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挽云,我知道你心痛我。可今天真有事,我答应你,一处理完就回来,绝不多耽误一分钟,好不好?”
苏挽云没再开腔,只是加快了手上动作的频率。她了解他,他是那样一个执着的男人,对人,对事,皆是如此。他已经决定的事,再说也无益。她能为他做的,只有加快按摩,好多替他按摩一会儿,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受。
果然,还没有几分钟,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去开门吧,一定是老王到了。”
苏挽云有些疑惑地望向萧慕天,迟迟没有动作。
“今天雨太大了,你送我去再回来,我不放心,所以就让老王送我吧。乖,扶我起来,然后去开门吧。”
苏挽云气鼓鼓地再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去开门,所以,她没有看到,萧慕天对着她的背影,那宠溺而无奈的笑。
☆、重逢(1)
和老王一起扶着他上了车,看着他摇下车窗,淡笑着跟自己挥手再见,苏挽云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就在刚刚,她扶着他进车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老王车上的那个电子日历牌。
2008年11月2日!
明天,2008年11月3日,是她苏挽云24岁的生日!
她终于明白,他刚刚的执拗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男人,从不在她的面前说过什么浪漫的语言,也从不爱在她的面前表白些什么,可是,但凡与她有关的事,他都记得。牢牢的,在心中!
直到回到房间坐下,苏挽云的心都还激荡着,思绪也还复杂着。4年前的今天,记得也是这么一个蒙蒙细雨的早晨,那时的自己,坐在寝室的桌前,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滴,天真地憧憬着自己20岁生日的到来……
“砰砰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挽云的思绪。
抬腕看看表,刚刚早上8点。这么早,会是谁呢?
“谁啊?”苏挽云疑惑地问了声,但并无回答,只是敲门的声音依然慢而有节奏地响起。
当初搬到这边的时候,因为小区治安严密,管理规范,再加之因为萧慕天身体的原因,很少有人到访他们家,所以,他们也并未在大门上安装猫眼。现在,站在门这边,听着门外那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苏挽云的心禁不住有些颤抖。
“谁?”她提高声音再问了一声。
“是我。请开门。”门外,似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隔着门,听不太真切,但那个声音却仿佛似曾相识。
兴许就是因为这份似曾的熟悉吧,苏挽云并没有再问“你是谁”,而是慢慢地转动了门上的把手。
门,慢慢地开了……
因为是雨天,虽然已过8点,天还并不很亮。苏挽云拉开门的那一刹那,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但一时之间,那人的脸却恰到好处地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你是谁?”那个身影带着一份隐隐的熟悉,苏挽云侧了下身,下一秒,声音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是……”
“挽云,是我,我回来了!”
男人顺势把苏挽云往里一推,后者还来不及站稳,就听到门“咚”地一声重新关上了,而自己整个身体都陷进了那个男人的怀中。
“挽云,我的挽云……”男人紧紧地搂着苏挽云,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接着,他几乎是半拖着把她弄到了沙发上。
“诚……放开……我……”重又陷在那份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中,苏挽云的全身瞬间便酥软了。她想挣扎,可是行动和大脑似乎属于两个人了,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还说不想见我,真的不想见我?”男人微微地松了松手,腾出一只手扶正苏挽云的脸,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苏挽云的脸就在那一刹那涨得绯红,她竭力地想躲开男人的目光,可是脸被高诚的手牢牢地按着,她只能和他对望。
“现在,我要听你亲口回答,”男人盯着眼前那张脸,那张自己爱过恨过,即使现在也仍然想轻啄一口的脸,有些促狭地笑笑:“是不是不愿意见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苏挽云感觉自己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在高诚紧紧的禁锢下,她的眼睛只能直直地望着他的脸。
那张脸,英俊如昔;那张脸,温暖如昔;那张脸,让她的心怦然跳动如昔……
她渐渐放弃了挣扎,目光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多了起来……
“挽云,我还在等你的回答。”高诚手上微加了力,语调变得深沉起来:“如果你说是,我立即放开你,头也不回地离开,再不会来打扰你……现在,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沉默……”高诚故意顿了下,紧盯着苏挽云,“当成默认?”
说着,他慢慢放开了她,轻轻地在她的右脸颊上印上一吻。
“我爱你,挽云。只要你过得比我好,便足够了!”他轻轻拂开她脸上沾着的一缕头发,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然后,他立起身,向门外走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挽云呆呆地举起手,拂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颊,突然如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他即将离开。这一离开,他不会再来,他和她,也许永不会再见……
“诚……”低低的呼唤。
多少年以前,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他们的手终牵在一起;现在,她再一次这样叫他,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他就要走了,就要离开她了,而她的心如撕裂一般的痛。所以,她不能让他走,她管不了其他的什么了,她要他留,至少现在,为她留。
高诚背对着她,手搁在门把手上,但头并没有转过来。
“诚……”苏挽云的声音突然无边放大,同时,她向着他,飞奔过去。
“别走,诚!”她从背后猛地抱住了他,她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背,“我从来没有不愿意见你,从来没有!”
高诚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翘,慢慢转过身来,一把搂过女人,头顺势埋下来,寻找着女人的那张唇。
“挽云,你知道我的耳朵有点背,刚刚你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所以,帮我证实它,用你的行动……”
苏挽云的身体已经软了。或者说,在她刚刚喊出第一声“诚”的时候,那些曾经的挣扎迷茫犹疑都湮灭在那一声呼唤中。现在,当她的唇和他的紧紧靠拢的那一刹,萧慕天的脸也曾在脑中一晃。可是,高诚的唇狠狠地压下来了,他的舌头侵略性地搜寻着她的,他的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着她,她的心瞬间便陷落了。
真的是高诚!她的高诚,如火一样的高诚,随时都能让她欲罢不能的高诚!
☆、礼物
打开印有tiffany标识的盒子时,饶是沉稳淡定如萧慕天,也不禁微抖了一下。
黑色丝绒的底上,那朵蓝色的矢车菊发着幽幽的光。毕竟出自大师,钻石的每一个切割面都完美无缺,衬着黑色丝绒,映得人目眩神迷。
“为了配合这颗吊坠的特别感觉,我们还特意为它配置了铂金的叶型挂链,希望萧先生及夫人喜欢。” Tiffany的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一边,小声地介绍着。
“我很满意,帮我包好吧。”萧慕天淡笑着合上盒子,“替我向毕加索女士问好,我很谢谢她亲手设计和制作的这一款饰品,我想,我的妻子也会很喜欢的。”
除了设计和制作,Tiffany的外盒包装技术也是一等一的。蓝色带缕空花的包装纸被工作人员巧妙地做了个矢车菊的形状,包装纸合拢系彩带的那一端小心地做成了个“花瓶嘴”。
花瓶?!
这两个字宛如大锤,“砰”地一下便捶得萧慕天有些神思恍惚。
世界上真有这样凑巧的事么?
那一年,自己冥思苦想好几天,最终想出的生日礼物便是这个东西。
那时,她的20岁生日以前,辗转从妹妹那里打听到她的经历。她出生在离*市二千多公里的一个偏远小镇,父亲在镇上一家小工厂当货车司机,母亲一直没有工作,只在家种着一两亩花田,平时卖点鲜花补贴家用。苏挽云自幼便跟着妈妈拾掇着家里的花,打小最喜欢的便也是这些花。待到到了大学,依然喜欢偶尔寻得几枝花草,放在宿舍自己的桌上。只是因家贫,那些花草找不到好好的安置东西,仅仅也就是借个同学喝剩的矿泉水瓶,剪掉半截而已。
每每听到这些,萧慕天的心便揪了起来。一直以来,那个时刻带着阳光般的笑在自己生活中穿梭的女孩,原来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经历。她的人生如同她喜欢的花,虽美丽却一直找不到能好好的安置的地方。
那一晚,萧慕天在自己的房间中枯坐了一夜。天色微明的时候,他捏着已经酸涨得直不起的腰,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要送她一只花瓶,在她20岁生日的时候。让她以后的鲜花都能好好地安放,连同她20岁以后美好的人生,一道!
只是,他并没有上街去挑选那些陶瓷白玉琉璃彩玻。那些不是不好,而是代表不了他的心。
他托人找了一块上好的檀香木,请人制过以后,开始了自己的雕刻。这是他打小就会的一门技艺——木雕。在那些别的孩子在大街上尽情疯跑的年代,他就坐在自己小小的轮椅上,拿着一小块木头和一小把雕刻刀刻着那些花花世界。
“这辈子,我也许都不能用脚走过这个世界了,但是,我还有手,我依然能描绘这个世界。这样,至少让我自己感到,我还不是一个废物。”那时,每每夏秀君阻止他做这些“危险”的事时,他总会这样告诉他的妈妈。
这个爱好直到他读大学才因为学业的繁忙而疏淡了下来,但从小练就的技艺却未曾生疏。而这一次,在想到送苏挽云的礼物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木刻——这一刀一刀,连同他护她周全的心,一起送给苏挽云。
最终,花了近两周的时间,他雕了一支百合花样的花瓶。那时,苏挽云最爱的花是百合。在萧慕天看来,苏挽云本身就是一支百合,亭亭玉立,高洁如斯。
作最后一次打磨的时候,萧慕天是笑着的。他几乎已经看到她接过花瓶时,那阳光明媚的小脸上开心的笑。他想,他会在那个时候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告诉她:“除了她喜欢的花,她的人,他也会尽自己所能护了周全。他会,在以后的每一天中,让她的脸上,都露着现在这样的笑!”
可是,那个花瓶终是没有交到她的手上。那些脑中美好的幻影连同那些他原本在腹中酝酿了千万遍打算告诉她的话,也跟那个花瓶一起,永远地,锁在了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这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为何小处细节依然清晰如昨。
萧慕天慢慢地滑动着轮椅移到桌前,伸出手够着了那个盒子,止不住地有些轻颤。
兜兜转转四年,又是她的生日了!
四年前,他错过了表白,四年后,他断不会也应当不会再错过!
直到坐上高诚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苏挽云的大脑其实还是混沌的。
刚刚的那个吻,熟悉得让她窒息。但是窒息以后,那些夹杂着甜蜜纠结紧张愧疚的复杂情愫却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如果说,她奔向高诚那一刻,萧慕天的脸只是惊鸿一现的话,刚刚,当他的唇霸道地压向她的,她半是被动半是主动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