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王妻:罪妃倾国-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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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渐渐大如鹅毛,不多时便铺上了厚厚的一层。
果然几株红梅正迎风怒发,暗香幽幽,霸天傲雪。
点了檀香,摆正了琴,对着澌澌白雪,茫茫天地,心情为之一振,我向来不畏寒,而这雪更添了情趣。轻调了几声弦,一曲咏梅缓缓弹出: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曲完毕,余音袅袅,我搓手取暧,檀香散入园中,和着梅香,别有一番味道。
阿卷指着其中一枝虬劲如画的梅枝道:“这支最好,折了插在瓶中倒也应景。”
我微笑道:“这枝怒放,恐不能长久,倒不如折一含苞的来,让满室的温香催得它慢慢盛开,岂不好?”
两婢得了兴头,一齐去折梅,我跺脚站在远处看她们二人,一着娇黄长裙,一着葱绿小袄,娇黄嫩绿,两映成趣,竟比梅花还好看些。
“梅是高洁之物,若有俗人弹出,末免玷污了它。”原来雪落已厚,轮椅压过无声,不知何时岳少陵已站在了身后,必是听到了我的琴声,不屑地出声讽刺。
我急忙低下头施礼:“妾身兴致之至,信手而弹,污了王爷清听,请王爷恕罪。”
他冷哼了一声,对我的温柔赔罪不置一词,半晌才以修长的手叩着椅道:“除了这个还会弹别的吗?”
“不知王爷要听何曲子?”此琴我已经浸淫有数十年,琴艺颇为自负,被他一激,便起了好胜之心,出声反问。
他微挑眉:“哦,那就选你最拿手的弹好了。”
我略一思索,弹起了难度最高的《高山流水》,回想这世间虽大,但懂我者有何,知我心又谁?如此一想便心随意生,意发于指。
起音飘渺,若有若无,如高山隐于云间;音调忽然一转,音声响亮而宽广,如大江奔腾而翻涌,最后意态畅洋,如行云流水一般结束此曲。
他微显惊讶之情,但只是一瞬即逝,扬声道:“莫非你嫁于我委曲了你?竟有感叹知音难遇之意!”
我一愣,不料他竟如此不讲理,但仍温顺地跪在白雪中,软声道:“妾身绝无此意,若冒犯了王爷,请王爷责罚。”
第三十二章 虚情
冰冷的雪遇到体温融为水,浸入肌骨,阿卷阿皎看到我跪下,急奔过来放下梅也陪我跪在地上。
正在这时,一抹绿衣迎着风雪而至,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焦急地奔了过来,微微喘气道:“王爷,你的身体虚弱,不宜在风雪中久立,还是请回吧!”
岳少陵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是监视也好,是色诱也好,本王都不会上你的当,你是好记清楚自己的身分,你只是一枚棋子!所以,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让我看到你恶心!”
当着绿衣的面,他狠毒而冰冷的与我划清界线。
绿衣微微无措,柔声道:“天气寒冷,还是请王妃起来吧,若冻坏了身子倒不好了,皇上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岳少陵这才哼了一声道:“看在绿衣的面子上,起来吧,以后少弹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王府是清净之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放肆的!”
膝盖跪得生疼,因着以前在宫里地位地微,经常被罚跪的原因,关节处经常酸肿疼痛,经冰雪一浸,更是疼痛难忍,都怪自己多事,偏要来拂琴。
二婢扶了我起身,阿卷心疼地替我揉着膝盖,我晃了身子叹了一声道:“回去吧!”
岳少陵刚一来,绿衣就匆匆而至,她倒是关心得紧,明里求情,暗里却抬出皇上来激怒岳少陵,让他更厌我,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岳少陵也真给足了她面子,那一番话已经让我在府里没有了任何地位,更让我知道我远远不如绿衣重要,而且也禁了我拂琴,这就是做棋子的悲哀吧,连一点小小的自由都没有,尽管我是一个名义上的公主!
回到房里,三人均沉默无语,我轻笑道:“外面冷,不拂琴正好在屋里说话,怎么都不说话了?”
阿皎默默地修着梅枝,那眼泪却掉了下来,半晌才小声说:“公主,王爷他欺人太甚!”
阿卷抢过梅枝插在瓶中大声说:“公主是金枝玉叶,难道还配不上他吗?哼,我就瞧不上这种自以为是,自高自大的王爷,不理他最好,省得污了公主!”
“阿卷,这些话以后少说,毕竟这里是南陵王府!”我谆谆告诫她二人以后必要慎言慎行,以免多惹事非。
我微笑,她们两人赤胆忠心,我已足矣!
入住王府半月,与岳少陵相安无事,两人只在就餐时见上一面,似乎他跟绿衣呆在一起时间反而更多,据说绿衣是他的私人大夫,已经为他治腿半年有余,如今他的伤势已经大大好转,所以合府对绿衣无不尊重。
至于岳夫人,我的婆婆,则是很少与我说话,只派了一个叫春桃的丫头来服侍我,但那丫头生性刁蛮,脾气竟比我还大些,每日里只拿眼瞄着我,说是服侍,倒不如说监视更好。
唯有岳如风,每次见我必打招呼,闲来无事还要笑谈一番,每每被其父瞪得做个鬼脸跑掉,倒让我觉得府里他最顺眼。
岳阳对我则是欲言又止,若岳夫人在场,却又是能避就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绿衣见了我也只是甜甜一笑,依旧温柔如水,我也报之一笑,让她安心。
府里唯有阿卷和阿皎真心待我,三人如姐妹一般互相扶持,若不是她们,我更加步步维艰。。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三章 刺客
这一日睡到半夜,又被那个同样的梦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我烦躁的坐起身,披上外袍,悄悄地走了出去。
即墨衿的话像一个定时炸弹,让我时时担心他会怎样纠缠于我,冷风一吹,清醒了不过,已经错过了宿头,看来今晚又要失眠了!
已经是深冬,天气分外的干冷,地上是一层皑皑的白霜,月亮大而圆,几个稀疏的星子点缀天空,偶尔有树叶啪一声掉下,在暗夜里显得分外响。
我拉了拉披风,沿着假山慢慢地行着,因种了几簇淡菊,怕被雪压折了,便转过去看看它。
刚走了几步,忽然看到竹林里有微微的响动,我急忙隐在假山后,生怕又多生事非出来。
倾刻便瞧见绿衣悄无声息的绕过假山向竹林行去,她脚步轻盈,行走无声,看来身怀武功,由于行得匆忙,再加上月色被淡云所遮,她并没有发现我在这里。
这么晚了,她来竹林做什么?莫不是要与岳少陵私会?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暗暗好笑,岳少陵冷傲淡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正在猜测时,忽然看到绿衣以手敲击假山三声,一个黑影便由竹林中转出,他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看不清是何人,捂着左臂,似乎受了伤。
绿衣厉声道:“今天不是见面的时间,你怎么来了?”
黑衣人闷吭了一声道:“主人有事让我进府查探,不料被岳少陵发现了,幸亏他行走不便,否则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你快点助我逃走。”
绿衣掏出伤药,几下撕开衣袖,替他草草包扎了一下道:“我只能告诉你出府的秘道,否则我被发现便糟了,你知道我们的规矩,若是暴露了身分,便不用活着回去见主子了!”
黑衣人还末说话,便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围了过来,我脸色微变,这时绿衣皱了一下眉,看到火光已经逼近,王府的禁卫军已经到来,料到即使指了路黑衣人也难以逃脱,于是眼中杀机一现,扔出一枚毒剽,施展轻功飞身快速的退去。
黑衣人急忙滚地一爬,险险地躲过了一剽,正巧滚到我脚下,我来不及逃走,被他先发制人,一把雪亮的长剑架在我脖子上,迫得人不能呼吸,冰凉的剑气,肃然的杀意,冷冷的眼光,让我不敢出声高呼。
“带我离开这里!”黑衣人不容拒绝的威胁道。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若不救他,我与他必难逃一死,目测了一下距离,所幸有条隐蔽的小道能快速到我的房内,于是犹豫了一下拉着他的道:“快走!”
“哪间房是你的住处?”他竟然还有闲心问这个。
我指了指其中最宽大的一间,他不再废话,抱着我的腰,踏着假山几个起落便到了房前。
他和我靠得如此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能闻到,他身上冷冷的味道,
“进去!”
我推开门,他一个翻身抢先上了床,我微怒:“你上我的床做什么?”
帐幔快速的垂下,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把我拉了进去,但仍以剑迫着我的喉:“别出声!”
第三十四章 避祸
我动弹不行,不由得更怒,救了他他竟如此无礼!
黑衣人不理我的怒瞪,只是全神戒备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嘈杂的吵闹声越来越近,有士兵在向岳少陵回报着:“回王爷,这边没有!”
“他受了伤,逃不了多远,给我一间一间的搜!”不同于平日的淡漠,岳少陵冷如寒冰一般的发号施令,虽末见他,但仍被他的声音所摄。
我微微紧张,黑衣人忽然道:“脱掉衣服!”
我反抗道:“不!”
他不耐烦的把我的披风脱掉,然后强迫我与他一齐躺在被内,被内空间十分狭窄,两个人肌肤相贴,虽隔着衣服,但仍尴尬万分。
特别是黑衣人的呼吸轻扫着耳垂,惹来莫名的微痒,他的心跳也加快了许多,我暗暗挪了挪身子,意图与他保持距离。
正在这时一阵用力的捶门声响起,有人在高声叫道:“王妃,府内出了刺客,王爷要求每间房都须严查,请开门!”
我假装困倦的打了呵欠,懒懒地说:“已经睡下了,我的房内会有刺客吗?放肆!”
这时咚一声,门被震开,岳少陵缓缓的驶进来,他冷冷地说:“若是没有,怎么不起来开门?”
我这才想起他一直对我有疑心,看来今晚是非查不可了!
冷汗涔涔而出,天,若是他真掀开帐子来查,后果不堪设想!
脑子快速地转了几转,猛地掀帐,露出半臂雪脯,赤着胳膊,散着发娇柔地说:“王爷若要查便查吧!”
众将士一看我衣衫不整的样子,急忙低下了头,岳少陵狠厉的眼神扫过我,挥人命人去查,我的心砰砰地跳着,室内的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还不放下帐子?”他微怒道。
帐帘垂下,他又命人查了一遍衣柜和床下这才挥手命人退下。
临走时警告道:“你最好安份点,若是查到你与刺客有半分关系,我定饶你不得!”
直到岳少陵一行人走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登时觉得全身无力,软在床上。
黑衣人闷吭了一声,原来是我压到了他的伤口!
“行了,你走吧!”我皱眉说道。
他看了我一眼,拱手行了个礼算是道谢,接着从敞开的窗子里跃了出去。
阿卷阿皎也吓得脸色发白,直到确定我没事后才去安寝。
待人走之后,方越想越惊心,那绿衣和黑衣人是何关系?她留在王府又有何目的?
而岳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