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回到从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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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晚上起夜的时候,看着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抽着烟,愁绪万千。也许只有我也当了父亲的时候我才会真正了解他,但是他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子欲孝而亲不待这句话以前对我来说只是课本上一堆生硬的字词,现在对我来说确是一阵阵彻骨的痛。听这些话的时候,杨心蕊只是静静的搂着我,我想她就是我这辈子的选择吧。
第四天的时候,老爸的整个内脏器官都开始衰竭,呼吸异常困难,只能靠吸氧维持。老妈找来亲戚做了寿衣,镇定的准备着一切后事,而我只是在一边怔怔的看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杨心蕊一直没有离开,我让她回去而她说已经请了假的。她像一个普通的儿媳妇一样静静的帮着老妈整理着一切。
我抽空给给老李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准备辞职,老李问了我这边情况安慰了我几句,我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中午我出去买饭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在医院大厅打听着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潘可。这丫头拎了一大堆东西正在向护士打听什么,我走了过去喊了她一声。她急忙跑了过来说,我上午刚听说。她的脸红扑扑的沁着汗珠,仿佛怕我责怪她似的。我苦笑着说辛苦了,顺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24
我把潘可领进病房里的时候,杨心蕊去打水去了,老妈很客气的喊潘可快坐,然后给她倒了杯水。我们谁也不说话,我知道潘可心里一定不舒服极了,我索性把她叫到了外边的走廊里。
“怎么这么突然?”潘可站在窗户旁边向外看着,反复斟酌着说话的语气。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我爸身体一直不好,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潘可转过来看着我好像还有话要说。
“放心吧,我能挺过去。”我苦笑一下:“公司那边怎么处理的那个事。”
“他们也真够狠的,公司的意思是让你跟刘A主动辞职,不过老李正使劲让帮你办公司劝退,这样你的损失也小点。”
“也怪我但是太贪心。”我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呀!你知道金课长为什么突然派你过去?小朴据说马上要升了。”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猫腻。虽然我心里已然打算辞职,却没想到成了别人的棋子儿。我跟潘可正聊着,杨心蕊从楼下走了上来。看见潘可她淡淡的一笑,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潘可有些尴尬。我不做声,我们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我读懂了她的眼神。她像个温婉的主妇熟练的招待客人一样跟潘可说着话。过了一会潘可说她要走了,过几天老李可能会过来看看。我把她送到了楼下,彼此一言不发,我目送着她上了出租车,渐行渐远。
晚上跟杨心蕊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心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赶忙出去跑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她回来的时候脸上略带愠色,我问,你妈妈吧。她没有答话,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最近可把你忙坏了,回去好好休息,免得你妈担心。”杨心蕊最近由于睡眠不足,眼睛红红的让我心疼不已。
“我没事的,你别多心。”杨心蕊故作轻松的说
我知道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老李领着队里几个人一起来医院来看过,我以前常常开玩笑认识这些老流氓是遇人不淑,但现在才感觉到了朋友的力量。
第五天的时候,老爸的抬头纹已经散开,眼神也涣散了起来,两个眼球来回的左右转动,却在也无法集中起来看人。一个值班的大夫瓮声瓮气的说,今晚够呛了。我很想冲上去打他一顿,虽然我知道她说的很对。半夜的时候老爸突然挣扎了一下,让后慢慢闭上了眼睛。老妈急忙的把寿衣给他穿了起来——为了让他把衣服带到另一个世界,体面的离开。杨心蕊比我镇定许多,她从容不迫的帮老妈给他穿起了衣服。我怔怔的呆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身跑出去喊医生。值班室里黑着灯,整个走廊都空荡荡的,我突然很害怕,我像泅水的人突然被水草困住了手脚,无能为力的绝望。磨叽了半天,那个女大夫才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我哀求着让她再去看看,我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但她的表情告诉我一切都很渺茫。
琐碎的治丧过程让我忙的筋疲力尽,以至于我没有时间悲伤,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的留着泪。杨心蕊自始至终一直陪伴着我,她熟练的帮我应酬着家里亲戚朋友,而且利用她的工作关系帮忙办理了好多关系,我们只是在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会静静的在一起坐一会儿。
出殡的时候,黄大还有我大学最好的一个朋友顾彻找来了几辆好车,让我把葬礼风风光光的办了下来。
时间如流水,悲痛如细沙,淤积在我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我回到公司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跟同事交接了一下工作,顺便跟大家到个别。按照惯例,辞职的人都会跟同办公室的人握手,我很大度的跟老金和小朴打了招呼。我走到潘可面前,心里很想感谢她。她笑眯眯的说,你快发达吧,我立马辞职去投奔你。我跟老李最后一次在露台抽烟。他说,以后常联系,还得跟你踢球呢。我说,李哥真谢谢你了。他拍了我一巴掌说,咱们之间别提这个,以后好好干!
露台的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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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老妈带到我住的地方散心,杨心蕊帮着我把房子好好收拾了一顿。她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晚饭,喜得我妈连连夸她做的好。
我很开心,打趣道:“妈,你看这个儿媳妇还凑合吧?”
老妈笑眯眯的直说好,杨心蕊说:“你还没跟我表白呢,怎么能这么便宜你呢?”
我看着她略微憔悴的眼神,心里不禁多了愧疚,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要辜负她。
我的积蓄基本花光了,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生活有些捉襟见肘。老妈执意要回家,她说还是习惯在老家,我知道她是想为我减轻一些负担。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在生活压力面前,一切显得那么脆弱。我很庆幸还有杨心蕊能帮忙料理一些事情,我开始打算起结婚的事情。老妈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咱们这样的家庭。。。。。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禁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我陪母亲回到了老家,现在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以往的疲惫与痛苦一股脑的被唤醒,让我身心俱疲。我不想让这种情绪让母亲担心,所以每天早早起床给她买早饭,陪她遛弯。我们常常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枕着涛声你会忘记许多纷扰。海的广阔与深邃是它最大的魅力,无论你是灰心丧气还是激情万丈,都会被它所感染,潮起潮落让你的心也随着它的节奏跳动。
周末的时候杨心蕊会过来看我,带几本我喜欢的杂志或者CD。有次她嗫嚅的向我询问可不可以留点钱给我用,我固执的拒绝。她没有坚持,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一言不发。我说,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她说,我是相信你的,不会让我失望。我怕让她失望,她对我越好我就越发的愧疚和担心。也许我的一句动人的情话会彻底打破她心底隐隐的担忧,以至于会回到以前的语气命令我做些什么,但是我却是在不断的患得患失。从某种角度上讲我是个懦弱人,而且很在意别人对此的看法,痛苦的时候我通常选择逃避,因为我总认为自己是无路可走。
回家的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黄大跟顾彻出人意料的出现在我家的门外,同来的还有李叶。他们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我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随他们一起出去找了个海鲜大排档。我跟顾彻认识的时候也是在大学的时候,一次踢球他故意铲倒了黄大,我跟黄大跟他动了手。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慢慢成为了朋友。顾彻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为人虽然很张扬,但是也很重义气。
顾彻递给我一根中华,拍怕我的肩膀说:“你怎么还这么消沉呢?”
我笑笑说哪有,只是有点累。
“就是嘛,工作再找么,反正你现在有了经验,不比那帮刚毕业的强多了。”黄大让李叶先点着菜,接着对我说:“要我说,你丫的套个小西服扎个小领带也算人模狗样的,肯定没问题。”
我对顾彻说:“咱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吧,你丫的现在怎么样啊,又换女朋友了?”
“瞎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正经人儿了,绝对专一。”顾彻一本正经的说。
“滚蛋,给你丫整几个大靓妞你丫腿还不软。”黄大嬉皮笑脸的说道,一旁的李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多大了,哪还能胡搞,找个差不多就结婚了。”顾彻下了一口扎啤,肚子略显发福:“对了,孙超你还跟刘婷婷好着呢?”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黄大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你丫的火星来的,早就黄了,咱们超哥现在鸟枪换炮,傍上个大美女。”
“是么?谁呀,这么不开眼。”顾彻一脸莫名,李叶一旁乐呵呵的说:“杨心蕊啊,你不知道啊。”
“她?!!”顾彻见我不说话默许,十分惊讶的说道:“行啊你,怎么又联系上了。”
“偶然遇到的,就联系上了。”
“我现在超崇拜咱们超哥,超哥你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黄大嬉皮笑脸的说道。李叶立刻柳眉倒竖,怒道:“你要干嘛,难不成你有个杨心蕊李心蕊的在等着你吧。”
黄大赶忙给李叶赔笑到:“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还往哪蹦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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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笑了起来,不知不觉推杯换盏,桌子上摆了一堆空杯子。顾彻脸蛋通红,这是这厮的典型特征,他大着舌头说:“听哥一句劝,杨心蕊以前跟你好是你的面子,将来跟你好那是你的瘤子,弄不好还是个恶性的让你痛苦一辈子。”
我脸色有些不好,低头喝了一口酒,不再说话。顾彻装作没看到接着说:“她现在开心了回来找你,哪天又不开心了呢?结婚跟爱情是两码子事,这么多年孰轻孰重你还掂量不出来。”
“去你@妈的,你是来寻不痛快的吧。”我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顾彻也红着脸跟着我站了起来,不落半分。
黄大赶紧过来拉开我说:“何必呢,大家哥们不都是为了你好么?”李叶也赶忙站起来说,你们都冷静冷静。
我跟顾彻都坐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怒火中烧。酒局顿时气氛尴尬,我看着黄大跟李叶在那大眼瞪小眼的愣着,突然感觉滑稽极了。我举起杯跟顾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要我说人家杨心蕊对孙哥还真是不错呢,你们就别多想了。”李叶打破了沉闷。
“好了好了不说了。”黄大接过话来说“孙超还是谈谈工作的事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找着工作吧,总得攒点钱结婚。”我叹了一口气。
“这像个爷们,你要是真爱杨心蕊,就努力赚钱,就不她再跑。”顾彻赞同道。
“我告诉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年底我两就结婚了,咱可说好了谁先结婚,其它的人礼钱翻倍。”黄大搂着李叶一脸幸福状,好像中了六合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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