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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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通狠狠地瞪着宋青书带着一众武当弟子扬长而去,想到华山派此役损伤甚重心头愈发恨恨,忽然高声道:“宋少侠维护同门之心当真令人佩服,却是将我五大派弟子的性命看地犹若草芥了!今日若非宋少侠急于维护同门,落日崖已成我等囊中之物!”
鲜于通这几句话蕴含了他一身内力,不但是宋青书声震入耳,更加把各派的掌门和弟子都引了过来。宋青书难以置信地转头回望,只见鲜于通又厉声喝问:“莫七侠与那魔教妖孽兄弟相称,宋少侠又一意要求武当弟子不要出战,莫非你们武当派与魔教还有什么旧情未了?”
“你!”与白莲教义军交手莫声谷已是十分沮丧,此时又如何忍得鲜于通这般含血喷人?当即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反驳,手腕却被宋青书悄悄扯住了。他讶异地转头回望,只见宋青书正望着他默默摇头。
宋青书熟知莫声谷脾气,莫声谷一开口必然仍是那套天下大义。只是如今六大派与白莲教纠缠多日死伤惨重,如何还能听得进去?只怕是越说地有理越是犯了众怒!宋青书扯下莫声谷,自己却是上前一步道:“今日之战是胜是败,不仅鲜于掌门心中有数,各派掌门前辈火眼金睛,各个心知肚明。今日晚辈在魔教教众面前扬言三日之内必取落日崖,这句话在列位前辈面前同样有效!三日之后,晚辈若是未曾拿下落日崖,你们再来问我的罪吧!只是在此多嘴一句,添油战术,绝不可再用!”说完,他也不理各派掌门是笑他狂妄还是疑他手段,只冷哼一声,一摔衣袖,扬长而去。
见过宋远桥与各位师叔和武当弟子,夜晚时宋青书便摁着今日参战的十数名武当弟子在木桶里泡澡。他卷着衣袖拎着水壶一个个地往他们头上浇着冷水,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匀称紧实,偏又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白如玉腻如凝脂。“早说了要你们暂时隐忍,不要出战!你们哪一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真以为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便不会处置你们?”
几位武当弟子起初还曾想过回嘴狡辩,结果才一开口就埋头埋脑地被宋青书浇了一头的冷水,又再附送一番毫不留情的连吼带骂刻薄挖苦。一众武当弟子从未见过宋青书这般恼火,到最后一个个竟如瘟鸡般慑于他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再不敢言声。
莫声谷寻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的情景,他在一旁默默地看了半晌,见宋青书这般中气十足地骂人,不禁感慨万千,忽而暗笑自己过于软弱,一点小事也这般伤春悲秋。正转身要走,宋青书已然看到了他,高喊一声:“七叔!”又回头喝令师弟们。“泡足半个时辰才许出来!”说完,扔下水壶大步向莫声谷走来。在他身后,那些武当弟子见他要走竟是齐齐吁了口气。
莫声谷看得好笑,见他走近了才道:“为何要泡足半个时辰?”
“那猛火油一点就着,沙漠之中原本就热,万一烧起来……”眼前忽而浮现出钱公明那句焦黑的尸身,宋青书心头不禁一阵烦乱。
宋青书在携带的粮草中翻出一只没有半点标记的瓦坛,与莫声谷一同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沙漠深处。他随手拍开封泥,仰首饮了一大口才递给莫声谷//道:“二十年的汾酒。”
莫声谷诧异地接过那只瓦坛跟着灌下一口,那股熟悉的酒香顿时充斥他整个咽喉,他的精神顿时一震,爽快地腋下生风。莫声谷将酒坛翻来覆去看了两回,再找不到任何有“酒”字的标记,不禁喃喃道:“怎么会……”
“原是打算待剿灭魔教拿来庆祝,只是路上才想到若是当真能剿灭魔教,魔教总坛必有好酒;若是不能剿灭魔教,也不用留着它触景伤情。”宋青书随手接过酒坛,又饮了一口。
莫声谷仰头望着半空中高悬的冷月,无由地轻轻一笑。他知道宋青书是在胡说八道,武当上下喜欢汾酒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三日后,你可有把握拿下落日崖?”
“自然是有的。”宋青书轻笑着道,他知道七叔已开始正视眼前困境。既然无法改变,便只能试着接受,试着解决。
“可有把握不伤一人?”莫声谷又问。
“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固执、负隅顽抗,生擒活捉还是可能的。”宋青书轻描淡写地回道。
莫声谷又叹息一声,抢过酒坛灌下一大口,连衣领被溢出的酒液浸湿了也顾不上,只问道:“这世上,可还有什么是你没有把握的?”莫声谷信宋青书的这份自信,武当民壮一年前打的第一仗便是与鄂湘两地的元兵交战。宋青书只用区区三千人便击溃了元兵二万人马,此战过后不但鄂湘两地官员心惊肉跳再不敢为难勒索武当,便是师父和大师哥都一致认为时机未到,不能再让青书执掌武当民壮,以免惹下祸端难以收拾。
“很多,七叔。有很多!”宋青书轻叹着幽幽道,“我知道这一仗该怎么打,可我却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莫声谷忽而戏谑地笑了一下,低声道:“周姑娘?今日可曾见着周姑娘?”
宋青书大笑出声,接过莫声谷递来的酒坛跟着饮下一大口。“不是!七叔,你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莫声谷低声道,他不信宋青书对围攻光明顶之事毫无芥蒂,只是他比任何人都隐藏地更深。“青书,你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宋青书并不意外莫声谷能感知他心中的压抑,这一世他与莫声谷已太亲密了。一开始是为了愧负,之后,如七叔这般简单反而能让他轻松很多。有些话他不能对宋远桥说,却能对莫声谷说;有些违心之事他做地很艰难,可见到七叔活蹦乱跳地在他面前,又隐隐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道:“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他举起手中的酒坛递给莫声谷。“可是那又如何?今日我能与七叔在这里喝酒,便好好地把这坛酒喝完,不好吗?”
莫声谷还没来得及接过酒坛,那坛好酒已被冯默之劈手抢了过去。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嗔道:“宋师兄果然吝啬!自己躲起来喝酒,也不招呼我们?”话音未落,那酒坛已然被他抛给刚洗了澡换了衣服方振武。
“汾酒,好!”方振武不善饮酒,只略饮一口便将酒坛再抛给常飞云。
常飞云未饮先醉,摇着酒坛轻声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战阵之上,正该有酒!”他仰头豪饮一番,分明五官都被呛地变形却仍是大喝一声:“好酒!”
常飞云还想再喝,吴燕山已然窜至他身侧,使一招“旋转乾坤”,将那酒坛从常飞云手中粘了过来,边喝边道:“我该听宋师兄的,不该冲动!是我害死了天成!”
唐剑麟不耐烦他絮叨,既然来围剿魔教,则必有死伤。今日是天成,明日便有可能是这里的任何一个!唐剑麟实想不通吴燕山为何愧疚?既是武人,便该早知义所应为,万死不辞!当下使一招“海底捞月”足尖一勾,挑飞了吴燕山手上的酒坛。
那酒坛在半空中旋了数圈,不等唐剑麟出手接住,霍然已然飞身抢上,使一招“自在飞花”隔开唐剑麟的右臂,将酒坛揽在胸前,仰面洒下。
唐剑麟面色一变,恼火地抽出腰间长剑,只用剑鞘往霍然的胸前一刺一挑,霍然再抓不牢酒坛。只见那酒坛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洒出不少酒液,稳稳地落到唐剑麟的剑鞘上。唐剑麟得意洋洋地睨了霍然一眼,将剑鞘横向自己的胸前,大口饮下不断洒出的烈酒,朗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他又将酒坛抛向人群。
几个武当弟子为了一个酒坛打成一团,只见酒坛在人群之中不断起落,最终是温知行技压群雄使一招“手托明月”飞身踹倒三人又劈翻两人,将酒坛托在掌心。“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他喝过酒,又将酒坛抛出。
常飞云轻功最佳,又是他抢先夺了过来,边饮边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李青莲的将进酒冯默之最喜欢的便是这一句,自是当仁不让。
有这群武当弟子在,场面再也冷清不起来。唯一一个还在伤心师弟受他所累战死落日崖的吴燕山,也已被宋青书用一颗迷药给药翻了。
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念到最后,直至最后一句,那酒坛在冯默之与唐剑麟之间不断来去,两人过得数招终是唐剑麟将酒坛夺入手中。才刚送至唇边未及饮下,冯默之忽然出一招“横扫千军”扫唐剑麟下盘将他绊了一跤。不等他伸手夺那只酒坛,跌坐在地的唐剑麟已将酒坛向后抛出。宋青书起身一引,将酒坛接入手中,他却没有饮,只递给莫声谷一字一顿地言道:“与尔同消,万古愁!”
莫声谷起身接过酒坛,将最后一口好酒一饮而尽。不等他出声,落日崖的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鼓声。莫声谷了然发问:“开始了?”
“开始了。”宋青书平静地道。
王显忠虽说老于战阵可惜兵力不足,这几日六大派所用添油战术也并非全无用处。想必几日征战下来,王显忠手下义军早已疲惫不堪。令民壮在山中打鼓,一夜三惊。三日之后兵临城下,王显忠便是有通天本领也难挽狂澜!武当上下,最该死最肮脏的便是他自己。所以有些事,他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甄妖娆、碧玺两位姑娘的地雷,碧玺姑娘要谢两次!o(n_n)o~
武侠文不一起喝一次酒,简直不能算是武侠啊!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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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0 章 强攻落日崖
听到那熟悉而嘈杂的鼓声响起;端坐在大帐内的王显忠不禁烦躁地站起身在营帐内踱了两圈。他知道,这一回是真遇上会用兵的人了!那个叫宋青书的武当弟子放下豪言三日内必取落日崖,如今已经是 第 050 章 ,王显忠不禁徒然张了张口,最终颓然道:“出兵……”
“是!”罗木恩喜上眉梢,“属下这就安排弟兄们击溃那些打鼓的敌军!”
“错了……”王显忠摇头道,“我不是让你向西击溃那些扰乱我军的鼓手,我要你带上所有人马往东……快马加鞭赶去鹰嘴崖,告急!”
“将军?”罗木恩大惊失色,“将军,末将不明白!落日崖我们不守了吗?”
“守不住啦!”王显忠惨然道,“是我棋差一着,心服口服!你且留下一小队,我自是要与落日崖共存亡!”
“将军!”罗木恩失声大叫。
“速去通知朱元璋、徐寿辉等,让他们小心宋青书!告诉他们,我圣教的生死存亡便着落在此人身上!若是战阵之上遇着了他,杀、无、赦!”王显忠见罗木恩仍显犹疑,更是又急又怒当即站起身大吼一声,“还不快去!”
“是!末将得令!将军保重!”罗木恩再不敢怠慢,转身冲出营帐。
那时正是第三日正午,烈日高悬。身上披着斗篷潜伏在沙漠中的常飞云、冯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