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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江南情缘-第219章

小说: 江南情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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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香听到这话也笑了。“就是,慢慢来吧。”

    临渊跟着笑了笑,可仔细看就会发现笑容有些尴尬,那尴尬背后隐藏的是愧疚——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寒玉想起来自己在蓉城寺院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我最近在忙别的事,没来得及来看你,你会生气吗?”

    是这一刻她才想起来,原来临渊那时忙的不是别的事。而是正在忙着配药,忙着救江阔。

    一般的郎中终其一生也无法发明一种新药物,而他却在两年之内配了两种新药——姐姐说他不吃饭不睡觉。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他虽然从未说过抱歉,从未说过愧疚,但是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努力弥补着自己的过错。

    这一刻,她从心底里原谅了他,从心底里感激他。

    如果没有姐姐和他,或许她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人。永远要活在无间地狱里。

    “谢谢你,临渊。”她真诚的说道。

    临渊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两年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她的眼神很温柔,嘴角含笑,目光里是深深的真诚。

    是真的原谅他了。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等她的爱,可这一刻,忽然涌上喉头的那种酸涩,让他怀疑他等的只是这一个原谅。

    但临渊始终是临渊,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有那滚动的喉结说明他的主人刚刚将一腔热泪吞回了肚里——这腔热泪注定无法再肆无忌惮的当着她的面流出来,从他离开蓉城跟冷香商量让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无可逆转了,他失去了在她面前展示真我的机会,永远地。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一阵人声,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一边靠近一边喊:“江公子,江公子,你慢点,你慢点!”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披散着白发的红衣男子端着一只碗飞快地走进来,他的身子一瘸一拐、从背后看有样东西一下一下地往上拱,可奇怪的是,他手里的汤药竟然波澜不惊,端得极稳。

    “哎呀,江公子,你不要急啊!”黄衣女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江阔端着药进卧室的时候,寒玉仍然以刚刚那副模样在床上平躺着,冷香和临渊一人一边在床边坐着。

    他脸上的伤疤明显地皱了皱,面色十分不善。

    “出去。”他说。

    虽然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不过很明显是在跟谁说了,临渊极有自知之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就往外走。

    冷香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药,却被瞪了一眼。

    “你也出去。”他说。

    “我?”冷香不乐意了,“我是她姐姐,我为什么要出去?再说了,我出去了谁喂她药?你吗?你会呛到她的!”

    他没有说话,小心地坐下来,伸手去喂她喝药,嘴里说道:“这是我的卧室,滚出去!”

    冷香这两年来被他骂过无数回,免疫力十分强大,她自动忽略了这句语义不善的话,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

    他小心地舀起半勺药,放在自己嘴唇上感受一下,吹了吹,再试试,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床上的人配合地喝下去,他便笑了,眼睛眯得只有一条缝——这还是两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冷香不由得呆呆地看着。

    “看什么?”他忽然喝道:“出去!”

    冷香一个不小心被吓得一抖,正想还嘴,看到他的眼睛里射出愤怒又不耐烦的光彩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她在心里吐了吐舌,识相地转了个身,悠悠然朝门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听到后面有个低低的声音,像哄小孩子一样响起来,“苦不苦?我刚刚苦死了!你怎么都不皱皱眉呢?难道你不苦吗?真棒,来,再喝一口……”

    冷香在心里闷笑不已。

    临渊和几个黄衣女子正在院子等她,见她出来都问,“怎样?”

    “啧啧,真是没见过,他对妹妹和对我,那完全是天上和地下啊!”

    几个黄衣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临渊也笑笑,“在喂她喝药?”

    冷香点点头,又问其中一个黄衣女子道:“你们给她喝的那是什么?苦不苦?”

    一个女子噗嗤一笑,说道:“是糖水啊!小小姐指不定还会喝上瘾呢!”

    几个人都笑起来,冷香皱皱眉说,“这怎么行?他的药是苦的,妹妹的药是甜的,要是他不小心试了试,那岂不是露馅了?”

    “放心吧,”女子答道:“我们跟他说那药不可以少一丁点,不然就会害死小小姐,他不敢试的!”

    冷香想了想,心里觉得不妥,可想到他那么谨慎,没再说什么。

    这两天府里的下人们都要疯掉了,因为他们的少爷总是会一回一回地出来找人打架。

    他一般吃了早饭就开始试药,等到中午一过,确定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于是再把丫鬟熬的药喂给她。

    可令人崩溃的是,每次他都胸怀万分希望喂药给她,结果到最后却总是一次一次地失望。

    于是每一次喂完药之后,他就会跑到院子里来大吵大闹。

    “来人!来人!帮我把李潜找来,快点!”

    “少爷,潜少爷回去拿药了……”一个丫鬟唯唯诺诺地说。

    “什么?不在?”他气得快疯了,“那你去,去把冷香找来,快点!”

    于是小丫鬟一溜烟跑了出去。

    往往转眼就回来了,因为冷香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会奔溃,正在等着呢。

    “怎么了呀,江公子?”冷香故作生疏地问道。

    “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你们说的有效的!为什么过去三天了,她还没有醒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给她吃错药了?”他一边说一边焦躁地走来走去,焦躁得像一只狮子。

    “你不要急嘛。”冷香回答道:“说了这是慢性病,不好治,得慢慢调养。”

    “慢性病?你这话都说过多少回了!肯定是药有问题,你快去把他找来,把他找来,我要当面问他!”

    冷香不慌不忙地回道:“这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自己都试过了的,对吧?你们用的药剂、药量都是一模一样的,你都没有问题,她怎么会有问题?没事,慢慢等着就行了,啊。”

    冷香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留下江阔一人在院子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往往到最后只能满怀希望地等待着第二天,不过第二天这样的情景又得重复上演一遍。(未完待续)

    ps:这张没来得及检查,亲们将就看
平安夜可能无更
平安夜真是忙,今晚可能更不了了,就算更也会很晚,亲们不要等。。。祝大家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等待
    冷香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留下江阔一人在院子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往往到最后只能满怀希望地等待着第二天,不过第二天这样的情景又得重复上演一遍。

    中秋节已经过去了,这本应该是三年来最了无牵怪的一个中秋,可因着寒玉的忽然病倒,某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府里的人谁也不敢提庆祝中秋的事,虽然江管家在下面兀自给各个丫鬟杂役们发了过节费和月饼,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出欢喜来,尤其是每次进有他的那个院子服侍的时候,不管高兴难过,都得装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不过这模样也是要装得恰恰好的。

    比如,某个小丫鬟不小心在门口说话笑得露出了牙齿,江阔二话不说,从屋子里走出来拎着那丫鬟的领子就扔了好远;于是众人都连忙装出悲痛的样子来,其中一个装得过了,掉出了几滴眼泪,顺便嚎一句,“哎,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姐,真是老天无眼哪!”

    结果江阔原本毫无表情的脸瞬间又阴云密布起来,甚至比刚刚还要恐怖:“你再说一句?”

    他气势汹汹地逼近那个小厮,“什么叫老天无眼?谁告诉你老天无眼了?”

    小厮晕了,又哭又笑,连连纠正道:“是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他本想表达的或许是“老天有眼,小姐会醒过来的”。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把意思表达错了,再加上赔着笑的表情,活生生成了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江阔双眼如鹰一般盯着他。全身上下都在抖,终于在几秒钟之后朝着那张脸狠狠地冲出一拳,那小厮太不经打,一个后仰实实倒在地上,嘴里连连喊救命。可哪里喊得住处于奔溃边缘的人,他的上方忽的罩上巨大的黑影,拳头接二连三雨点般落了下来……

    这件事之后府里的下人全变成了木头人,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个表情,不敢哭更不敢笑。哭会变成“嚎丧”,笑会被理解成幸灾乐祸,都有可能被当众暴打一顿,还是面无表情比较把稳。

    如此这般的暴躁了几天,在被冷香极有把握地告知了好几次“是慢性病。得慢慢来”之后,他忽然安静了下来,每天起床洗漱之后就吃早饭,早饭吃完试药,然后就一直在床边等着,有时帮床上的人擦脸擦手,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有时会像做贼似的偷亲她一下……每当这些时候。他的表情就会变得柔情蜜意,纵是脸上有着可怕的伤疤,也丝毫不会影响这温柔的流露。

    等到午后一过。身体仍然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坏的变化,甚至内里还有一种透彻清爽,他便来了精神,精神百倍的从门口那个丫鬟手里接过一碗相同的药,一口口地喂给她。

    她很乖,他喂一口她喝一口。甚至一滴都不会掉出来,乖得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个时候他是满怀希翼的。眼睛从放下空碗的那一刻开始,就满怀希望地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全身上下,以观察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就这么一直盯着,一直盯着……直到夕阳西下,一天的光阴默默流逝,他眼里的光彩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时他往往会在椅子上坐着沉默许久,心情低落至极,到最后他又给自己找了前一天用过的理由:下一次用药就在几个时辰之后,或许几个时辰之后喝了药她就醒了呢!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她正躺在他的大床上。

    于是他挨着她躺下来,替她扯平被子的每一个角落,在她的额角一吻,轻轻地拥着她躺下来。

    有时候他会搞不懂自己,明明他是恨她的,明明她去找他的时候他还狠狠地推开她,可等到她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却这么心急如焚地担心她,自然而然地照顾她,好像一点也记不得她是怎么跟别人站在一起冷眼看他被围攻……好像一点也记不得她是怎样挡在别人的面前,向他伸手推来,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在意。

    每次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心还是很疼……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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