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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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住,又与那七个女子系在一起。
曾昭明同七个女子一齐被赶下卡车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曾昭明眼光扫过,只见高山危壁,老树野藤,稼草飘香,竟有几份蛮洞寨的神韵,只不过中间地坪更为开阔,周围警戒森严,铁丝网内,有三所营房和一座炮楼,不远处,一群女人在地里干活,此时正望着他们,个个摇头叹气,几个日本兵看见了,立时大骂,那群女人慌忙低下头,专心干起活来。
日军将曾昭明和七个女子分开,七个女子被押着朝着一所营房去了,曾昭明则被押进炮楼,几番通报,最后来到了炮楼三层。
原来这里是日军在两湖地区设立的一个大型慰安所,由一个中队监管,因尉安妇总免不了患性病的,虽也有就地诊所,但由于药物紧缺,慰安妇能得到及时治疗的很少,有的干脆就不治,久之就被日军残忍地丢弃,暴尸野外。所以这个中队除了负责安全、接待外,还要经常出去抢、骗姑娘,以不断补充尉安妇,中队长名叫山下直树,也是慰安所的所长,是个尽职尽责且颇有正义感的日军少佐,因疾病才从前线调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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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原来这里是日军在两湖地区设立的一个大型慰安所,由一个中队监管,因尉安妇总免不了患性病的,虽也有就地诊所,但由于药物紧缺,慰安妇能得到及时治疗的很少,有的干脆就不治,久之就被日军残忍地丢弃,暴尸野外。所以这个中队除了负责安全、接待外,还要经常出去抢、骗姑娘,以不断补充尉安妇,中队长名叫山下直树,也是慰安所的所长,是个尽职尽责且颇有正义感的日军少佐,因疾病才从前线调到这里的。
山下直树是个丧偶的人,家庭观念较强,一般不会找慰安妇解决,性病与他无缘,但他却患有严重的关节炎,天气转寒就会隐隐作疼,打针吃药管得一时,但几天后又复发,而且对胃伤害很大,弄得呕吐厌食,以致他再也不敢吃药了。
曾昭明到时,他正疼得倒在地上抱膝喘息,两个站岗的日军扶起他,曾昭明本能地取出银针迅速扎向他膝部,又毫不留情地大幅度捻转,停手时,山下直树疼痛立减,几乎消失,他吃惊地望着曾昭明,他已听了手下报告,得知他医术很神,只扎了几针就立时止住了手下人*骚痒,当时还不信,此时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中医的神奇,待曾昭明收了针,即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山下直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曾昭明不卑不亢道:“原来是最高指挥官,那我是叫您最高指挥官呢?还是叫您太君呢?”山下直树笑道:“不必客气,你就可以叫我山下君,请问你贵姓?”一名日军般来椅子,曾昭明也不客气,坐下冷冷道:“免贵,姓曾,请问山下君,你们抓我来干什么?”山下直树亲自倒了一杯茶,笑道:“曾君不要误会,我们是请你来看病的。”
曾昭明早就料到日军抓他来的意图,故问道:“看病?给谁看病?就是你山下君吗?”山下直树道:“当然,我肯定是会麻烦曾君的,不过请你来主要还是给我的士兵看病,还有很多女人。”曾昭明道:“很多女人?她们都得了什病?”山下直树道:“性病,包括我的士兵,都是性病!”
曾昭明一时未解:“性病?”山下直树忙道:“哦,就是曾君说的‘花柳病’,她们大部分都是你们中国人,也有少数朝鲜人,韩国人,当然,也有我们日本人,这些女人很可怜啊,我看到她们痛苦的样子,真的很不忍心,可又没有办法,好药都留给了前线的将士们,我们只能很痛心地看着她们死去……”
曾昭明一听就明白了,顿时恨得拳头紧握:“请问,她们这病是怎么得的?山下君,要不是你的士兵胡来,她们能得这病吗?你的士兵也不会得的,您说呢?”山下直树尴尬了一会,接着慢慢辩解道:“曾君有所不知,这些女人很多都是*,少数不是*的,也是自愿以此为生。”曾昭明道:“是吗?这么说她们还该感谢你们呀,可为什么只有你们的士兵来逛窑子呢?哈哈。”
山下直树脸色一沉,就要发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笑道:“不瞒曾君,我们大日本帝国数百万军人,他们都是正常的热血男儿,南京一战,*事件屡禁不止,这也是你们不愿看到的,所以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事实证明,这的确能有效的防止*事件发生,这对谁都有好处,所以我们要大力提倡,坚决保护!自然,保护她们的身体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首要之责,曾君,你说呢?”
曾昭明一怒而起,正要反驳,忽听得外面哭声大作,山下直树站起来,摇手表示暂停争论,走到枪眼边望了望,回过头道:“曾君,请来看看,又有一批女人死了,真痛心!”曾昭明一惊,快速走到枪眼边下望,只见几个日军正将三个中国女子往悬崖拖,看样子是要推下去,后面一大群女子哭天抢地,但被一群日军拦住,不得前行。
拖拉中三个女子留下三行血路,曾昭明忍不住大叫道:“慢!”转身就要冲下去,却被两个日军用枪拦住。
曾昭明转头问道:“山下君,你刚才不是还说保护她们的身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首要之责吗?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她们?”山下直树惊道:“救她们?曾君是说你能救她们?”曾昭明点点头道:“是的,请您的兵士住手,让你们的医生先包扎止血,后面的事就由我做。”山下直树笑道:“哈哈,哟西,这么说,曾君是答应和我们配合了?”
曾昭明冷笑道:“山下君,医者父母心!不存在答应不答应,请你马上下令,再不止血就来不及了!”山下直树道:“好一个‘医者父母心’,佩服!”立即探出身子大叫道:“住手!马上抬到医务室包扎止血。”
下面的日军以为听错了,问到:“所长,您说什么?”山下直树朝空鸣了一枪:“八格,我说得还不清楚吗?马上抬她们到医务室包扎止血!”下面日军大叫一声“嗨!”,再也不敢拖人,忙抬起三个女子奔向医务室。山下直树回头微笑道:“曾君,我们一起去看看。”曾昭明松了口气:“谢谢。”山下直树道:“不,保护她们的身体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曾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都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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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山下直树回头微笑道:“曾君,我们一起去看看。”曾昭明松了口气:“谢谢。”山下直树道:“不,保护她们的身体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曾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都不要客气。”
三个女子被日医紧急包扎,曾昭明和山下直树赶到时,血已止住,但三个女子还是不省人事,曾昭明上前一一诊脉,一旁的日医无不露出鄙薄的神色,曾昭名诊脉毕,即道:“请把病人放在一个安静的房里休息,我要去买药,是草药,你们这里肯定没有。”山下直树道:“曾君,你写下来,我派人去买。”
曾昭明知道他们怕自己逃走,暗忖多说无益,便道:“好,不过请派一个女医生帮我。”山下直树笑着点头答应,叫道:“静子,以后你就是曾君的帮手,一切都听曾君的。”静子不情愿的走了出来:“嗨。”又对曾昭明鞠了一躬,“请多多指教。”曾昭明听得她叫“静子”,油然想起静静,即应道:“不客气。”
原来,静子掉下山崖时因壁上树藤带挂,掉到谷底时,虽然受了重伤,但却未死,被隐居在谷底的一对高姓老夫妇救回家里,精心调养,静子很快就得以恢复,她已是万念俱灰,于是认高姓老夫妇为父母,在深山中过起了隐居生活,哪想到还是被到处搜罗慰安妇的日军发现,静子为了保护义父义母,自愿跟随日军来到这里,好在山下直树有心,发现静子是日本人,又懂护理,静子才免遭慰安妇厄运,被安排在了医务室,后来山下直树向她求婚,被静子婉拒,山下直树也就没再提起,因此静子对他颇有好感,也就安心住了下来。
当下山下直树令人取来纸笔,曾昭明提笔暗叹:“祖先在上,不孝男昭明不能遵守家训了!”按照曾家祖训,药方上应先写明病象、病因,医理、治法,然后才是药名,以后还要补上疗效。曾昭明知道方子是收不回来的,就是能收回来,也肯定要被日军盗用,因此将这些全省了,他将治疗花柳病和妇科病的各种草药都写上,又将一些常用中药写了,共写了几页纸,亦不署名,并叮嘱买一杆药秤来,准备到时自己再行配方。
曾昭明仅仅用了四天就将那三个女子治好,接着又熬了药水,不分男女,让患了性病的人一天洗二到四次,重症者即配合针灸,并另开药内服,在给女性重症着施治过程中,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曾昭明就指点静子操作,一个月下来,慰安所性病就基本控制住。
从此,曾昭明就被日军留在了慰安所,他神奇的医术征服了慰安所的日医,赢得了慰安所所有人的尊敬,包括日本人,见了他都鞠躬问好,山下直树的关节炎也轻松多了,他视曾昭明为至宝,暗暗派人严加监视,并对外严格保密,曾昭明不敢以命作赌,因而逃跑的希望彻底泡汤。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五章
阿朵被赶出山寨,辗转来到桃花村,她盘缠不知何时丢失,连干粮也没了,自己也不知道脸上已是白一块黑一块,此时已饿得摇摇欲坠,可临近曾家却偏偏徘徊不前,女孩儿天生具有的羞怯和矜持让她犹豫不决,我进去了该怎么说呢?
“呀,一个叫花子?”身后传来一个小孩的喊声,阿朵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约五、六岁的男孩,左手举香喷喷的油炸粑粑,右手正指着她喊叫:“呀,还是个女的,女叫花子,女叫花子。”
阿朵气道:“我不是叫花子。”小男孩道:“你就是,你就是,叫花子,臭叫花子!”阿朵扬起手掌吓道:“你再叫,我就打死你。”
那男孩“哇”地一声哭起来,阿朵摇摇头,走上去想哄哄,不料小男孩突然飞起一脚,阿朵毫无防范,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不觉恼怒,赶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时,一身挎短枪的汉子急急跑来,见了小孩就叫:“哎呀我的少爷,你跑到这里来了,莫哭、莫哭,来,庄伯抱你回去。”
小男孩是庄保长的独子庄振兴,平时娇生惯养,横蛮无理,拉住庄伯哭道:“庄伯,这个女叫花子打我。”阿朵道:“你再乱叫,我还要打!”
庄伯道:“喂喂喂,你怎么欺负小孩子?我们少爷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庄振兴有人撑腰,越发肆无忌惮:“臭叫花子,臭叫花子臭叫花子臭叫花子……”
阿朵气极,跑上前就打,庄伯怒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滚开!”一把将阿朵推倒在地,又拔出枪道,“滚,再发癫就一枪打死你!”庄振兴喊道:“庄伯,开枪,打死这个臭叫花子!”庄伯哄道:“好好好,臭叫花子不敢再打你了,我们回去吧。”
泪水无声地流下,阿朵险些哭出声来,她出门时指甲里藏了母亲留下的蛊毒,用以防身,这时忍不住伸指弹出,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