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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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沉默了一会,反问:“你希望我留下吗。”
徐曼又有点恼了:“你留不留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给我一点希望,却又毫不留情狠狠拒绝。”陈哲自嘲,“而我,总像个傻瓜一样随着这点希望兜兜转转。”
“我事实上早就该离开了,不是吗,很早就应该离开了。”他仿佛自言自语:“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留恋,这么执着。”
“你是不是在心底里笑话着我,拿得起却这么放不下,纠缠不休。”他轻轻笑了笑。
“我自己也笑话我自己。”他微不可闻地说。
徐曼的心密密麻麻地收缩着,她想说点什么,她不愿意听到这些。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觉得心里难过。
“你知道吗,其实……”陈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拐弯处有辆大车迎面而来,他连忙踩刹车,方向盘紧急右拐,电话早从手里掉到了地上。
徐曼在电话这端被突然尖锐急促的刹车声,以及随后产生一个重大碰撞声吓得心惊胆颤。
她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在电话这端呼唤:“陈哲!陈哲!”
电话通着,那端却没有回音。
徐曼浑身冰冷,哆索着再叫:“出什么事了,陈哲,出什么事了,你听到了吗,你快说话,你听到了吗?”
徐曼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她无法遏抑地浑身发抖,她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她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地叫:“你不要吓我。陈哲,你不要吓我,你听到了吗!”
这时,电话里传来很低很低的喘息声,陈哲虚弱地说:“曼曼,你希望我留下吗?”
徐曼的眼泪无法遏抑地往外涌,她哭着说:“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你现在还好吗,你在哪里。”
陈哲依然固执地轻轻问:“曼曼,你希望我留下吗?”
徐曼则依然哭着问:“你先告诉我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
陈哲却依然还是那句话:“曼曼,你希望我留下吗?”
徐曼哭着点头:“你留下吧,你留下吧,陈哲,你留下吧。”
“可是,你没事吗,你现在没事吗,你真的没事吗?”
陈哲轻轻地笑:“我没事,曼曼,我没事。”
徐曼将信将疑:“真的没事吗,刚刚那么大声音。”
“等我,曼曼,我马上就来。”陈哲轻轻地说,便挂了电话。
徐曼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她想回拨过去,却最终没有。
有些焦切,有些急躁,有些坐立不安,又有些羞涩。
当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徐曼飞一样地打开门,跑下楼。
陈哲站在树下,神采熠熠。
徐曼略带紧张地走上前,打量了他全身,确定没什么伤痕,她抬起头。
陈哲一把搂过了她,紧紧地,紧紧地,不放手。
徐曼不自觉得想挣脱,脸颊徘红徘红。
“曼曼,你答应过了,你答应过了。”陈哲紧紧地抱着,低低地确定着。
徐曼的心软了下来,身也软了下来。
她默默地偎在这个男人怀里,不再焦急,不再惶恐,不再不安。
秋后算帐
不过,半小时后徐曼便开始了秋后算帐。
外面太冷,两个人坐回车里。
陈哲双腿合拢,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抬着头,一脸春光灿烂。
徐曼坐在副驾驶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绕,上下左右打量,点点头,开始了。
“电话里撞的那么大声是怎么回事。”徐老师严肃地问。
“拐弯时对面开来一辆大卡车,我掉转方向结果撞到了墙,只是车撞人,人没事。”陈同学解释。
“那为什么我在电话里拼命喊,你不回答。”徐老师危险地眯着眼。
“手机掉地上了,刚开始没听见。”陈同学有点心虚,声音略略低了点。
“那听见后为什么还不回答。”徐老师声音严厉。
“不是回答了嘛。。。。”陈同学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徐老师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再清楚不过,肯定是被某个奸诈的人趁这个机会摆了一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撞个车都能利用得这么淋漓尽致。
“你不是说要调到A省嘛。”开始质问纠结自己了半个晚上的事。
“本来是的。”陈同学回答。
“给我老实交待,什么叫本来是的,不许模棱两可!”徐老师忿忿地拍拍坐垫。
“局里有个名额,刘局问我的意思。我说考虑考虑,还没给答复。”陈同学怯怯看了眼老师,缩了缩脑袋。
徐老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下个月调到A省这回事?”
“有的,有的。只是我还在考虑而已。”陈同学连忙解释。
“还在考虑你说什么说!还在考虑你和我说什么下个星期动身!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徐老师愤怒地站起身。呃,撞到车顶了,疼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陈同学慌忙凑过去,抚抚徐老师的头:“疼不疼,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放手!”徐老师一把把他推开:“严肃点!”
“你还在考虑,为什么跑到我家说你要去了,为什么欺骗!”徐老师不打算让这么严重的大事大非关系到人品的问题含糊过去。
“我本来没想到说的,那天去你家,你态度不好,我心里一气就说了。”陈同学心虚地解释。
徐老师又一次怒了:“我什么时候态度不好了!”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还说,你那天和那个秃头的聊得这么开心,根本理也不理我。对着我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能不生气吗。”陈同学很委屈。
“不许对他人有人身攻击!”徐老师随手拿起扶手处的一本书重重砸在陈同学脑袋上进行体罚:“就你脑袋上草长得多!”
陈同学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
“关于去A省这件事,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徐老师调整了一个坐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努力让声音听得威严一点。
“老师,我犯了错,决定在X市好好改过自新,接受您的教诲。A省这种大地方现在哪里有我容身之地。”陈同学很谦虚。
徐老师微微有点满意,点点头,虽然问题还是很严重,但认错态度还错诚恳。
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徐老师绞尽脑汁想,还有什么问题,一股脑儿全问了。
于是,徐老师把问题不停地往前追溯。
“最近这几个月为什么不常常来了,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构当。”尽量让声音显得满不在乎,让人觉得后半句才是关键。其实想问的却是上半句。
陈同学眼睛笑意一闪而过,但老鼠胆不敢让徐老师发现。
他一副战战兢兢地说:“一个是因为确实很忙。”然后小心地看了徐老师一眼,顿了顿不敢说。
“说!”徐老师小手往扶手处一拍。
陈同学连忙把徐老师的小手往坐垫处移:“拍这里,拍这里。扶手是桃木的,拍着多疼。”
徐老师一听,果然觉得挺疼的,有理,采纳了。
于是往坐垫处重重一拍,脸一摆:“说!”
“还有就是,你老不理我,老给我脸色看,老欺负我,我又不是木头,我也会难过。”陈同学开始控诉。
徐老师模糊回忆一下,似乎是这么一回事,情况属实,既往不咎了。
记忆再往前一点。
“那个,你那时候过了这么多个月,干嘛又跑到我家装没事人一样?”这一点徐老师一直有点小疑惑,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清楚。她一直觉得这个人行为处事太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可不行,不利于领导。
陈同学眨了眨眼睛:“哪次啊?”
“还有哪次!就是我回你短消息,你就消失了好几个月。后来又突然跑到我家对我爸妈嘘寒问暖,搞得比亲儿子还亲的这次!”徐老师生气地解释,这都忘了,什么记性。
“那天晚上,我出车祸了。”陈同学一脸可怜相。
“啊。出。。。。出车祸了。”徐老师呆滞地眨眨眼。
“收到你的消息,我就去喝酒,结果喝醉了,开车回家就撞上别人的车了。在医院躺了很久。”陈同学应景地摸摸小腿:“这里缝了五针。”
“现在,没事了吧。”徐老师有点理亏,讨好地关切地问。
“还有疤,你摸摸。”陈同学想引导徐老师的玉手。
徐老师嫌恶地一把甩开:“你打算再缝几针吗。”
陈同学连忙害怕地把手放端正:“不用了不用了,再缝就成绣花了。”
“往后酒后不许驾车!”徐老师教育:“你是警察,居然知法犯法!”
“再也不敢了,您教育的是,往后还请您多多监督。”陈同学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徐老师觉得该了解的也差不多了,刚想总结陈辞,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她扭扭捏捏地想了想,若有所思地朝陈学生左看看,右看看。
陈同学突然觉得有点毛骨耸然。
“那个。。。”徐老师润润喉咙,停住。
陈同学挑挑眉,有事您说话。
“你目前可有什么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徐老师斟酌着字眼,力保做到一板一眼,不带感□彩。
“关于这个问题。。。”陈同学努力克制上扬的唇角:“还真要好好向领导汇报汇报。”
徐老师一听,眉头皱了起,我说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你瞧你瞧,一问就问出来了,绝不姑息,绝不姑息!
陈同学烦恼地说:“我认识一女孩好多年了,她一直对我不理不睬。今晚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是我连一点名份也没有,这算不算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呀。”
徐老师一愣,抿嘴笑了。
得意地扬扬下巴:“这个不正常关系得以批准。想转正有待观察。”
陈同学连忙狗腿地摇尾巴:“我一定好好表现,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放心又补充一句:“您一定要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既往不咎啊。”
徐老师晃晃脚,看看窗外的风景,悠悠闲闲地磨磨牙,慢悠悠地回答:“考虑考虑。”
突然想起,问这问题的初衷可不是在这,可别不小心被转移了话题。
立刻斜了眼睛再问:“你确定没有其它不正常关系了。”
陈同学一愣,开始心虚地拼命回忆,有吗,有吗,没有吧,没有吧。可为什么她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呢。
电石火花一个前情回顾,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了。”
“那我怎么有一次在东方百货看到你和一美女搂搂抱抱的。”徐老师决定掀开面纱,问个明明白白。不冤枉一个好人,但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陈同学拼命回忆,有这种事。可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了。搂搂抱抱,哪能呀。还东方百货,有这种事?
“什么时候?”陈学生疑惑地问。
“去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
陈同学翻开记忆的篇章,苦苦思索。到最后终于灵光一现,依稀有点记忆,想起来了。
他小心地看了徐曼一眼,喏喏地回答:“那是我妈好朋友的女儿,那时候刚刚从法国回来。我妈让我带她去买衣服。不过我发誓,绝对没有你所说的搂搂抱抱。可能刚巧她挽着我胳膊。。。”
徐曼哼哼哼地点点头,刚刚还信誓旦旦说没有了,瞧瞧,一问就问出马脚了。还妈妈朋友的女儿,韩剧里不是常常就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