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往事已成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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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架到抽屉翻找了个遍也没有收获,她早该想到,谁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显而易见的地方。寥寥收拾了翻乱的地方,回房睡觉。
知礼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却被低沉细小的呻。吟声吓了一跳。她打开床头的小灯,灯光乍现,映到了乔显昇惨白的脸上。他皱着眉,唇角紧抿,深深的呼吸着,伴随着痛苦是呻。吟,手紧紧捂着腹部。
“显昇你哪不舒服?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知礼不知所措,几乎在这一瞬,知礼忘却了所有的仇恨,只是一个小女人,焦急着担心她爱的人。
惊慌了半刻,乔显昇根本说不出话来,知礼忽然意识到打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知礼跟着被送上了车,她紧握着乔显昇的手,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了。
医生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说是胃病发作,估计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
知礼抽抽嗒嗒叫着他:“显昇,显昇……你看着我啊。”
乔显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没事,你别哭了。”
谁知知礼哭得更厉害,“哇”的一声哭起来,趴在乔显昇的胸前,断断续续的说:“你胃不好怎么……不说?不能吃辣的……你还说可以!是不是……是不是我让你去死你也会义不容辞啊?”
她是真的吓到了才会说出这么激烈的话,说完她就后悔了,企图用哭声掩盖掉最后那句话。
“会。”乔显昇只说了一个字,便闭眼不出声了,下颚紧绷忍着痛,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可是知礼还是听见了,并且硬生生的梗住不哭了。她看着他僵硬的脸部线条,手指抚上他的脸,思绪乱作一团。
医院里,乔显昇打着吊瓶昏睡了过去。知礼坐在他旁边守着,出神的盯着他冷峻的侧脸。红肿的双眼又再次泛红。怕他被自己的哭声惊扰,知礼抹了抹脸关了门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她拿出手机来玩,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打开列表来看,居然都是易弘打来的。
第三十九章
知礼是被乔显昇吓糊涂了,也不看几点了就回拨过去。
“喂?”电话那边沙哑的声音才提醒知礼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易弘,是我。抱歉啊,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那有事情吗?”
“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听到,你有事找我?”
“恩。我外公下个星期八十大寿办宴会,想找你做我的女伴,可以吗?”
“你外公?那个,我可能不方便回B市。”知礼抱歉的说。
那边笑起来:“我外公是A市人,宴会在A市举行。”
知礼讪讪的说:“哦,那好。帮人一回胜造七级浮屠嘛。”
翌日清晨,在秋日朦胧的晨光普照之下,乔显昇微微睁开眼睛。感受到手背的温度,他动了动脖子朝那个方向看去。
知礼细碎细软的头发散开在纯白的床单上,她埋头趴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的睡着了。只有背部跟着她的呼气浅浅的起伏着。
这样的一幕静谧且美好。乔显昇自私的实在不想打破,最终他轻叹:“知礼,起来吧,我们回去再睡。”
知礼其实睡得极浅,任何细微的响声都能将她惊醒。闻声,她立马就坐起来了,揉揉眼睛去看他:“好点了没?还疼吗?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还没起身就被乔显昇一把拉住:“我没事了,回去就好。”
回去之后,乔显昇被知礼逼着在家静养了几天。她煮了一大锅粥,天天陪他吃的清淡。她本来以为乔显昇会不耐烦的冷言相对,然后不管她的纠缠照样去上班应酬。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清闲的同她在家混日子,倒也乐意。
最后还是知礼受不了他的电话几分钟响一次,然后他至少一个电话了说上半个小时,并且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某次她实在嫌烦,夺走他正在通话的手机,皱着眉头说:“乔显昇,你可以去上班了,在家休息的时候请不要把工作也带回来!”
乔显昇笑起来没说话,而是如临大赦,当天下午就回公司上班了。
这一日是易弘外公的寿辰,知礼还在思忖着如何跟乔显昇说,没想到乔显昇快她一步。
“我晚上有饭局,你别等我了。”乔显昇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知礼随意应了一声,在他下楼的时候无意的叮嘱说:“记得别喝酒,少吃辛辣的食物啊。”
乔显昇闻见,站在台阶上许久许久都没动,知道知礼从卧室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奇怪的说:“你怎么还没走?”
他才怔了一下,“恩,就走了。”
晚上,易弘开车来接她。她去美容院做了个头发换了件礼服便跟易弘到了宴会厅。易弘笑着将知礼打量了一番,摸摸下巴点点头:“知礼,你挺给我面子的啊,打扮的这么漂亮估计我那个嗜美如命的表妹不饶你。”
知礼被他逗得笑起来:“你表妹?”
“恩,说你来跟你还是校友。施佩佩,认识吗?”易弘说。
霎时,知礼一僵,只觉得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可是眼下情景不容她做出任何惊人的举动。她已随易弘走到宴会厅的中央,场上奏起淡淡舒缓的钢琴曲,熙攘客人渐渐聚集,宴会厅不知不觉中变得热闹起来。
她似乎看见了易弘的表妹,她的校友,曾经的敌人——施佩佩,以及,她的未婚夫,乔显昇。
原来他说的饭局就是未婚妻的家宴啊。她被他当做傻瓜,一直都是。
在他们向她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时候,知礼下意识的转身背对着他们。
易弘的手掌扶着知礼的背:“怎么了?”
知礼只是摇头,默不作声。
宴会开始,随着动人的圆舞曲,易弘邀请她跳了一支舞。知礼心神不宁,时不时就跳错舞步踩到易弘。易弘顺着知礼发愣的方向看去,只见与表妹共舞的男人眼熟,忽然间,他大概知道了知礼今天的反常。那不是知礼的男朋友么,怎么要跟施佩佩订婚了呢?易弘不禁疑惑。
一曲舞完,知礼借口要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她端了杯酒,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只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点。知礼小口抿着酒,一言不发的出神。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细白修长的腿,她才缓过神,抬头看向腿的主人。
施佩佩笑颜如花的看着知礼,那精致妆容之下,带着点讥嘲:“果然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看来我表哥眼光不怎么样嘛,找了个二手货。”
知礼站起来不想理她,她没理由待在这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羞辱,即使她是易弘的表妹。
她要走,却被施佩佩伸手拦下了。她笑的开怀,眉眼飞扬:“你一辈子都斗不过我,过去跟我挣李扬,他最后还不是属于我!而你过去一直巴着不放的金龟,现在也要属于我了。呵,不要一见我就竖起你身上的刺,真是太难看了。”
知礼微微皱着眉,欲推开她。施佩佩手劲大,抓住知礼的胳膊不放,无论知礼怎么挣脱。
施佩佩忽然勾唇嫣然一笑,回头声音放大了些叫道:“乔少,见到老朋友不过来打声招呼?”
乔显昇不耐的循声望去,看见知礼的那瞬间脸色煞白,见她被施佩佩扼住,他僵在当下。眼眸闪烁了下,别开脸跟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便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顺手推开施佩佩,把知礼拉到自己怀中,温热的手掌触到她娇嫩的肌肤,知礼不禁颤了一下。
施佩佩失色:“你们……”
乔显昇不理会她,蹙着眉对知礼解释:“你听我说……”
知礼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烦躁的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所以别再让我听一遍。”这些事,她要不是今天亲自撞见他是不是就打算瞒到他婚礼当天?她是傻啊,但他也不能这么玩弄她啊!
听见两人如此的对话,施佩佩在一旁嗤笑:“怪不得你不答应婚事,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狐狸精啊!”
“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乔显昇毫不留情的厉声说,“我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才参加寿宴,不想我做的太难看就闭上你的嘴!”
施佩佩面色难看,她许是见过不少这样尴尬的场面,来的游刃有余,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知礼闭了闭眼,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挣开乔显昇向人群里走去。他被她腿的向后踉跄了一步,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抿紧唇线,眼眸深邃。
乔显昇的目光紧随着知礼,却没注意到施佩佩跟在知礼侧边。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知礼已经被施佩佩一下子推倒在地,因为是宴会厅的角落,注意到的人很少。知礼似乎痛苦的低吟了一声,咬着唇,脸色更加难看。
顿时,乔显昇脸色霎变,向知礼奔过去。他蹲下来扶着知礼,紧张的问:“摔倒哪了?疼不疼?”
他声音轻柔的让知礼心尖一颤,她捂着脚踝说:“好像扭到脚了。”
话音刚落,乔显昇就一把抱起她,知礼落入他的胸怀,侧脸贴着他的肩,鼻尖几乎触到了他的脸。她动了动,想让他放开她。
“别动。”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继而回头看着施佩佩,眼眸寒气逼人,犀利的似能迸出寒光,他冷声对她说:“再敢动她一下,我哪怕跟你们同归于尽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转告你爷爷,婚约我不答应就不算数!没有人能威胁我,包括你那个了不起的爷爷。”
说完他抱着知礼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宴会厅,易弘在远处望着渐渐消失的他们,若有所思起来。
知礼一路被乔显昇抱到车里,然后他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抿着唇发动车子。
他面无表情,她一言不发。车厢里严肃的气氛知礼几乎透不过来气,终于,车子停在一个红灯路口的时候,乔显昇转头握住知礼的手说:“知礼,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要跟她订婚。你别胡思乱想,要生气要发火冲着我来,不要憋在心里。我……心疼。”
“乔显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做你的乘龙快婿,只要别像今天这样打扰到我就行。”
良久,乔显昇闭上眼:“知礼,你到底有没有心?”
…
那日之后,乔显昇和知礼默契的再也没有提过宴会上的事情,而那件事似乎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相处。
知礼在乔显昇的办公室坐了许久,得知他外出同客户见面,她只觉得这是个好时机。知礼犹记得上次那间财务档案室,那种机密工作间只能是乔显昇父子和身边信得过的人才能进的去。而乔正与一切动过手脚的账目,会不会也放在那个房间里?
她找遍了办公室里的所有抽屉柜子暗格,没发现任何可以用来打开那扇门的钥匙。知礼颓然坐回乔显昇那张软皮的办公椅,随手乱翻他的桌子。
她的右手边,堆着一摞文件,她拿过来一本一本的翻看。翻了几本便觉得没趣,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她撇撇嘴把那摞文件放回去,不巧一个文件袋被压的露出一个边角。好奇心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