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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末浅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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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一度相信于潇的出现,是为了填补她在家庭这一块的缺失,可原来那依旧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第一次看着她妈把钱递给于潇,她认为是理所当然,但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看到于潇打电话给她妈妈,还外出碰面,这事就不再单纯。

  果然她母亲那天的一番话让她突然醒悟过来。

  “帮我看好她,不要再出任何差错,我没时间一直来这里看她。”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

  看好?她躲在门边,听到这个动词,竟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卑微和低贱,像只狗一样,还要被人限制着自己的行动。当看到于潇拿到钱的那副模样,突然感觉之前自己觉得她灿烂的笑容,也变得如此的谄媚。

  为什么出现在她生命的里人,总是这副模样儿?

  那个医生虽然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但瞧他向自己母亲打小报告的那个模样,除了用“谄媚”二字来形容之外,别无他词来得贴切,真不知道她母亲给了他什么好处?

  初到国外的两三周,她不习惯周围的人都是用英语同自己交流,她讨厌四周全是黄毛、蓝眼睛的外国人,更甚至无法适应那边的食物,瞧一眼,便有想呕吐的征兆。幸而,她是住在一位医生的家里,否则即便是在国外,她也不得不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

  现在,她总是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紧张,不让自己多想,她害怕到了另一个国度,她还是要在医院里度过余生。也可能是不太走动的关系,她渐渐地找回了自己在国内时的生活节奏,慢慢适应起这样“简单”的生活。

  因为她母亲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在国外替她申请学校。所以,她只是无所事事地在医生家里吃住,也不敢外出,还是害怕人流的她,过着非正常人类的生活。

  吃药、吃饭、睡觉,成了她日常的全部工作。

  渐渐地,她的心里,又多了仇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脱胎换骨
她在等待自己康复的那一天,也是自己回去报复的那一天。她不知道医生平时给自己吃的是什么药,但是每当自己情绪激动时,那药效就会发挥作用,令她感觉很累,很想睡。自感觉到这一症状后,她偷偷地,开始不再吃那些药。她偶尔还是会当着医生的面,将药当成糖果一样,送进自己的嘴巴,但背过身,又吐回到自己手里,然后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也因如此,她压抑自己紧张、恐惧的情绪,不让医生轻易地从自己的表情或眼神中猜出。

  一来二去,那位医生开始减少对她的管制。他出门的机会多了,她自由的时间也多了。

  那段时间,她会试着去改变自己。她强迫着自己接受嚣闹人流,每当她借宿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人时,她就会试着自己出门,走到人流的中央,或是路灯旁,起初她会拿绳子或布条将自己的手与灯柱绑在一起,看着向她走来的人,哪怕自己动了想要拿石头丢他们的念头,也会强硬着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实在忍受不了时,她便蹲下来,努力地、有规律地换着气,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一些。路过的人多以为那是街头的行为艺术,只是投以欣赏眼光看待易洛漪痛苦表情的路人,不知那是她所做的自我治疗课程。久而久之,她便不再惧怕别人的目光,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是更多的、陌生的目光。

  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待夕阳的余光散去,天空露出那一抹黑时,她才缓缓地从一处站起身来,虽然腿有时酸得动不了,但是她还是高兴自己会有这一改变。

  在这条街道,似乎天天都会出现她定格的影子,一动不动,只是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断向她涌来的人群。那些长得不一样、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路过有时也会看她一眼,这个东方女孩儿。

  在目光与目光的对视、交流中,她渐渐地蜕变。

  出国前,是于潇改变了她。

  出国后,是她自己改变了自己。

  她用自己强烈的意志力想改变现状,可能是被人操纵久了,厌倦了那没有自我的人生,过倦了那被丢来丢去,又得摇尾乞怜的生活。经历了死亡,还有什么是自己无力追求的呢?

  她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母亲,她也没有将自己的这一变化告诉医生一家,只是在某天晚上,她突然告诉医生,自己想搬出去住。

  她讨厌自己被看待成病人或是囚犯,好像只有自己被隔离起来,这个世界才会太平下来。

  在众人一致地反对声中,她还是强势地决定了这一件事。她只是想借医生的口,把这件事传达给她母亲而已。

  首先,她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她是个中国人,在沟通能力完全低弱的情况下,她该找什么合适自己的工作呢?

感悟真理
每天一早,她便会拿起报纸,看看有什么工作适合自己的,但是一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拿着词典翻译着那些招聘启示,当她能完整地读下来每一条时,也发现自己竟没有符合他们所提的任何条件。

  这一天,她没有去路口训练自己,她试着好好地逛逛这座城市。这座完全陌生且繁华的城市。

  这里的人,好像天天都在忙碌着,连走路都像是在小跑一样。

  走着走着,她迷路了。

  她还是不敢开口询问,这个心理障碍,她深知自己是必须克服的,却又不敢,她好想有个人能出现帮帮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太爱幻想,所以自己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人欺骗。

  她一直是个极端的人:这个世上若没有好人,那么就只有自私的人。每个人的出发点虽不一样,但归咎到底,都是  为了自己。而在这场以自利为中心的战争中,失败的人,就只有落得被人抛弃,被人遗忘的下场。

  活了二十三年,她终于悟出了这个所谓的“真理”。

  整整花了近一年的时候,她才硬将自己害怕人群的恐惧,转变过来。她不再是那个容易慌张、恐惧的敏感女生。果不其然,自她宣布想要独立之后,医生便接到了她母亲的指令,搜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证件,美曰其名“代为保管”,还将他家的大门大加了一把大锁。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是,加了锁就不代表出不了门。当一个人对某一点产生强烈的欲望时,便会发挥无穷的潜力。就好比她这个看似淑女的家伙,也会为了达到目的,不计形象地爬窗出门。对于门外的监控,她也有所准备,待探头转向另一侧时,抓住时机,逃脱。

  “改变”后的她开始动用母亲给自己的那张卡里的钱。一查后,她才发现,那里竟有近百万的美金,都是她母亲嫁给有钱人后得到的报酬,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小费。

  她开始频繁地出入高档场所,逐渐地认识一群拜金分子。她利用这些人,借鉴他们的处事风格,学习他们对人生那种放浪不羁的态度,接触了一些上流人士,那些人之中有高官子弟,有商业奇才,也有富家子弟,但都有个特点,就是喜欢拿钱与人打交道。

  无论是名牌衣物,名牌包包,还是其他贵重物品,她只要耍一两个小小心机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

放纵人生
往常从不化妆的她,到了出门应酬时,好像脱胎换骨一样。不爱说话的她,却总是用自己的表情传达着对他们的感情。

  她的出现,似乎令这个地区的上流层感到新鲜。

  亚洲女孩儿窜上位,嫁给大亨的例子也是常见,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不过,人们对她更好奇的是,她难受控制,高兴起来,露出笑容讨你欢心,生气起来,沉默的脸上,带有一份女强人般的犀利和尖锐。她喜欢让别人猜自己的心情,即使是不开心,也会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物隐藏起来。或许,她看上去,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想要接近,想要呵护。

  那些公子哥对于这个神秘女孩儿,欢喜不已。偶尔一两个晚上,她不出现在酒吧,好像完全没了气氛。

  她把这群人玩弄在鼓掌间,可是临近天亮,回到医生家时,她又恢复以前的样子,他们毫无察觉。医生还是会督促她吃药,还是会向她母亲报告她的近况。

  当她听到医生向母亲说自己的病情正在好转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轻声地对着医生,说了声“谢谢”。

  要不是他的疏加看管,可能她还是那个时常躺在床上的迷糊女孩儿。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他。在这段时间里,她跟刚认识的一个女生Kelly做了比交易,只要她能帮自己逃离那个鬼地方,便给她一千美金。交易成立。

  终于有一天,逃脱的时机成熟,她趁着医生一家没人时,将所有藏起来的药丸全倒在自己的床上。

  然后,收拾好所有的行李,从窗口一一将行李扔下,由Kelly与她的朋友将这些搬上车上,而这一次,易洛漪也不必再躲着摄像头,在走之前,还冲着那里做了个鬼脸,然后坐上Kelly的车子,大摇大摆地离开。成功地脱离了医生家的看管。她搬离了那里,搬进了Kelly挑的一处小公寓,租金便宜,那里四周都是华人开的餐馆,算是华人一条街,她跟Kelly结清账目之后,两人便没再有了联系,因为易洛漪深知,想要与之建立更多更深的友谊,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金钱。

  虽然那时她没有工作,但是平时的玩乐,她根本不用花什么钱,除了公寓的租费和日常的必要开支之外。

  她一点也不担心在自己失踪后,母亲会心急如焚地找她。因为从她出走的那天起,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平静得好像整个世界已经和平。连平时常播的战争新闻消息,都没有。那几天,出奇的安静。她苦笑,这样的期待,不是在七年前的医院里就开始盼望,难道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没有死心吗?她是希望有人能记起她,还是带她离开、爱她呢?

恋上黑人
她的失踪,不是正好给了那些人希望,可以摆脱掉这个拖油瓶,而且不带有任何的法律责任。

  那几天她买了不少的报纸,看了不少的新闻节目,可惜,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内容。

  果然,她主动替他们实现了期盼长达七年的愿望。

  
  易洛漪开始长期出入酒吧,确切地说,她开始了酒吧的工作。以前的她,根本不知道酒吧是何地儿,现在的她却将这个当成了职业。

  原先,PUB老板并不同意她在酒吧工作,因为她来历不明,英语能力不强。要不是她“交友”广,众人担保,可能拿不出任何证件来证明自己的她,只能在街头四处游荡。不过,她至今都不知道国内的PUB跟国外的有何区别。每当有人见她是黄种人时,总喜欢问这个问题来套近乎,可惜她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她学会了不少的美式哩语和粗话。与刚来美国时的青涩样相比,大相径庭。褪去一身旧款的服饰,穿着紧身的牛仔裤,上身一件露肩镂空的TEE,吹着酒瓶,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初那个默然冰冷的易洛漪。

  她的职业,相当于“酒店公关”,但是稍微不同的是,酒店公关需要很好的口条,而她,只要很好的酒量。只要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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