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情缘-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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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却见她拿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冲临渊笑了一下。
临渊也回过神来,收回手冲她一笑,“醒了?”
“恩。”
她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凌乱的衣服。笑着问:“你要帮我洗澡么?”
“恩。”临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句,“你染了风寒,穿这么冷的衣服睡觉会更严重。”
“恩,的确不舒服。”寒玉点点头。拉了拉衣服,不见一丝恼意,倒多了些抱歉的意味,“对不起临渊,我自己想要去的,却反倒晕了让你照顾我……”
这样的反应竟然让临渊不舒服。
他不愿回应她带了歉意的话语,只淡淡道:“现在你醒了。先洗个澡换下衣服,我去看看饭做得怎样了。”
他关上门出来,并未走远,就守在走廊上。
客栈的后面有葱葱郁郁的树林,饱经风雪欺压仍高傲的昂着头,将那一顶顶雪帽顶在头上。
他看着那空旷静谧的雪景。不由得就发了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寒玉已经并排站在他的右边。
他的肩头何时多了件衣服,他竟然毫无知觉。
她并未打扰他,此时也正看着远处的雪景入了神,稍显苍白的侧脸静谧而美好。
同是文人。他们都喜欢这样美丽而静谧的场景。
和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共享天下美景,无需多言,彼此心意相通,心有灵犀。
这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啊。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比肩而立,这感觉那么诱人。
他忽然起了一种冲动,想要跟这个人就这么一起走下去。
他懂她,她懂他,他们意气相投,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感觉寂寞。
这感觉那么诱人。
前所未有的诱惑,让他差一点脱口而出。
可还是差了一点。
他想起自己的那些誓言,想起自己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想起那些在爆炸中奋不顾身的生命,又狠狠的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别过头去。
第一次,竟然感觉到委屈,感觉到自己对自己那么残忍。
第一次,有一样东西想要得心都痛了……可还是忍住了。
多么残忍。
……
小二一上楼就忘了走路,张大嘴巴呆呆地站在楼口。
这是怎样一副美景啊。
只见黄木雕花的走廊上,两个一尘不染的白色身影比肩而立,神情宁静的眺望远方。
他们什么都不说,就那么一站,白衣黑发,玉树临风,自有一种清理脱尘的气质。
他们俯视着眼前的雪景,就好像两个神在俯视自己的子民。
明明姿势都很谦逊有礼,却偏偏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就那么一站,连着廉价的黄木走廊都变得高贵起来。
他不敢靠近,生怕冒犯了神灵。
直到那稍微娇小的身影觉察到什么,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他感觉魂都快没了。
好美!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他张大嘴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男子也转过身来,他神色间有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转瞬即逝。然后也温文的笑开来。
女子回过头看他,他笑着说了一句,是送饭的小二。
女子便不说话,又笑了笑,转身进屋去了。
男子从他手上接过饭菜,打赏了银子,也进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马飞飞
他张大嘴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pnxs。 ;平南文学网)
这时男子也转过身来,他神色间有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转瞬即逝。然后也温文的笑开来。
女子回过头看他,他笑着说了一句,是送饭的小二。
女子便不说话,又笑了笑,转身进屋去了。
男子从他手上接过饭菜,打赏了银子,也进屋了。
空寂的走廊上一阵风吹过,什么都不再有,呆愣的小二这才回过神来。
这天晚上,“新月客栈”的小二生病了,神志不清,说自己遇到了神仙。
作法的半仙说他遇到的是鬼,被勾去了魂魄。
这世上,有一种美人,勾人魂魄。
不能怪美人太妖孽,要怪只能怪自己见识少。
经过了这次的教训,临渊不再让她以真面目示人,而是用一块薄纱将脸遮起来,只漏一双灵动的眼。
偶有人问,临渊就会很客气的答,内人畏寒。
可带着面纱却当真碍事,比如要喝水了,要吃东西了,实在麻烦得紧。
有时寒玉也抱怨,在落脚的客栈里取下面纱,回头对临渊道,“你也该带个面纱。”
临渊有时也打趣,“怎么,看到满客栈的女子为我神魂颠倒,你吃问了?”
吃味?
寒玉只当是玩笑话,不置可否。
话说当日二人是租了马车走路的,考虑到天气太冷,马车里毯子吃食和炉火,一应俱全。
寒玉就坐在马车里,临渊则赶马。
不想行了半日风雪更甚,加之雪地太滑,马车总是出状况。
在马车第三次陷入一个泥坑之后,两人决定弃车而行。
大病初愈的郑寒玉不堪风雪,半途昏倒。于是便有了上一幕。
临渊本想着在客栈歇几日,等她的病大好了再走。
可寒玉的态度很坚决,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又开始赶路。
客栈的姐弟两没来得及向她心目中的“大侠”拜师学艺,因为他们醒来的时候。二人早已人去楼空。
江南的雪季到了,想盼着风雪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事,好在这回寒玉有了更充分的思想准备。
她穿了保暖的衣服,临走前喝了防风寒的药汤,不会再轻易染上风寒了。
走路的时候,她埋着头护着风帽和斗笠,紧紧地跟在临渊身边,一声不吭。
她很好强,明明有的时候看她走不动了,跟不上了。她也默不作声,只是更努力更坚决的往前走。
临渊知道,她这么顽强,是因为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她。
他也知道,她这么倔强。是不想像上次一样再给他添麻烦。
于是他也不说她,每次看着她累了,他就走慢些;看着她快不行了,他就琢磨着找客栈或是农户借宿。
可她很少在不该歇的时候歇下,有时不管怎么劝也不行,比如现在。
“前面似乎有人家,我们在那里歇下吧。明天再走。”
寒玉瞪着大眼睛反问他,“天还没黑,还有一个时辰呢吧?”
临渊无奈地替她抹去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明天再走吧,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你很冷么?”
临渊无奈,答道“恩。”。又加了句,“很冷。”
寒玉眨巴着眼睛看他的神情,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临渊很真诚的将她望着。
“不行。”她咬着发紫的嘴唇反对,“我们再走一会吧,我也不冷。”
说着又朝前走了。
临渊哭笑不得。看看她那副苍白发紫的脸色,是不冷么?
于是他追上去拦到,“不累么?”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继续脚步蹒跚地往前走。
眼看着过了原本打算借宿的农家,临渊长叹一声,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夹在怀里,施展轻功向前飞去。
否则今晚又只能露宿山头了。
天刚黑,两人成功的在一家客栈露脚。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小镇?”
“傻丫头,我来过的啊。”
额,是了,这一路他可是刚刚走了一个来回。
“临渊,我们走了有三天了吧?”
“恩。”
“还远么?还要走多久?”
这是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临渊思忖了一下,很保险的答道:“快了。”
寒玉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垂下头有些颓然。
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神色,“可是你一个来回也只走了六七天。”
“恩。”临渊老实的答,“我走的时候没下雪,路况还好,再加上我偶尔用轻功……”
难怪……她再次垂下头。
她还没有学会轻功。
“没有其他的方法么?”
“其他方法?”
“恩,三国时期,曹军追击刘军,日行百里。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不是很快就可以到了么?”寒玉很认真的问。
“额……”临渊默默地吸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书上看到的。”
“恩……那是书上说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临渊试图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假的,”寒玉急急地辩解,“爹爹说确有其事,他年轻的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军队。”
想必就是轩辕军队了。
临渊不得不承认,又提醒他,“寒玉,那是军队。”
“我们也可以啊。”
临渊抚额,“寒玉,那是著名的精骑队。”
寒玉愣了一下,“骑马么?”
“嗯。”
临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希望这个消息能阻止她。
可是他失望了。
寒玉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问他,“临渊,你会骑马么?”
他多么想说不会啊……
可是她亮晶晶的眼眸,实在让他不得不据实已告,“会。”
她“呼啦”的站起来,“临渊。我们骑马吧!”
“不行。”这回临渊很干脆的拒绝了。
“为什么?”她很失望地问。
“你不会骑马。”
“你带我啊。”她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
“不许胡闹。”临渊沉了脸,“骑马很累的。”
说完就睡了,再也不理她。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傻眼了。
临渊不明所以的被她拉着到了客栈门口。
看到门口膘肥体壮的黑马的时候,他真有种崩溃的感觉。
轩辕家的女儿。果然厉害得不得了啊。
寒玉完全无视他的无奈,很怜爱的上前摸了摸黑马的脖子,一脸笑意。
“你看看临渊,这匹黑马很不错吧?一定能驮得动我们的。”
临渊无语,沉默许久,问她,“一定要骑马?”
“要。”
寒玉斩钉截铁的答。
临渊只得点点头,“你在哪买的马?”
“前面有个马市,马贩给我挑了最胖的一匹。”寒玉很开心的答。
临渊暗暗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