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天-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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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能够?
“傻瓜,你该庆幸我不是立刻死去!”君羽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笑着,尽可能逗她开心,“我还没死呢,你哭丧着一张脸,什么意思啊你?”
尽管阿羽很卖力在演戏,但是轻狂却是提不上半点开心的力气,她已经连嘴角的翘起,稍微的掩饰都忘了。
“阿狂,真的没关系。”君羽只得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心疼的揉着她的发。熏衣草的味道,怕是他此生也无法忘怀了……“哪怕仅仅只有一天,能陪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笑了,那笑容仿若三月桃花,充满着鲜艳明媚的气息。
突地,冰凉袭上了他的手腕,紧紧的抓住不放,甚至那力度大得将整个手腕都泛红。君羽诧异的一看,是一只骨骼修长、玉石晶莹的手,是阿狂的手。“阿狂,怎么了吗?”他看着她充血一般的眼眸,不由得担心出声问道。
“阿羽,我们成亲!”她的声音虽轻,却带一股无可撼动的决心,声音落地,铿锵有力,字字深入骨髓。“什么?!”君羽惊讶得说不上话来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阿狂竟然说出这辈子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虽然真真假假的婚礼已经不下两遍,但他仍是渴望着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与阿狂两人的唯一婚礼,让所有人都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若是以前提出来,他或许以为这个梦,一旦知道是真的时候,他肯定会高兴得去撞墙,好让自己感觉踏实一点。
可是现在,他还有资格拥有她吗?这样一个完美的她?
“阿狂,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不过你也该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我不想让这样的一个我,耽误到你以后的幸福。”虽然知道他们对她的心意如他一样而让他吃醋,可是即使是自己想守在她的身边已经都不行了,还有什么资格来阻挡她的幸福?
一个将死之人,不该羁绊她的未来的啊。
“不,阿羽是一个很完美的人。”轻狂紧紧抓住他的手,双眼也盯着他不放,就那样倔强而带着泪水的骄傲宣布着,“我要成为阿羽的新娘,一直这样下去。”
听到了吗?这是她的声音,这是她的宣誓!即使认为将要死去的他心情已经是古井不波,但听到她的这句话,仍是让他的心泛起了涟漪,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占满了他的心扉。
真的可以吗?他这样的质问着内心的自己。一个将要离开的他,可以这样做吗?君羽不禁有些迟疑且摇摇不定。
可是为了暂时的幸福,却要牺牲阿狂的未来和一生,这是他绝对不能做的。
“阿狂,我不能……”君羽正欲拒绝,轻狂已经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你……?”他诧异的瞪眼,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手心传来温暖,以及感受到她心跳的频率,让那苍白的面容涌上一抹红晕。
“阿羽,我、爱、你。”她的眸光坚定看着他,眼中的执着让他无法不心疼。
他听见了什么吗?阿狂说的那句...尽管如此的生硬,尽管如此的艰涩,尽管如此的不自然...“阿狂!”他喜极而泣抱住她,听见她说的那句话,他感觉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不是梦吧?这不是梦吧?他狠狠咬着唇,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他终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感谢上天怜他一颗真心,让他终于在生命终结的时候,得到她的回答。
此生,真的是不枉虚度了。
阿狂,幸好,还有你在...轻狂紧紧楼住他,感受到那温热的泪滴将她的后背衣衫濡湿,她眼光一柔,原本还万般沉重的嘴角,在他如小孩子一样痛苦的时候,微微扬了起来。她的表情,更加的温柔似水,几乎能融化一切的寒冰冷酷。
然后,她听见了那一句让她永生难忘的话——“阿狂,我爱你。”他是俯在她耳边说的,还能感受到他脸颊上的黏黏泪水。
她愣住了。当君羽从她的怀中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她呆愣的神色。“阿狂,我爱你。”他轻声再一次的重复道。“其实,我早就想要这样说了。
”在她感动的目光中,他吻上了她的唇瓣,滚烫的眼泪不受抑制落了下来,这次,充满着喜悦。
御无斩在两人各自表白心意之时,已经悄悄离开这个房间,将门给轻轻关上,把空间让给这两个相爱的人儿。
翩翩帝王 第四十八章 大婚
不算强烈的光线透过窗户射到屋子里,日晖笼罩着整间房子,光亮又幽静,依稀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味。
床上,一名穿着茶白长袍的俊美男子正半坐在床上,背部靠着床杆,他的双眼宛若是琉璃般瑰丽的色泽闪烁着无法言语的光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拥有着一头绝对称之为美艳的青丝,就那样慵懒的散落,发尾勾勒流水的半圆,阳光散落到发上,折射出仿若是墨水的色泽,有一种美得不真实的感觉。青丝微卷在他的脸颊旁,那黑色珍珠般的发丝,将那白皙如玉的脸庞衬得更为虚幻,美得就像幻境一样。
然而此时,他正专心认真的给俊美男子包扎,因为手受伤了。男子的手丝毫不比那俊美男子的手差,骨骼分明,修长有致,还有淡淡如玉色的光滑。
那时候的芳华消逝,三千青丝瞬间白发,是因为受到了黑白碧血双瞳的刺激,因为这蛇的毒性,是立刻毒发身亡的。然而器魂寄宿在阿羽的心中,使得它的毒性稍微缓解。其实器魂与人融为一体,能够抵御任何的毒,只不过这天下罕见的黑白碧血双瞳例外。
总得来说是因祸得福,毕竟中了黑白碧血双瞳的毒还能活一个月,他是第一人。然而,这也是祸福相依,若不是器魂,他的明天就不会摇摇欲坠,生怕自己某一天会长睡不醒。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阿狂,还疼不疼?”他小心翼翼缠着纱布,然后抬眼,便撞上了她溢满深情和温柔的目光,白皙的脸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流转。不禁咬了咬唇,即使他现在已经是二十岁的大人了,面对她,仍像少年时般鲁莽懵懂,想起那时候的莫名吃醋,他忍不住轻笑。真是个笨蛋啊。
不过也正因为那次,才让他看清自己的真正心意。原来,早已经喜欢上你了呢,从你第一次将自己强横推到当垫背的时候开始。
“你在想什么,笑得这样傻乎乎的?”轻狂伸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唇边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完美像天神一样的阿羽,会笑得这样傻,但是,无可否认,这个傻乎乎的表情,让她忍不住溺爱。
“阿狂,你记不记得,那次你和大哥一起去看熏衣田。”君羽莞尔一笑,小心将纱布缠好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是啊,我还记得那次,某人不知道怎么的,连续冷落我五天。”轻狂嘟起嘴,故作一副哀怨的神色。“你记得那么清楚?”君羽诧异扬起眉,那可是很久的事情了。
“怎么不记得,某人的冷落方式可真是稀奇,来到课堂上,一看到我就睡,下课了,一看到我就飞。然后在寒气湿重的夜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受冻,美其名曰是为了病了可以逃课。”她将脸凑近他,那美如冠玉的脸庞几乎都看不见毛孔,难怪比豆腐还要嫩滑。
看着突然放大的俊美熟悉的面孔,他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郁,就如那醇香的美酒一样,散发着浓厚的香味。她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略带滚烫的脸颊,毕竟,这样害羞的阿羽可不常见,她得要好好收藏这刻的回忆。对她来说,这可能是她与他最后的回忆了,她一点也不想要放过。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呢。
修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底下的不舍和纠结的心痛,薄唇抿起,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机。要不是那黑白碧血双瞳蛇搞得鬼,阿羽的生命根本就不会这样短!可是,她气愤又能怎么样,以生命祭祀凝练,那个人早就死了,就算是她将她碎尸万段也只会脏了她的手。
她?是,就是那个疯女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听琴的口气,这个替身似乎是狼人族花费了许多精力和人力培养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连声音都与她那样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非清楚自己的女儿身没有曝光,肯定没有人能够从外型上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那次她的刺杀,看见白狐狸对自己如此庇护这个只容得下哥哥的她,肯定对着她有滔天的恨意。她也知道,这次她用生命凝练黑白碧血双瞳,对付的目标肯定是她,只不过阿羽替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轻狂瞳孔缩起,要是她能够早点解决这个疯女人,阿羽,阿羽就不会。。。
“阿狂,我都说了没关系,你怎么还在想着自责呢。”看见她失神又愧疚的模样,君羽就知道她又在想着那件事情了。可是要知道,黑白碧血双瞳蛇要是真的咬到阿狂,到时候,那可就是立即死亡的结果。相比自己,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没关系,他会让这一个月的时间,成为他与阿狂最美的记忆。既然已经忘不掉,那就记着吧!他相信阿狂不会是冲动的人,她还有令她牵挂的亲人,所以,她不会冲动到做一些令家人担忧的事情。
“要是我早发现,或者那蛇咬到我的话,这一切都会不同。我的身体很强,受到圣水的浸泡,又吃过不少的丹药,或许能够将这毒性化解。。。”轻狂抱住自己的双腿,下巴抵着膝盖,紧紧咬着唇。
“御轻狂,你是傻了吗!”君羽好气又心疼敲了敲她的头,“你该知道,这黑白碧血双瞳蛇,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住,哪怕是最为坚硬的石,那毒液也可以瞬间侵蚀将其化为水,更别说我们这些人类。我这一生最为庆幸的事情,除了遇上你爱上你,这件事情是我做得最为正确的。”
“可是。。。”轻狂咬住唇,那黑白碧血双瞳蛇的目标是她,怎么能让阿羽替她接受这生命的惩罚?该死的是她啊!“阿狂,停住,我不准你再想下去了!”君羽不悦皱起眉,又敲了敲她的头,想要把沉浸在自责中的她拉回来。
“何况,你不是说要和我成亲的吗。”他心疼的搂住她,能够得到她今生的爱语,他真的没有遗憾了。唯一不舍得是,不想要离开她,尽管知道这是个奢想,不可发生的事情。“而且你准备好了吗,当我的新娘,洞房花烛。。。”
一说到洞房花烛,白皙流转着玉质光泽的脸庞蓦然又红了,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啊?呃。。。嗯。”同样的,在这方面未经人事的轻狂,显然也是一脸的不自然。即使与阿羽经历过两次不同的婚礼,但是每次都没有想到洞房花烛,难怪她会不好意思。
而本是难以稳定情绪的君羽看到她难得的哑口无言,不由得轻勾唇角,荡漾出一个连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他握住她的双手,双眸一如既往的坚定,“但是,放心吧,能与你成亲结为夫妻,我就知道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所以,洞房花烛,我会控制自己的喝酒,不会被人灌醉而乱来的。”
“阿羽。。。”轻狂的眼瞳轻缩,连手指都颤抖了几分。即使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他还是宁愿忍受着那噬心的痛苦,然后一向的细心体贴为她着想,却从来不会想到自己需要什么。但,即使知道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