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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纸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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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顿生日晚宴,成了他最终的筹码!
  不过一个多小时,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上了桌。五色虾球、辣子鸡丁、醋溜丸子、松仁玉米、白灼菜心,再配上一个天麻乳鸽汤,看得苏挽云惊异无比。
  这桌子上的每一样菜都是自己最爱吃的。可是细细想来,虽然嫁给他快一年了,但这些喜好从未告诉过他,他怎么知道……
  “还楞着干嘛,坐下吧。”虽然刚刚从厨房出来,男人的全身上下依旧如往日一般干净清爽,那些烟火油腻似乎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印迹。
  “我在想……”她指了指餐桌上的佳肴,“这些……”
  “妈妈曾经对我说过……”他淡淡地笑:“只是不知做出来的味是否是你喜欢的那个味,先尝尝吧。”
  她慢慢坐下,鼻子忽地就有些发酸。
  两天,接连两天,两个男人,用他们不同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深情。可她苏挽云只有一人,注定是要辜负一段情的,这样的场景,与其说是幸福,不如说是负担!
  “挽云,去把那瓶……”
  “不行,说什么今天也不能让你喝酒。”还在恍惚之间,苏挽云便下意识地打断了男人的话,语气之决绝,让她自己都惊诧。
  “就喝一点点,今天是你的生日,也算应景。”他的笑很浓,却带着一点苏挽云看不透的忧郁。苏挽云如同被盅惑了般,站起身,拿了瓶酒过来,给自己和他分别倒了一小杯。
  他举起杯,再笑,“小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苏挽云迷惑地看着他,这么久以来,交好的朋友至爱的亲人,大家都习惯唤她作“挽云”,而他刚刚叫的那个“小挽”,实在是新鲜而奇异。
  “小挽……”他笑,喝干杯中的酒:“我刚刚在厨房做菜时就在想,我是你的老公,我对你的称呼应该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所以,我想破了脑袋,终于让我想到了这个,不喜欢?”
  “不,不是。”苏挽云的脸上刹时闪过七七八八的表情,“我只是没听过。”
  “如果你不反对,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好吗?”他有些吃力地拿过酒瓶,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小挽,我刚刚想问的是,今天我给你过的这个生日,你感觉开心吗?”
  “慕天……”苏挽云想去拖那杯酒,但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干掉了它,又迅速地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能喝那么多酒……”苏挽云垂眸望着眼前的酒,酒色暗红,被晶莹剔透的杯映衬着,让她有些奇怪的感觉。如同,此刻对面的萧慕天。她总觉得他今天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小挽……”对面男人的声音越发低沉醇厚:“你还没有回答我。”
  “开心,我很……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男人的声音宛若耳语,他再度喝干了自己的酒。
  “来,生日快乐,CHEERS!”萧慕天端起自己的第四杯酒,冲着对面迷惘的女人甜甜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们,我会想你们的……




☆、44生日(2)

  寂静无声的夜。
  听着身侧已然平静均匀的呼吸;萧慕天轻轻地撑着自己慢慢地坐起来。没有开灯,他还是准确地摸到了床边的轮椅。轻轻地拉好轮椅的位置;按下手闸;右手伸过去扶稳轮椅一边的扶手;左手撑了床沿,把自己的身子往轮椅那边挪。
  可是;身子没动!
  这个自己做了30年的动作,这一次,竟然没有成功。整个腰背的感觉如冰铁一般;平时使得上的劲的地方如今似瘫痪病人一般僵硬无力。
  靠回床头;轻吁了一口气;想起近日冯勇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冷汗瞬间爬满全身。
  难道,那个病,真的发展得这么快?
  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掐在那块冷硬的地方。痛感清晰地刺激着神经。深吸了一口气,重复刚才的动作,身体终于向着轮椅移动了一些。反复掐背、支撑、移动……终于把自己弄上了轮椅。靠着椅背缓了阵,才摸索着滑动轮椅出了卧室。
  今夜竟然有月光。
  进了房,望着窗外那一弯新月,萧慕天有些恍惚。秋雨淅淅沥沥下了近两月,今夜这片天空竟是如此晴朗,就连天老爷也来替小挽祝贺生日么?
  小挽?!
  萧慕天轻轻地笑了。这个称呼是他想出来的,是独一无二的,再也不会有人用同样的称呼叫他的女人!
  虽然在身体上不如人家,可是骨子里的那份傲气,萧慕天并不输于任何人,甚至比一般的人更强。从小到大,他最厌恶的,便是与别人用同样的东西。一个食品、一件衣服、一样物品……不论这样东西是多么的让他着迷,只要他发现,这个东西别人也有,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夏文丹曾笑他怪癖,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变态,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坚持着这个原则,从不妥协。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此生他最珍视的东西,却使他不得不放弃他坚守多年的原则。
  苏挽云,她是一个人,她不是东西!
  爱情,它是一段情,它也不是东西!
  轮椅缓缓地滑到桌前。不用看,他也知道TIFFANY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趁着苏挽云办出院手续的间隙,他安排王大力买菜的同时,把盒子也交给了他,让他把它好好地放回到他的桌上。
  现在,他扭亮了桌上的灯,为自己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那个盒子。他没有拆开包装,那个也原不该由他去拆的。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过那样一个场景。
  苏挽云如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拆开它,然后,打开盒子,然后,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扑过来抱住他。他呢?他会紧紧地抱住她,轻轻地点点她的小巧鼻子,然后一边说着“小傻瓜”,一边细心地为她戴上。那闪着蓝光的矢车菊,在她如玉纤长的脖子上分外璀璨。
  她笑,他笑……
  蓦然间,指尖的灼热把他拉回到现实。那个盒子,没有拆开包装的TIFFANY盒子此刻依然静静地放在桌上。她的脖子她的笑灰飞烟灭。
  萧慕天把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中,拿起那个盒子未再做停留,便滑着轮椅来到一排架前。他熟练地抽动其中一本,架向着两边应声而开。他滑着轮椅进去,里面,是一个开阔的空间,除了一个保险柜,并没有多余的家俱。萧慕天来到保险柜前,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柜门应声而开。他望了手中的盒子一眼,小心地把它放了进去。
  花瓶一个人在里面呆了四年,实在太寂寞了,正好有个伴。他不着痕迹地笑笑,关上保险柜的门,滑动着轮椅迅速地离开。
  关好暗室的门,关了桌上的灯,萧慕天却并没有离开房。他再点上一支烟,摇着轮椅来到窗边,看那天际如钩的新月。烟雾袅袅而起,掩去眼底所有的伤痛和迷茫,他忽地想起那一夜,四年前的那一夜。自己似乎也是这样一个人呆在房,一个人抽着烟,一个人望着窗外。只是,那夜,似乎连月光也不曾有过。
  “丁冬丁冬……”他的电话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萧慕天犹疑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文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虽是责备的话,却带上了他惯常的宠溺。
  这个妹妹,是当年他的母亲在听到医院对他的腿下了“死亡判决”后才生的。有人说,是他父母对他已经完全绝了望的结果。只有他心里明白,母亲顶着高龄还生下文丹,依然是为了他。那个时候,他和慕风已过10岁,他虽有老师日日在家单独辅导,但比起每日正常到学校中去的慕风,他实在是少了太多同龄孩子应有的乐趣。有一次,下班的夏秀君无意中看到趴在厅窗户里的他如痴如醉地看着院落里尽情玩耍的孩子,脸上满是艳羡。她搂过他问,妈妈再给你生个弟弟或是妹妹同你玩,可好。那时年幼的他哪里懂得他妈妈这句话的深意,只来不及掩饰内心的愉悦,快速地点点头。后来,这个家便有了文丹。
  文丹的确如他的安琪儿一般,从开始会走路会说话起,便围着他这个腿脚不便的哥哥转,再大点就知道想方设法讲些笑话逗自己的哥哥开心。所以,尽管他们兄妹之间差了10岁,但感情却胜过一般的兄妹许多。以至于和苏挽云的种种纠葛,也只有这个“半媒人”的妹妹最清楚。
  “哎,哥,现在是纽约时间12点30分,你妹妹我刚吃过午饭,想起还没祝我亲爱的嫂子生日快乐,就忙不迭地电话过来了,可是,挽云的电话关机了,当然只好找你了……呵呵……”
  “她睡着了。”萧慕天压低了声音:“别打扰她了。再说,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11月4日凌晨1点30分了,你嫂子的生日已经过了。”
  “哦,对哦,我忘掉时差问题了。都是该死的安亦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跑过来,我陪他疯了一晚,把这要紧事给忘记了。”
  “也没什么,明早我代你转达,小挽一定会开心的。”
  “哥,你刚才说谁?什么小挽?”
  “哦,这是我对你嫂子的新称呼,不许跟我学,只有我,才能这样称呼你嫂子。”
  “哟,哥,看不出啊,你什么时候还唱上这一出了。想来和嫂子的生日宴会一定过得很快乐了。”夏文丹一拍脑门,问题如连珠炮般:“对了,嫂子戴上那条项链没?她喜欢吗?主动吻你没?”
  “没有。”萧慕天的声音蓦地暗淡下去:“因为,那个东西,我根本没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终于把四部曲的男女主人公给弄出来了……




☆、45往事(2)

  “哥!”夏文丹在那边几乎是尖叫了一声;“出什么事了?”
  “有人,抢在我前面;送了另一条项链给小挽。”
  “…………”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是吧;文丹?”
  “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夏文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文丹,我刚刚正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注定的。我、小挽,还有高诚,也许这一辈子都摆不脱这个怪圈。而我;注定是这个圈中最迟的那一个!”
  “哥;又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他淡然:“和四年差不多而已。”
  “所以;你选择和四年前一样的处理?”夏文丹的声音蓦地放大。
  “不然怎么办?”
  “你告诉挽云啊。四年前,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你选择逃避我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她是你名媒正娶的老婆,你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跟她说的?”
  “文丹,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在自己妹妹面前,戴了好久的面具终于可以摘下,他的声音无比苍凉萧瑟。
  “你不方便就我来说。我可以从这个项链讲到那个花瓶,我来给挽云讲讲这四年的故事……”
  “不行!”他打断她,不带一点犹疑:“别说是那个花瓶,就是这根项链,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许告诉小挽一丝半毫,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夏文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自己的大哥对自己说这么狠绝的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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