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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沙姆巴拉-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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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到处一片灰蒙蒙的白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鬼地方,哪来的什么山洞,就是有也看不见,心下不由得暗暗着急。

又勉强往前走了二十分钟,就在众人几乎要冻僵的时候,巫师突然用手一指左边的方向:“你们看,那边是不是个山洞?”

我定睛一看,只见左边一百米的山坡上,有块黑色的东西嵌在一片白色的薄雾之中,仔细再看,果然很像一个山洞,当下招呼众人:“快走,快走,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到那里歇一歇。”

胡教授、张连长和熊彪嘴唇都冻紫了,脸色发青,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几乎就是在挪了,神智也有些不太清醒,听说有山洞能避一下寒冷,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中也开始射出光来,我将他们一个个推上山坡,最后再看席苗,太惨了,她已经瘫在地上,一步也动不了。我只好连拉带拽将她背起来,艰难地向山坡上的洞口爬过去。

山坡上果然是个山洞,洞口不大,但足以使人弯腰通过,到了里面却很宽敞,而且也很长,漆黑一团,静得可怕。众人陆续钻进去,熊彪让我用雪团将洞口封起来,这样能将外面的冷空气隔绝开来,保持一些温度。我在洞旁的山坡上弄来几团积雪,将洞口大部分都塞住,只留一个小口换气,温度果然比外面好了许多,虽然仍然很冷,却不似外面那样寒冰彻骨。

张连长、熊彪、胡教授和席苗都躺在地上,脸色很难看,我急忙从行李中抽出牦牛毡子铺在地上,将四人勉强扶到毡子上,又拿出无烟酒精炉,点着了火,用搪瓷缸盛了满满一盒子积雪,放在酒精炉上慢慢化开、煮沸,放入一点辣椒粉,少许盐巴,一把炒面,熬了一缸子辣椒汤,分成四份,让巫师帮着扶住四人,每人喝了一份。

热热的辣椒汤进入身体,一阵剧烈的咳嗽,四人的脸色很快泛起红晕,加上酒精炉的烘烤,周围的温度明显令人舒服起来,约莫过了十分钟,张连长、熊彪先后缓过劲来,只剩下席苗和教授还躺在毡子上,不过呼吸已经均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张连长首先恢复了精神,他坐起来,看着我和巫师:“怎么,刚才你们没有冻僵吗?”

我笑笑:“我们要是也冻僵,只怕这时候咱们全冻死在路上了。”

张连长摇摇头:“奇怪,刚才的气温只怕有零下三四十度,我几乎都没有了知觉,你怎么好像没事一般?”

我也觉得奇怪,刚才走在路上,浑身感到发凉,确实有些寒意,却不像这四位简直成了什么似的。还有那个巫师,要说他的身体比张连长、熊彪还要棒,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为什么也没见他冻得要死要活,这真是奇了怪了。

巫师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是这么一副与世无争飘然物外的样子,神情还是那样落寞,脸上看不清一丝明显的表情。

酒精炉上的热水又开了,我用搪瓷缸盛了半缸,走到巫师面前,挨着他轻轻坐下,说:“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冷,你不要紧吧,要不要也来点开水?”

巫师微微睁开眼睛看我一眼,轻轻一笑,说:“你先喝吧,我不渴。”

我继续问:“他们四人怎么会冻成那样子?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巫师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咱们已经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也许,这个空间的温度本来就是很低的。”

我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和我没有冻成他们那样子?”

巫师淡淡地说:“你服用了地精黄老,体内已经有了极寒和极热两种先天之气,所以能够抵御几乎任何极限的温度。至于我,虽然没有你这种体质,却自小修炼一种很独门的功夫,所以也能抵御这种极端的气温。他们都是凡人之身,不能抗拒这种极端的气候,这本也没什么奇怪的。”

巫师的解释有点道理,但又不很透彻,我总觉得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没有说出来。既然他只愿意说这些,我也不便追问,就是追问他也不说我也没辙。只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奇怪的老人肯定不止一个巫师那样简单,他好像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胡教授和席苗也慢慢恢复过来,我又把干粮掰碎,泡在热水里,煮了两大缸子,六个人各自吃了一些,这才觉得身上有些暖意。

熊彪叹口气说:“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老子当年也不是没爬过雪山,雪地里睡觉也是常有的事,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今儿个真是奇了怪了。”

胡教授说:“这儿的环境很诡异,按道理不应该这样寒冷的。大家注意,我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头,这里好像不是正常的物理空间。”

张连长吃惊地说:“教授,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叫不是正常的物理空间?难道你真相信异度空间之类的鬼话?”

胡教授沉默了一会,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自从虎子无意中打开通天窟底部的那块巨石以后,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很怪异,很难用正常的物理学和地质学常识解释。那条隧道中没有灯光却明亮如昼,那些奇怪的透明石头,石头中横卧的尸体,奇怪的尸藤、还魂果、黑摩天,这些东西都在不断变化中,很快就消失了,我们只不过宿营一夜,就再也找不到原点,好像在夜里梦游到另一个世界。这里不过是两座高山之间的峡谷,怎么能把人冻得要死?这一切,难道不是太诡异了?”

大家都没说话,一股从没有过的寒意从背脊慢慢蔓延开来,扩散到全身,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冰冷刺骨。我不敢仔细品味胡教授的话语,好像仔细一琢磨就能琢磨出魔鬼来。

酒精炉上的雪水又烧开了,正突突冒着热气,席苗急忙把搪瓷缸拿下来,又换上另一缸子。

她把开水倒进另外几个缸子,突然说:“我,我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胡教授看她吞吞吐吐,说:“小席,有什么话,你就说嘛,这里就我们几个,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连长也说:“就是,咱们在这里不搞政治学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也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看大家都鼓励她说出来,席苗脸色有些红晕,她轻轻地说:“我总觉得,觉得,觉得我们并没有走出那条通天窟,我们其实,其实还在山洞内。”

第二十四章    冰魄寒蜂

第二十四章      冰魄寒蜂

我激灵灵打个冷战,席苗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开了思维的浓雾,不错,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自从我们钻出那条山洞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太阳。我清楚地记得进洞前分明是晴天的,那条洞充其量不超过五百米,我们在里面耽搁的时间并不长,无论如何不应该看不到太阳的。

自从出洞后四周一片灰蒙蒙,一切都在虚无缥缈中,天空没有云彩,什么也没有,虽然能看见远方隐隐约约好像有雪山,但身边不远处始终萦绕着一圈不浓不淡的白雾,让你看不清楚远方的东西。

如果巫师说的不错,其实我们早就进入了异度空间,现在只怕连回去也是奢望了。一想到很可能要被困在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鬼地方一直到死,我的头皮就有些发麻,TMD,莫名其妙就钻进了口袋,真让人窝火。

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全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胡教授才慢慢地说:“小席的话有点道理,我其实也早有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通,不好说出来。从目前我们的遭遇来看,的确很可能并没有钻出那条通天窟,我们其实还是在那条山洞里转悠。”

熊彪有些不理解,他打断教授的话:“我说,我说,咱们冷静一些好不好,大伙的脑袋没有冻出毛病吧?如果说咱们还在那个山洞内,请问,这里的雪山怎么回事,洞外就是两座大雪山,这个大家都看见的,山洞里面怎么可能有雪山呢?谁要能把这个先解释清楚了,我就相信我们还没有钻出他妈的那条鬼洞。”

张连长也面色浓重,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巫师的身上,轻声地问:“老人家,您的意思呢?”

巫师慢慢抬起头,他的脸色呈现一片死灰色,好像疲惫至极的样子,不过两只眼睛还是转动一下,表明自己的生命力还在。停了一会,才说:“呃,这个,我也说不好,可能,可能就是胡教授所说的异度空间吧。”

说了等于没说,我心中有些泄气。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只听熊彪“咦”了一声,大家急忙抬头,却见一只小小的几乎全身都透明的小虫子正飞在他的面前。

虫子很小,个头与庄稼地里常见的七星瓢虫差不多,几乎全身都是透明的,不注意看很像一粒冰屑。如果不是它在快速移动,而熊彪的眼神又很好的话,几乎就觉察不出眼前有这么一只虫子在快速掠过,不过,侦查员出身的熊彪还是看见了,感觉很稀奇,不由得叫出声来。

自从我们从湖泊旁边的那个宿营地过来,一路上几乎没有看见任何活的生物,现在却看见一只小虫子,大家都感觉很稀奇,毕竟以前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虫子。

虫子好像也看见了我们,它就悬停在空中,在熊彪面前晃来晃去,而且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很像是蜜蜂发出的声音。大家感觉很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熊彪边嘟囔边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去抓那只虫子,虫子移动的速度并不快,被他一抓就抓在了手心,等他伸开手掌再看的时候,手掌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在手心的中央有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好像刚才他抓在手中的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粒冰屑。大家正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突听熊彪惨叫一声,两只眼睛像看见了鬼一样盯着自己的右手。

我也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立即去看熊彪的右手,只见原本掌心湿润地方皮肤的颜色在渐渐变深,且在迅速扩展,就像一碗水泼在旧报纸上,然后就是皮肤颜色变深,变灰,好像一块干尸。

转眼间,熊彪整只右手都已经变成了暗灰色,皮肤好像结了一层冰,完全没有了血色,而且那颜色变深的皮肤正在顺着右手的手腕迅速向胳膊蔓延。张连长大吃一惊,扑上来抓住熊彪的右手,想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知他刚抓住熊彪的右手,就听得“喀嚓”一声脆响,熊彪的整只右手从手腕处齐齐断裂下来,正被张连长抓在手中。

众人大吃一惊,张连长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松手,那只冰雕般的右手正掉在脚下的石块上,“当”一下,发出金属般的响声,瞬间裂成了无数的碎屑。这一下,所有人都呆了,连巫师也改变了原本淡漠的脸色,眼中射出恐惧的神色。

席苗惊呼一声,刚想弯腰去捡地上的碎手,胡教授一把拽住了她。再看熊彪,已经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突然,就见他用左手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右臂狠狠一扣扳机,只听得“砰”一声闷响,还没等我们明白过来,那只僵硬的右臂已经耷拉下来,鲜血一下子浸透了外面的衣服,熊彪面无血色,他咬着牙勉强说:“老张,快,快帮我把这条胳膊切掉。”接着就昏死过去。

事发突然,张连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熊彪昏倒在地上,才急忙撸起他右臂的衣服,只见那黑色的痕迹已经几乎快浸染到断臂的地方。张连长一咬牙,抽出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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