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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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县城,给丹阳的文学爱好者作义务讲座了。
“我一九五六年开始发表作品,一八五七年被错划石派,一九七八年得以平反……我写过小说《记忆》、《挣不断的红丝线》,编过剧本《青春万岁》、《莫愁女》……”张弦介绍了他的创作经历。
他开朗、幽默。他的富有哲理性的话时时使得满堂叹服,他那风趣的语言又时时引起阵阵笑声。
室外,已是阳春三月,桃红柳绿,生气盎然;室内,倒好象已进入初夏,气氛热烈,生机勃勃。
在回答人们的提问时,张弦说,有的同志,尤其是初学写作者,总怨编辑不识宝,埋没了他的大作。创作是不容易的,我们应该谦虚一点……“求助于人,不如求助于己。”假如你的一百分的作品,被编辑打了个对折不用了,那么你为什么不用上你那抱怨的时间,写个二百分的作品呢?那样即使再给打个对折,不是还有一百分么,……我们应该多严格要求自己才好。
他还说,要想在文学上有所建树,自己得有一个长期的思想、素材的积累,要多吸收有用的知识,力求把它变成自己的,要脚踏实地,切忌好高骛远,急于求成……
从上午八点,一直到十二点。
张弦的喉咙有些沙哑了,脸色也微微泛黄,还间隙咳嗽。到场听众,以热烈的掌声回谢这位大名鼎鼎的作家。
“他不象个大作家”,有幸到场亲耳聆听张弦讲座的人都有这个同感。
他不象个大作家,是的,确实不象。他如果站到大街上,谁也不会注意他,谁也不会把他当个大作家。他太普通了,倒象是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个知识渊博的、平易近人的学者。
(1985.4)
攀到峰峦最上头
——访书画家顾莲邨先生
去年,日本某文艺界代表团到镇江访问,指名要会丹阳的书画家顾莲邨,原来,代表团有位书法家在丹阳文化馆见到顾先生的墨迹,被他那苍劲、凝重而又奔放,具有独特风格的字体所吸引。我决定去采访他。
五月的一天上午,从丹阳县城西门,沿着柏油马路来到小弄的青石板路上,过一石拱桥,转上两个弯,就到顾先生那普普通通的家了。
顾先生正在悉心作画,我没敢惊动他,便环顾起他的画室:十多平方米,除了一张接客的三人沙发之外,其余的桌子、条凳上都放满了纸、砚和各种颜料;墙上,挂着一块匾,上书三个遒劲、俊逸的篆体字“晚晴轩”,匾旁有省政协颁发给顾先生的奖状和出自顾先生亲笔的书画。
顾先生画完后,热情地和我攀谈起来。
他告诉我,他出生在射阳县,早年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曾任正则艺术专科学校教授,现在是中国美术家协会江苏分会会员和中国书法家协会江苏分会会员。
他和张大千是同窗,在中央大学读书时,得到徐悲鸿、汪采白、张书旗等著名书画大师的教诲。大学二年级时,他的一幅写意带工笔的作品《玉米小鸡》被选送加拿大展出,1936年,他的一幅《残荷》国画被选入《明清及近人名画集》中。
我知道,近年来,顾先生的书画作品曾多次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他曾在省美术馆举办过个人画展。
“顾老,您眼下正忙于什么呢?”受顾老和蔼健谈的影响,我不觉话也多了。
“眼下我正在进一步研究行书、草书,同时忙于丹阳正则画院的工作,县书法协会的一些活动我也要参加,举办一些讲座,搞点辅导。”顾老滔滔不绝地说着,看得出他对美术、书法艺术在执意追求,可我瞥见他那满头的银发,却问了句:“顾先生,您高寿多少?”
“不大,不大,七十又八!哈哈哈……”一阵朗笑后,顾老又说:“学无止境哪!文革中我搁笔十年的光阴要追回来……每天,我都花上三、四个小时练字、画画。”真是“丹青不知老将至”呢!无意中我看到墙上顾老自己写的一首诗:
翰墨生涯春复秋,
黄昏虽近路悠悠。
愿偕百侣争先进,
攀到峰峦最上头。
告别了顾老,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老牛明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的诗句。
(1985.6)
蜚声中外彬彬腔
——访著名锡剧表演艺术家王彬彬先生
要不是听他亲口介绍,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双目炯炯、红光满面、嗓音宏亮,早已蜚声全国戏剧舞台的锡剧表演艺术家——王彬彬先生已有68岁的年纪了。我怎么也难以把他和舞台上的那个愤世疾俗,胸有大志、潇洒英俊的方卿之间联系起来。舞台上那个手、眼、口、身、步五法,唱、念、做、打四功,特别是那甜润朴质,别具风采的“彬彬腔”,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王彬彬先生是我省金坛县西阳村人,父母都是农民,他13岁就成了孤儿。为求生计,他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学戏。解放前,锡剧演员被称作“唱滩簧佬”,和修脚工等相提并论,被人欺凌鄙视。他常年东奔西走,日夜辛劳,忍受着种种欺压,默默地苦练真功。20岁时,王彬彬便红了。
我知道,王先生1954年获得了全国地方戏华东片会演二等奖;1962年,他被推选为全国文教战线劳模,并光荣地出席了全国文教群英会;1985年,他是江苏省“十佳人物”之一。60年代,他主演的《珍珠塔》被香港凤凰影业公司拍成电影,介绍到东南亚和港澳地区;由他主演的古装戏《孟丽君》和现代戏《红花曲》也被拍成电影,放映后,倍受观众好评;尤其是他自成一派的“彬彬腔”,更是有口皆碑……
说到“彬彬腔”,王先生高兴地回忆起1959年秋天他在北京参加全国地方戏调演时的情景。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叶剑英等中央领导人也很喜欢看锡剧。王彬彬的《珍珠塔》一出《赠塔》,他们看得不住称道。周总理拉王彬彬在自己身边坐下说:“我也是江苏人呐,锡剧我从小就爱听爱看。你的唱腔甜润、漂亮,自成一格了。”不久,著名戏剧评论家张贞在《人民日报》上写文章,向全国介绍锡剧,并盛赞王彬彬的演技,称他的唱腔是“彬彬腔”。
王先生告诉我,锡剧原名“常锡文戏”,由无锡滩簧和常州滩簧合流而成,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了。“如今,锡剧也面临改革、更新,不断发展的问题。我在锡剧舞台上五十多年了,每演一场下来,总觉得有新的收获,还需要不断提高,演到老、学到老。”
王夫人插话,她们一家6口,有5人现在从事戏剧工作。王先生在文革中受到冲击,至今腰部留有后遗症,年岁又高,团领导为照顾他,多次劝他谢幕,他不答应。他说:“只要能登台,我就不使观众失望。我还要为锡剧多撒种子多浇水,为锡剧的振兴再尽点心,出把力吧。”
(1988.2)
铁肩担道义 妙手著文章
———访南京大学名誉校长匡亚明
“匡亚明是我们丹阳人!”这是丹阳人常在嘴边讲的,也是丹阳人引以自豪的。
匡亚明,原名匡洁玉,又叫匡世。1906年出生于丹阳县导墅乡长沟匡村,1923年考入苏州第一师范,1924年国共第一次合作时加入中国国民党,后因从事革命活动遭校方开除,1926年由恽代英介绍考入上海大学中文系学习,同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战争年代曾历任共青团无锡中心县委书记,共青团江苏省委委员、新华社华东总分社社长兼总编等职。
笔者自幼对匡亚明同志充满仰慕之情。今年中秋佳节,风和日丽。笔者得机借道去宁拜访了匡亚明。
大门口出现了匡老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他穿着普通的青涤卡中山装,天庭饱满,慧眼熠熠,八十多岁了,却还这般精神矍铄。他热情地伸手和我相握,嘴里不住道:“欢迎,欢迎!”——还是一口丹阳乡音。
我和匡老热切地攀谈了起来,匡老告诉我,他建国后先后在东北人民大学(吉林大学),南京大学任党委书记兼校长,1980年退居二线,现为江苏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南大名誉校长,吉林大学名誉教授。
匡老关切地询问丹阳现在的情况,当我告诉他,丹阳县今年工农业总产值可望达到二十个亿时,他显得格外高兴。他说,解放后三十六年来只回家三次,现在很想再到镇江,回丹阳看看。
匡老在战争年代多次被反动派逮捕入狱,文革中又遭“四人帮”的残酷迫害打击,丧失人生自由长达十二个春秋。当我提到他这段经历时,匡老置之一笑,又坦然而不无诙谐地说道:“人生谁无几番‘难’?过去的让它过去吧。”多么博大的胸怀啊!我心中对匡老又增添了几分敬意。
谈间,南京大学余副校长有事来请示匡老。我乘隙问起匡老的秘书:“眼下,匡老工作还挺忙吧?”
“匡老是个闲不住的人啊。他经常为学校的工作献计献策,眼下,他还准备写《孙中山评传》,前不久,山东齐鲁书社还出版了匡老近年写的三十多万字的《孔子评传》……”
我环顾匡老的书房:宽敞的书房内被书橱和报刊橱占去了四分之一,沙发上,办公桌上也放着翻开的书、报。墙上,有著名数学家华罗庚给匡老的赠言:
“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还有学生赠给匡老的对联:
铁肩担道义,
妙手著文章。
匡老送走余副校长回来,我敬佩而又不无劝慰道:“匡老,您对革命事业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晚年也该——”
“我没有做出什么出色的成绩来,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共产党员。”……
告别了匡老,他的这话却在我耳畔久久地回旋,是这样的清晰,是这样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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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学泰斗匡亚明
古城南京。高云岭。
沿着那古老狭窄的巷子进去,那幢同样古老陈旧的欧式建筑,便是我国当代著名教育家匡亚明教授的寓所。已是耄耋之年的匡老,现任南京大学名誉校长,中国孔子基金会会长,吉林大学名誉教授,山东大学和曲阜师范大学兼职教授。新近,他又被任命为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组长。
在我国新闻界、学术界久负盛名的匡老,原本是苏南农村土生土长的农民的儿子。
他原名匡洁玉,又叫匡世。1906年出生于丹阳市导墅镇长沟村。少年时代的他,胸怀大志,刻意上进。乡间田埂上,邻里老牛背上留有他看书学习的身影。他考入过苏州第一师范,国共第一次合作时加入中国国民党,后因从事革命活动遭校方开除。1926年由恽代英介绍考入上海大学中文系,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战争年代曾历任共青团无锡中心县委书记,共青团江苏省委委员,参与领导了1927年秋的宜兴农民暴动。
他对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特别是哲学、历史、文学都有浓厚的兴趣,造诣颇深。30年代初就在上海出版过《社会之解剖》、《血祭》等作品,显露出学术研究的才华。在担任我党公开报纸上海《日日新报》主笔和中共山东分局机关报《大众日报》社长兼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