熏香,不似草原上那种泥土和青草的清香中,还夹杂马牛羊粪便的味道。
草原是辽阔的,如同一个男人的胸襟,厚实,伟岸,中原是秀美的,如同一个千姿百态的姑娘,静也是风情,动也是风情。
四王子走到一处亭台,自己一人坐了下来,独自望月,拿出一方手帕,打开,里面是女人的一缕长发。这是母亲的,母亲本为汉人,被契丹人劫走后,到死都生活在契丹,母亲临死前,用刀割下一缕长发,交给儿子,嘱咐儿子,如果有一日去到中原,记得把母亲的头发留在那里,那里才是母亲的故乡,那里才有母亲的父母兄弟姐妹。中原人讲究落叶归根,四王子能明白母亲的想法,可关键问题是留在那里才好啊?中原如此之大?母亲的故乡是那里啊?
是四王子走神了,不然元佐不会如此轻易得手。转瞬间,有一把长剑架在了脖子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元佐得意,只要我一收手,芸儿的事就解决了。
四王子很镇定:请问阁下,是要打劫吗?如是为钱财,你只需放了我,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元佐冷笑,谁要你契丹人的臭钱?我要的是你的狗命。
住手,是芸儿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跑来,用手指着元佐。
芸儿对元佐使眼色,让元佐开走:我可告诉你,你如果不放手,我就叫人了,你被抓住,可,可是死罪。
元佐用手比划,意思是多好的机会。芸儿跺脚,就差叫把快走两个字叫出来了。
元佐转身跑了,消失在夜幕中,赵全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我去,我找人追 ;追他,追赶自己的主子而去。
芸儿有点尴尬,拍了拍手对四王子说:没,没事了,你不要害怕啊。似乎是在安慰四王子,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四王子轻蔑的笑,心里明白的很,就你们这点小把戏,还害怕,笑话。
芸儿想走,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想请你帮个忙。
芸儿奇怪: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四王子抬头望月:我有一位故人,是汉人。她
芸儿惊醒,她以为四王子要说的是李达。断然拒绝,这个忙我帮不了。
四王子奇怪,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帮不了。忽然领悟过来:与李达将军无关。
芸儿放心了,轻松起来:那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我有一位故人,是汉人,已经去世了,可惜是在契丹去世的,她留下一缕头发想带回故乡,可我只知道她是汉人,并不知道她故乡在那里。四王子隐瞒了这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芸儿接过手帕,放在右手心,打开,站在亭台邻水的一面,把手伸出去。一阵风来,吹落头发到水中,四王子慌张来拦,为时已晚,头发已经落入水中,随流水远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
芸儿收起手帕:你既然不知道她的故乡,那就拜托流水吧。流水无处不去,无处不到,总能够把她带到她想去的地方吧。
四王子心领神会,望着远去的流水,双手合十祷告。母亲,回你自己的故乡去吧。
芸儿把手帕还给四王子:我虽然不知道她是何人,不过她应该对你很重要,手帕你收好,做个纪念吧。
芸儿要走。四王子叫芸儿等等,拿出一把小弯刀送给芸儿,:就当今天之事的谢礼。
芸儿看了看弯刀,很简单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