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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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又强行改成了刀法,这般变招不但出手的速度变慢,威力更是大打折扣,肩上背上便又被砸了好几下。
韩大娘意在秀娘,见宋青书被打地还不了手,便又指使爪牙道:“给我打那个小娘皮!狠狠地打!”
眼见有几个爪牙拿着木棍向自己走来,秀娘只吓地哇哇乱叫。“小乙哥!宋小乙!你打啊!还手啊!没用的东西!”
宋青书仍是怔怔地,木棍砸在身上好似不知疼。只是听到秀娘对他破口大骂,他还是略略分神照顾了一下那几个向秀娘与阮娘走去的爪牙,不令他们有机会离开自己身边。韩大娘不通武艺,自然不懂宋青书所使的招式看似简单且毫无威力,实则绝非她手下那几个粗鄙武夫所能化解的。眼见手下不听话,她性子又急,干脆自己向秀娘冲去,要抓花她的脸。怎知才走了几步,便被宋青书绊倒在地,竟是摔掉了半片门牙。
眼见韩大娘摔地狼狈,秀娘拍掌大笑,便是阮娘也忍俊不禁。阮娘一心只挂在宋青书身上,眼见宋青书一人应付七八人七八条木棍,身上挨的越来越少,越来越显游刃有余,不由叫道:“阿弟,先应付了他们再说!有什么事慢慢再想!”
宋青书闻言又是一怔,片刻后,他忽然微微一笑,心道:我又何分什么武当剑法还是惊鸿刀法?该拼的时候自然要拼,该变的时候自然要变!他想通此节登时心情舒畅,于武学之道已然又进了一层。当下不再被动防御,提起手中柴刀一番劈砍,武当三代首座的武功,哪里是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能抵挡的?三两下便俱被宋青书打翻在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眼见韩大娘带来的手下俱被打退,阮娘直冲上前,摸着宋青书额角的瘀青心疼地说不出话来。宋青书见阮娘这般忧心他,亦是心下一暖,只是嗫嚅了半天终究吐不出一个字。
却是秀娘受了惊吓,极是不满地道:“以为有多大本事,还不是一看人多就吓傻了?”
此言一出,宋青书尚未如何,阮娘已气地面色青白,当即厉声喝问:“你又偷了客人什么东西?”
秀娘的眼神一闪,不肯承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客人的东西了?”
阮娘冷哼一声,抬腿便往秀娘的卧室冲去。秀娘面色一变,刚要跟上阻止,宋青书却忽然出手扯住了她。他还是不吭声,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只是死死锁着她的手腕,不令她离开。
只听房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不多时,阮娘便捧着一方色泽温润的玉佩走了出来。“这是什么?”她将这方玉佩举在手里问秀娘。
“还给我!”秀娘大叫一声,顿时要扑上来抢夺。“这是客人送我的!”
阮娘被秀娘扑地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一扬手,这方玉佩竟自她手中飞了出去,磕在石阶上摔成了两截。两个女子都呆住了,宋青书却只冷漠地扫了一眼,心道:普通货色,摔了就摔了吧!
片刻后,秀娘一声惨叫,抓着那两截玉佩恨声道:“这是钱啊!钱啊!你赔我!”
阮娘哪里赔得起,隔了一会,她才想起一个理由,忙道:“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你偷东西连累我阿弟,还敢要我赔?”
“什么阿弟?叫这么亲热,他认吗?”秀娘捧着那两截玉佩好似捧着碎了的心,“他若不是落魄了,会瞧得上你我?”她含恨指着宋青书又道,“你问问他!你问问他!他若是有地方可去,会不会呆在这?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身为下贱?偏你还把他当块宝!真以为自己是公子哥呢?我呸!”
无辜受累的宋青书面色一变,只扔下一句:“我赔!”这便扬长而去。
阮娘找到宋青书时,已是月上中天,小雪如柳絮般漫天飞舞,清冷的月光映地地上的积雪化作了一片碧幽的浅蓝。宋青书一动不动地立在西湖畔,如孤松独立。阮娘见到他,心下便是一松,悄悄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竹伞缓缓地移到他的头顶。
宋青书转头望了她一眼又慢慢转回去,许久才道:“不用撑了,早就已经脏了。”
阮娘的眼眶一热,忽然哽咽。“宋公子,走吧!离开这里!这里不该你待的地方,你走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宋青书却只微微摇头,低声道:“我与你们,原就没有分别!”
阮娘没有再说话,只在他身后静默地望着他。
雪花仍在静静飘落,将这世上所有的痛苦与不堪尽数掩了去,只剩下一天一地的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th姑娘的火箭炮、骨哥姑娘的地雷!o(n_n)o~
导演:中二病和文艺范,这两样大概是“伤春悲秋公子哥”的标配!
青书:我是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导演:理解!理解!我家侄女丢了一个洋娃娃也很伤心的!
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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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3 章 香消玉殒有人怜
宋青书没有离开;翌日一早,他仍旧乖乖劈柴。秀娘隔着窗户望了一会;暗自撇嘴,很是遗憾宋青书不曾带回什么值钱的物事赔她。然而即便如此;秀娘还是很快倒了一杯茶送到宋青书面前;略显尴尬地唤了一声:“小乙哥……”
宋青书沉静地望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接过去一饮而尽。上一世,宋青书的人生可说是高开低走;他又心高气傲;顺风顺水时听过的的恭维赞誉未必全能记住;落魄潦倒时吃到的冷言冷语却是字字刻骨。相比之下;秀娘那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秀娘见宋青书毫无芥蒂,亦不禁松了口气;此事便算揭过。
这日宋青书仍旧劈柴至深夜,阮娘见他不如前几日一般心无旁骛地劈柴,反而常常握着柴刀反复嗟叹,便知他心中定有疑虑未解,便不去打搅他。直至夜深,他忽然拿起一块柴火轻轻抛起,随即一刀挥出,但见眼见刀光交织,那块柴火竟是被切成了筷子粗细的十数条纷纷落地。阮娘惊诧地瞪大了眼,宋青书却只皱着眉微微摇头。片刻后,他又拿起一块柴火抛起,这一块比上一块又抛高了数分,宋青书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顺着柴火下坠的轨迹踏出半步,此时风声停驻、万籁俱静,他深吸一口气,使惊鸿刀法 第 083 章 市挑选骡马代步,阮娘与秀娘则留在了家中收拾值钱的细软。此地原是私窠子,清白人家全都不屑一顾,房子也不值几个钱,便干脆托付给邻居处置。
阮娘与秀娘俱是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万般无奈才堕了风尘。阮娘天性温和与世无争,秀娘却是锱铢必较的性子,总想着多攒些体己钱,不至将来坟茔荒凉。怎知这次脱离苦海,两人竟都转了性。收拾细软时,不爱钱财的阮娘什么都要带走,爱财如命的秀娘却什么都要扔。阮娘说:“阿弟辛苦,不要使他为难,且攒些钱将来还要娶媳妇。”
秀娘却笑道:“小乙哥这么能打,定不会挨穷。东西带多了,这一路上还不是小乙哥辛苦?”
两人正收拾说笑,突然“砰”地一声,房门竟被人一脚踢开。赖三带着半张瘀肿的脸和三个手下背着手走上前,拉长声道:“阮娘、秀娘,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让三爷也听听?”只见他的眼角带着几分笑意,神情却是阴狠不已。
若是宋青书一人在外,自然是以马匹代步,只是这一回还要带上两名女子,他思来想去便买了辆马车回来。哪知他驾着马车刚返回阮娘所居的巷口,巷子内竟是传来了一声秀娘撕心裂肺的哭叫:“赖三,你不得好死!”
宋青书面色一变,马车也顾不上了,即刻飞身而起,运起梯云纵轻功,几个转折起落便冲进了巷子里。但见三名乞丐摁住了秀娘殴打调戏,赖三则跨坐在阮娘身上,右手抓着一柄匕首,上面已沾上了血迹。宋青书不暇多想,当即运起内劲,一掌打向赖三背心。这一掌乃是武当震山掌武功,掌力惊人,赖三不但被打飞出去,喷出的血沫中竟还有几块内脏的碎肉。三名乞丐眼见赖三被打飞,当即松开秀娘向宋青书围上,怎知还不及出手,宋青书连出三掌,将他们一起振飞了出去,与赖三跌作一团。这三人自知不敌,这便扶起半昏迷的赖三忙不迭地向巷外逃去。
宋青书阴着脸还想上前取他们性命,秀娘却在此时哭叫道:“阮娘!阮娘!小乙哥!”宋青书急忙转头回顾,只见阮娘的胸口竟被刺了一刀,此时鲜血直如泉涌般汩汩而出,眼看着是不好了。
宋青书的面色瞬间惨白,不禁低喊一声:“阿姐!”,急忙上前疾点阮娘胸前几处大穴止血,又撕下衣服下摆将她的伤口紧紧捆住。做完这些,他扶起阮娘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身体,一手抵着她的背心将一身内力全数输入她的体内护住心脉,运起梯云纵轻功,向城中医馆疾驰而去。
阮娘受此重伤原已昏迷,如今受宋青书不要命似得将一身内力输入她脏腑,她纵使不懂内功竟也被这股在体内不住流转的暖流催回了一口气。宋青书见阮娘的双睫颤动,当下连声叫道:“阿姐!阿姐!就快就到医馆了!快到了!”
阮娘听到宋青书的声音,微微睁开双眼,满是迷茫地望着他,仿佛是在看他又仿佛在透过他看别人,口中不住唤道:“阿弟,你来了!你来接我了……”
“是!我来了!我来接你了!”宋青书连声大叫,似要将阮娘的神智叫醒。“我来接你回家,不用再挨苦了!阿姐,你坚持住啊!”
阮娘已是气若游丝,面色已从方才的惨白转为晕红,显是回光返照。听到宋青书说“回家”,她不禁问道:“家?我的家在哪呢?”
“在武当!在武当山上!那里什么都有,阿姐什么都用操心!我给阿姐找两个丫鬟服侍你,日后每日都有新衣穿,出门有车坐,好不好?”
“好!好!”阮娘的眼角溢出泪来,只喃喃道,“阿弟,你的剑,让我卖了……”
“不要紧!阿姐若是喜欢,我再送给阿姐十柄、二十柄!阿姐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你帮我……照顾秀娘,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怪她……人要脸树要皮,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做妓呢?”说完这一句,她的手臂从身体一侧滑了下去,闭目而逝了。
宋青书仍抱着阮娘,渐渐地停下了脚步,双膝一软,竟是直直地跪倒在了街上。“阿姐?”他仿如被丢下的孩子般不知所措地摸摸阮娘的脸颊,直至阮娘的身体渐冷,他忽而怔怔地又叫了一声:“阿姐!”终是失声痛哭。
阮娘的尸骸在三日后下葬,坟茔造地极是讲究,只是她无亲无故,待断了祭祀,终究是个孤魂野鬼。秀娘与宋青书一同为阮娘连守了三日,神色已极是憔悴不堪。待回到私窠,秀娘见宋青书这几日不眠不休,面白如纸,形同幽魂,不禁劝道:“小乙哥,阮娘已经去了,你要珍重啊!”
怎知宋青书轻声一笑,忽而道:“阿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