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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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的上午，这两位同志又来到招待所。又是拜年，又是送来春节供应的物资和票证。老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相对来说，解决临时困难还是容易的，安排正式住房就不那么简单了。根据本地的具体条件，丹阳市人事局试行了“五个一点”法，就是地方拨款建一点；单位出资买一点；现有住房腾一点；发扬风格让一点；购房政策惠一点。
现在，全市军转干部随迁户都有了自己的住房，户均面积43m2，人均，超过了当地居民的平均水平。
人事局同志对军转干部的一片热忱激发了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的工作热情。军转干部为地方建设添砖加瓦，立下了军营外的第二战功，捷报频传。
军转干部邹永福，现任石油公司经理兼党支部书记，努力保持军人艰苦奋斗的本色，把一个破旧落后的油库建成了一个连续三年被评为省石油公司先进油库，把一个经营不善的公司建成了一个连续三年被评为市级文明单位的集体，其本人也于1988年荣获“镇江市劳动模范”的光荣称号。
1991年2月24日，《人民日报》在一篇报道中重点写到了丹阳军转干部眭光华，他“敢打硬仗，乐于吃苦，工作出色”，在家庭有特殊困难的情况下，忘我地奉献，改变了园林管理处的后进面貌。今年元月，被市委、市政府提拨为建委副主任。
打铁先得自身硬，
以令率人，不若身先……
打铁得有一副硬朗的身子。丹阳市人事局根据新时期人事工作的特点和要求，首先锤打自己，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他们组织了业务讲座，选出各科室业务能力较强的同志担任讲解员，使每个同志既能熟悉本科室工作，又能了解其他部门的职责。
他们开展了岗位自学、练笔写论文的活动，从局长到办事员，根据自己工作的特点，写出既具有理论知识又有独特见解的人事论文，还进行评比表彰。
他们举办了政治学习交流讨论会。针对社会主义理论、党的基本知识、中共中央有关文件，各小组学习讨论，推选代表到全局大会交流。
他们组织全局同志到张太雷、恽代英革命烈士纪念馆，缅怀老一辈革命家的丰功伟绩。学习烈士精神，全心全意为民服务……
“让出一个座位，端上一杯热茶，递上一个微笑，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是市人事局近来为进一步改进机关作风，做好服务工作出现的新气象。
几年来，他们就是抓自身建设不松劲，抓出了政绩，抓成了一个“团结、文明、高效、廉洁”的集体。在以下一连串的数据中或许可以看到他们的一些实绩吧。
制订政务公开、调配纪律、工作例会等项制度19条。
89年以来，撰写论文42篇，调查报告33篇，在各级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200余篇，其中，在全国刊物上发表的有7篇，在省级刊物上有54篇。
全局22人获得了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合格率达100％。
在短短的5个月内，为省级重点项目——丹阳铝箔工程引进人才20余名；为乡镇企业科技人员办理城区集体户口21个；设立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演变卡13000余张。
在人事局一张办公桌的玻璃台板下压着这样一句话：“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是啊，有利于群众的事再小也要做，而有损于人民利益的事，则千万不能干。
群众关心的“热点”问题均实行公开监督。招干，调动，分配，晋级等均按规定办，没有循私舞弊者。
已身不正，何以正人？
在繁华的大街一侧，有一个“人事工作公开专栏”，下设“意见箱”，周围经常挤满了观看的人们，他们在了解招聘信息，人才需求，录用干部的情况及其它人事动态。这是丹阳市人事局为提高工作透明度，接受群众监督而专门设置的“窗口”。
“公开专栏”、“意见箱”，拆除了机关和群众之间的屏障；人事工作的神秘感被淡化了；干部和群众的距离近了……
（1992．6）
茅山脚下一颗星
南京有个大行宫，丹阳有个行宫乡。
大行宫是省会繁华热闹的街市，行宫乡是个茅山脚下偏僻的乡村。这块丹阳、金坛、丹徒三县交汇之处的起伏的丘陵，数千年前，曾是吴王梦寿封赐给其爱子吴季札王子的领地，“行宫庙”因此享尽了历代香火；数十年前，这块土地上，陈毅和新四军将士们擂响了战鼓，摆开了轰轰烈烈的反侵略者的疆场。优秀的炎黄子孙的热血浸润了红土地，举世闻名的“贺甲战斗英雄纪念碑”高高耸立……
这是一块古老而英雄的土地。
不知是山地的偏僻贫瘠，还是众所周知的“左”的影响，几十年来，这块革命老区没能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这不到3万人口的行宫乡，仍然没有摆脱贫困的困扰，有的在外逃荒，有的还以卖血求生……
人们为之同情，为之叹息。
人们在期待老区跟上时代，换上新颜。
于是，一颗璀璨晶亮的新星，在人们的期盼中，从这里，从这茅山脚下，脱颖而出，汇入我国改革潮头的明星银河中……
一
一九八五年的初春。
春寒料峭。
海内外盛名的道教胜地茅山，裸露着的似血的顽石，干瘦干瘦缺枝少叶的稀稀拉拉野松，灰黄枯败的茅草，整个儿一幅出土的残破古画。
陈书荣就独自站在这画中。
他的脚下乱石横陈，黄草凄凄；几步之外野坟堆堆，成片荒地；几间简易的粮仓；还有残垣断墙……
这就是他即将主宰的地方……行宫乡粮管所。
陈书荣那又黑又粗的浓眉紧锁着，方正的国字脸上棱角分明，木刻般坚毅，他在思索着。
“陈主任， 说名内心话你可莫生气，这里的人躲瘟疫似的相方设法跳出去，你却自告奋勇争着来，所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会计殷国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陈书荣没言语，这里的情况他知道，丹阳全市34个粮油商业企业中，数行宫粮管所最穷最落后，所貌差，人心散，帐上亏损近4万元。前不久，局领导找他谈话，只是说行宫粮管所要改变面貌，亟待加强领导力量。他想了想，接口：“局长，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去。
……
殷会计又说“这么个烂摊子难收拾。”
半晌，他说：“殷会计，世上没有不能收拾的烂摊子”。
“好！陈主任，有你这名话，我们职工就有奔头了。”
“去写8个字挂起来：振作精神，艰苦创业。字要大， 要有力！”他略提高了嗓音。
其实，陈书荣己成竹在胸了。他8岁父亲早故，母亲改嫁，自幼挑起家庭重担。既当“爹”又当“妈”，拉扯了两个弟妹，艰辛备尝。18岁他挑起了一个工分只值一毛钱的生产队队长的担子，两年里穷队变成富队，使全乡倒数第一的队呼啦啦翻了上去，成为第一名。后来，他又被调到乡工业办公室负责，旋即又被粮食部门作为人才挖了去，当了9年防化员。在全州粮管所一年多的主任任期里又使这个落后的所改变了面貌。他有能耐，精明，善于思索，素以勤苦，干练。在全市粮食系统闻名。
许久以来，他总在想老区的事。他眼看着老区一些人破罐子破摔，一味地等待着上边来扶持，别人来帮助，丢掉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为此，他焦虑，他不安，他想自己来干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事，他自信自己的想法可行。
他下的第一着棋是办窑厂。
二
粮管所办窑厂，行宫人没听说过；主任带着干部职工自己建窑、烧砖，更没听说过。
何况，当地有句老话：“农村三大苦，弄船烧窑做豆腐。”办窑厂，是谁见谁摇头的苦累行当，除非“逼上梁山”不得而己为之。陈主任没顾这样那样的难处，他说服了支部一班人，马上动员全体干部职工。
他列举了办窑厂的种种好处。
什么利用荒地、丘陵黄土多、投资少、技术要求不高、见效快、还可错开收粮季节，不耽误主营，粮管所职工建房还可优惠，“近水楼台先得月”啦等等，等等。
“不利只有一个字——苦！可苦又有什么？我们都是农村土生土长的，好歹是条汉子，这点苦吃不了？再说，没苦哪来甜……”他这么去说，居然说服了大伙。
第一天上工地，陈书荣和干部们最早，再没有任何说教任何仪式，行宫粮管所的26名干部职工默默地干开了。
初春的清晨，寒风并未收敛它的凛冽和冷酷。建窑工程艰苦啊，挑一担土来回不少于300米，还要爬坡，往往重担在肩时，浑身汗透，恨不能赤膊上阵；轻担回头时，却又冷得哆嗦，大伙儿只得重担加快步伐，轻担小跑步。工地上只有响亮的号子声。
每次下工，他们的双肩上衣和肉粘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血，毕竟都是脱产多年的粮食干部职工，工地上，也不分清谁是干部谁是职工，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天天如此循环。
路人还打听，挑一方土肯定不少钱吧？
“全是行义务”，因动过手术，被照顾在所的蒋金松来工地送饭送茶。他回道。
没钱？这么起劲？路人迷惑了，感到不可理解，因为在当地一方土三元五元的价人们也不屑一顾。不到半个月，700多方土，就被他们移了过来，荒地上一空土窑建成了。
还有更让人不可理解的，窑厂点火后，不见所里招民工，他们除了请一位老师傅观火候指导外，从拌泥、制砖，到装窑、烧窑、出窑的全套“生产线”，都被干部职工承包了。
那一天，市粮食局领导来所，陈书荣带领中层以上干部在窑厂出第一窑砖。窑厂，灰尘弥漫中，几个头上包着白布，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的汉子正在忙碌着。一个个脸上、身上又是灰尘，又是砖屑，又是汗水。除了眼睛和白牙，外表几乎一模一样。己分辩不出谁是谁来，他们飞快地从摄氏50多度的窑洞中拖着砖头进进出出。
喊了几声，才走出一个“窑黑子”。
“老陈啊，你——”局领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局长，这第一窑砖，有成品砖二万五千多块，少说也值三千元”。陈书荣抹了一把汗，脸上顷刻变成“大花脸”，他咧着咀笑着。
……
半个月一窑砖，他们抓紧农闲，日以继夜地轮流干。当年就烧出了10窑砖，获净利一万二千元，以这钱作润滑剂。所里又办了一个挂面厂。
挂面仍是全所同志干，他们把人员分成3个组，轮流在挂面厂、窑厂生产。每个月、每个组、每个人都满负荷、超负荷地在所里以及两个厂奔忙，生产任务干部职工一个样。
干部遇开会，出差耽误了任务的完成，便利用晚上加班补上；职工们有了榜样，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
党员职工张百忠原来总是头昏眼花，他不吭声。那次，在去窑厂上班的路上，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他就干脆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