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我的室友不是人 >

第25章

我的室友不是人-第25章

小说: 我的室友不是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年将卧室内可能留下的指纹脚印迅速擦去,堂屋和走廊他没有动,没有那个必要,昨天作为客人,他曾经出入那里,留下痕迹是很正常的,没人会怀疑。

    这个名叫“卧不库达”的苗家寨子位于湘西的龙山南麓,村民散落而居,因为险峻陡峭的山势和高大茂密的丛林植被,彼此遥不相望,这为他弃尸提供了很大便利。

    经过外置的旋梯,将女尸抱下吊脚楼,扔入后山深不见底的山涧,只用了十几分钟。

    没有多作停留,少年转身往寨子东南方向走,狭窄的羊肠小道在林间蜿蜒伸展,两边是遮天蔽日的葱茏树木,暗影憧憧,有凉风掠过,树叶飒飒作响。

    “哇哇哇!”锐利响亮的喋叫声倏然响起,少年悚然一惊,转身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一只昏鸦拍打着翅膀,自枝桠间飞起,怪叫着,扑啦啦飞向天空,很快融入暗夜里。

    果然是做贼心虚吗?少年冷笑着摇头。

    走出没多远,一个人影突然自前面转弯处闪出来,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青布包头,脸型方正,身着左衽上衣、大脚长裤,赤足蹬着双结绳草鞋,背着竹编背篓,他叫陶尼,是寨子里的巫医。

    看见少年,陶尼微微一愕,随后揶揄地笑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刚才去爬爱家妹子的阁楼了?”

    似乎神灵也憎恶杀人凶手,竟然让少年在这种时候撞到熟人,明天早晨,爱菱失踪的事就会传遍全寨,到时陶尼必然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惹出大麻烦。

    “唔,你呢?要去哪里?”少年暗暗皱眉,不动声色地随口应付着,悄悄摸出腰间别着的银质小弯刀。

    “宋阿嫂昨儿上赤柱峰采草药,遇到趺吻蝮,虽然没被咬到,可吓得够呛,魇住了,让我过去瞧……”陶尼的话还未说完,少年飞快抡起手臂,一道银光急速划过,在他颈项上割出道细细的划痕。

    陶尼震惊得呆住,错愕地望着少年,几秒钟后,划痕倏然绽开,裂成一道长长的口子,像开口笑的饺子,鲜血自裂缝处泊泊涌出。

    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陶尼神情茫然,未出口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下意识摸了下脖子,掌心一片湿黏,染满了腥红的液体。

    四目相对,少年歉疚地别开脸。

    陶尼张开嘴巴,想问出心底的疑惑。断裂的喉管却没办法把声音顺利传达到口腔,灌入的气流反而使血液流淌得更快,他痛苦地揪住衣领,慢慢软倒在地,眼珠瞪得几乎鼓胀出来,竭力抬起手指,哆哆嗦嗦指向少年。

    “我也不想杀你,谁叫你这个时候偏偏出现呢?”少年低垂眉睫,避开他的视线,压得低低的嗓音,带着些微懊恼,“要怪就怪宋阿嫂生病的时机不对。”

    更多的血从陶尼颈项咕嘟咕嘟涌出,濡湿了他身下大片的土地,血腥味渐渐在空气中流溢开来,他拼命张着嘴,断开的气管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对不起,”少年睫毛急促地抖动,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干涩的字,“就算是我欠你的。”喃喃说着,他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狠戾,从怀中摸出枚桃木钉,不肯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迅速钉入陶尼头顶百会穴。

    像被电击到反射神经的青蛙,陶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下,马上不动了。

    少年迟疑两秒钟,又麻利地掏出四枚桃木钉,分别钉入陶尼的手心、足心,这是苗疆黑巫术中最臭名昭著的五心锁魂术。因为太过恶毒,施术人稍一不慎,就有可能被反噬,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无法回头,即使明知是错的,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他对自己说,为了那个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算,真的万劫不复、永坠刀山地狱(ps1:),也是值得的。

    乌云遮蔽了月亮,浓浓的夜色掩饰了罪恶,迷离交错的葱茏树木,在少年脸上恍惚成阴森交错的重重叠影,俊美的脸孔因此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 ; ;
第37章 一
    时针指向夜里十点。@樂@文@小@说|

    乘客大多已进入梦乡,机舱内只有几盏头顶灯,散发出柔和的淡黄色光晕。

    飞机此时正翱翔在几万英尺的高空,舷窗透出半块毛巾大小的一块暗夜。

    骆柯望着手中的人偶娃娃,眼神复杂。

    人偶娃娃的造型是个苗族服饰打扮的少年,不过拇指大小。

    纯手工木雕,用天然颜料涂色。

    虽然没有工厂里,那些机械化生产出的雕刻品色泽光鲜,可雕工很细致,打磨的也很光滑,制作者显然花费了很多心思。

    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隐约看出,眉眼间的轮廓,和骆柯有七八分相似。

    “让让。”坐在他旁边的叶析,将上半身倾斜过来,兴致勃勃地向窗外张望。

    空间太狭窄,他动来动去的,胸前的纽扣,好几次差点碰到骆柯鼻尖。

    “喂!”骆柯不悦地挑挑眉毛,出声警告。

    可叶析只顾着往外瞅,压根没在意。

    今天是2011年9月25日,距离镜子游戏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多。

    b大男生二号公寓603寝室轰动一时的血案,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根本没办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游程的自杀,他死前曾经留下遗书,承认自己是杀死叶慕青的真凶。

    不过,鉴于疑凶路飞多年前意外死亡,该案早已结案。

    考虑到游程和他父亲的特殊身份,如果再爆出真相,必定会在社会上造成不必要的轰动效应,所以警方几经权衡,只把详情告知相关家属,并没向社会公众公布遗书的具体内容。

    毋庸置疑,这件事带给叶析很大打击,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强迫自己接受哥哥杀死母亲的事实。

    可是,不管怎么痛苦,怎么难以面对,日子还是如同流水般,哗啦啦淌过。

    关于俞允泽和那个恐怖悲惨的夜晚,关于游程和对于他自杀原因的诸多揣测,都渐渐在人们脑海中淡去,几乎不再被提起。

    像很多很多往事,无论当时怎样惊心动容,最后还是一点点被尘封在记忆的死角。

    人类,本来就是善于遗忘的。

    也许正因为这样,生命才能继续,生活才能不停地前行。

    曾经喧嚣纷攘的校园,也慢慢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几天前,骆柯突然收到一封快递,里面只有张装帧精美的红色请帖。

    封面是两颗用丘比特箭贯穿的漂亮心型,下面还有两只交颈的鸳鸯,紧紧依偎。

    毫无疑问,这是张喜帖,俗称红色炸弹。

    讲究风水的人,会把喜帖上的“囍”字剪下来,挂在家中的观叶植物上。

    譬如盆栽、绿植,不过有个额外要求,就是观叶植物的盆,必须是陶土材质。

    据说,将盆栽放在房间的南方,“囍”字就会牢牢扎根,帮助主人招来桃花运。

    骆柯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的,此举会招来桃花运不假,不过是不是烂桃花就得看造化了。

    所以这种事儿,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给他寄来喜帖的人,名叫旷野,是他的高中同学。

    旷野来自神秘的湘西苗族部落,邀请他远赴湘西参加自己的订婚典礼。

    视线凝结在人偶娃娃上,骆柯神情渐渐迷惘,眼前浮现出一张清丽精致的面容。

    “骆柯,你要看我的课堂笔记吗?”少年带着一丝赧然的,微微笑着问。

    笑容羞怯干净,像最天真无邪的孩子。

    那时候,骆柯常常参加篮球队的训练,缺课是家常便饭,需要跟同学借课堂笔记。

    旷野的笔记,是全班同学中,记得最工整、最详细的,比老师讲公开课时的板书还规范。

    恍惚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才不过短短的一两年,几百个日日夜夜。

    似乎人生就是这样,当时觉得天塌地陷、了不得的大事,回头看看,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过往。

    曾经那么亲近亲密的两个人,几次寒来暑往的轮回中,便变成了老旧照片上面容模糊的过客。

    骆柯正想得出神,一直瞅着窗外的叶析突然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个破娃娃你都摆弄一路了,烦不烦啊?你要是喜欢,我买十个八个韩式木雕人偶送你,日本的也不错,保证比你玩的这个好看。”

    骆柯没搭理他。

    一年前,在最后关头,骆柯终究没忍心对叶析下毒手,那是生平第一次,他违背奶奶的意愿。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可他很清楚,如果杀了叶析,当时就会后悔。

    带叶析去湘西,骆柯是有私心的。

    一方面,有他在身边,就像在自己和旷野之间架设了道防火墙。

    另一方面,叶析毕竟不是人类,离开自己视线,总会有些许顾虑。

    就像奶奶所说的:“鬼乃不祥之物,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十八难于一身。

    无论他是否存心,他的存在,对身边的人已经是不幸。”

    为了把叶析带来的不幸降到最低,骆柯只能自认倒霉,将他放在自己视线里,随时监督。

    “喂!发什么呆嘛,”没有得到回应,叶析不满地轻轻捶了他肩膀一拳,抬起胳膊指向窗外,“别浪费机票钱,介绍你看好东西——那里!

    在这样的高度,会比用高倍望远镜看得还清晰哦,我们真幸运,现在能见度很好。”

    骆柯不耐烦地转头,将视线和他指尖间的角度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到叶析指着的东西——是北斗星。

    像七颗璀璨夺目的宝石,点缀在犹如天鹅绒帷幕般的墨蓝色夜空中,熠熠生辉。

    “无聊。”他冷嗤,在地面上,晴朗的夏夜,即使不用望远镜,北斗星也能看得很清楚,现在这种程度,叶析表现得未免大惊小怪。

    “是你不懂得欣赏!”叶析乌黑灵动的瞳子半眯,“我最喜欢星星了,看着就觉得亲切,特别是北斗星。”

    这句话令骆柯心里怦然一动,因为他也很喜欢星星,尤其是北斗七星中的开阳,那种看见就觉得亲昵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沉吟几秒钟,他突然问叶析:“你听过开阳的传说吗?”

    叶析茫然摇头。

    “跟蒂莲湖有关的。”骆柯提醒他。

    “蒂莲湖?”叶析歪头,“几千年前山崩,芙蕖镇被掩埋了的那座湖?”

    “是啊。”

    “它跟开阳有什么关系?”被勾起好奇心,叶析立刻饶有兴味地道,“讲讲,反正坐飞机除了看星星都挺无聊的。”

    夜色更深了,机舱里一片静谧。

    骆柯压低的嗓音带着金属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