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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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在做梦吧,江炎。”
她不知不觉地开了口,语气里早已浸满难以掩饰的幸福。
江炎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尖,笑了。
“如果是梦的话,那我永远都不要醒。”
是那样固执、任性又全然不顾的霸道,楼夕垂下眼,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样,真好。
后台蹲守了许久的小米和妙妙一家见两人终于事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从后台跑了出来。
“林姐……王哥……”楼夕松开江炎紧箍的双手,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句。
“怎么样,楼姐姐,”不等那边人接话,小米一脸坏笑地拽了拽楼夕的衣襟,红扑扑的小脸跟小苹果似的水水嫩嫩,“我也有功劳帮你招到如意郎君哦。”
“还有我,还有我!”一旁的妙妙也不堪示弱地举着手,笑意盎然。
楼夕满眼无奈地看着底下两个女孩活奔乱跳的样子,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妮子,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而另一边,妙妙的父母也是缓缓走上前来,方才还被楼夕怀疑的女人极为自然地伸出手,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妙妙妈妈,张芸,这是妙妙爸爸,张耀。”
楼夕红着脸握上手,语气里几分是尴尬,“真是不好意思……我之前还因为……”
“没事……”没等楼夕说完,张芸就颇为大气地接过话,语气里倒也是几分的玩味,“我的演技还不错嘛,看来得去争个奥斯卡奖什么的。”
众人被张芸逗得哈哈直笑,只是,还没来得及收住尾,便听得底下的两个小妮子吵吵嚷嚷地叫了开。
“楼姐姐,你们还没吃蛋糕呢。”说话的是小米。
“对啊对啊,电视里求婚成功可都要互相用嘴喂蛋糕的呢。”妙妙也趁机附和着。
语罢,小米竟还有模有样地朝台下聚集不散地喊了一句,“大家要不要看男主角喂女主角吃蛋糕啊?”
于是,不大的剧场里,齐刷刷地一阵“要”,震得楼夕原本就通红的脸,一时更是如火烧云般缤纷。
话说回来,虽然我们的江警司在办案方面经验颇丰,但是喂蛋糕这种曾经让他“不耻”的事,却是妥妥的经验为零。
江炎还记得,某年季婷生日的时候,其前男友想尽花头搞了个大型蛋糕,于是就被一群女生尖叫着要求对嘴喂食。
待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季婷脸上、鼻尖到处都沾满了鲜腻的奶油,当然,还有那个男人的唾液。
想到这里,江炎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楼夕,只是她瞪大的双眼和羞涩的神情,多少还是激起他理智之外一丝情绪。
嗯,换成楼夕的话,他也不介意她脸上沾满那些东西。
想罢,竟是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你看,你看,江哥哥都等不及了。”
小米眼尖,一眼就扫过了江炎嘴角上扬的弧度,又是一阵的指手画脚。
“快来,我都切好了。”
大约是被两人激起了兴致,林月拿着蛋糕走向江炎,语气里竟也有几分孩子气似的兴奋。
“大家倒数,一、二、三,好不好?”
眼看着江炎就快触到蛋糕,妙妙猛地回过身,冲台下大喊。
也不知是为何,顺着众人齐齐响响的倒数,楼夕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狂跳起来。
他衔着蛋糕的样子看上去不怎么顺手,又是有些狼狈,三步两步地朝她走来,眼角还有抹不去的笑意。
好像心弦上什么东西被轻轻弹了一下,楼夕张开嘴,轻轻闭上眼睛。
你以为之后就是两人顺利完成吃蛋糕“任务”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无数次证明,女人在恋爱中,容易做出不正当判断,好像我们亲爱的楼队长刚才,闭上眼睛这一举动。
这种举动造成的结果就是,在后一秒,由于我们江警司的紧张兴奋,原本该送进嘴里的蛋糕,硬生生糊了楼夕一脸。
花火飞扬,鸦雀无声。
众人极为愕然地看着满脸奶油的楼夕,沉寂了两秒之后,哄堂大笑。
“江炎……你……”楼夕哭笑不得睁开眼,谁料却被睫毛上的奶油挡住了视线,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
也是想也不想地冲那桌蛋糕走去,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就往男人身上抹去。
“没想到吧……”事成,竟还学着电视剧里老成的军师般,补了一句。
于是,原本庄重的求婚仪式,就在我们江警司的无数次失误中,成功变为众人的“蛋糕大战”。
只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台的黑影却怎样都合不了台面。
如黑夜里伺机许久的猎鹰般,满是戾气的锐眼冰冷冷地扫过这一处的欢天喜地。
“好久不见,江炎。”
晃晃里,黑影似乎动了动,笑了。
“对了,还有你可爱的小未婚妻。”
第50章 迷雾重重(一)
引起他人注意的方法有很多种,而某些方法,却是常人避之而不及的。
譬如;杀人。
楼夕皱起眉头看着白板上的现场照片,除却因为血腥而感到不适外,更多的是力不从心。
c市并不大;就算发生什么案子也不会是什么惊天大案,而这一起;其凶狠及残忍程度;却似乎早已出乎了楼夕的接受范畴。
“你怎么看?”楼夕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座位上面无表情的江炎。
然而;出乎意料的,江炎略显急躁的向后动了动身子;一时无话。
原本一早接到省厅电话的时候,江炎心里多少还有些抱怨。
要知道,他昨天才和楼夕求了婚,根本就是还没甜腻够的功夫,便被电话那头季婷的大呼小叫喊了起来。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是冲你来的。”
少了平日里的火急火燎;季婷极力掩饰的平静下,满是不断溢出的惶惶。
“怎么说?”原本有些不耐的语气瞬时淡了几分,江炎瞥过一眼身旁熟睡的楼夕,刻意压低了声音。
“手法和黑桃j太像。”季婷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调,紧盯着手里的初步尸检报告,一时间,微微有些晃神,“总之,你带楼夕、邵宇先来省厅,我这里有第一手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相片。”
“如果判断结果是黑桃j,我不想把楼夕扯进来。”江炎看着身旁又是翻了一个身的小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不知道就躲不了,躲不了变数就更多。”
季婷语气极快地补了一句,手头大约又来了什么事,匆匆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江炎皱起眉,一回头,却被身旁的小女人轻轻拽了拽手心。
只一眼,他却看透了她眼里的坚定安心。
楼夕昂起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扑向他耳边的细语就只成了短短五个字。
“有你,我不怕。”
而另一边,案子的情况确实紧急得很,短短两天时间里,就已有三人遇害,且抛尸地点分部在a、b、c三市,其跨度范围之大,可以说在近两年的案子里都极为少见。
为此,刘厅特意召集了省厅各单位进行紧急会议,最终决定,由江炎牵头,组成以楼夕、季婷、郁照、邵宇和林月、王超夫妇为核心的临时重案小组。
正午时分。
除楼夕和江炎外,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了省厅。
“黑桃j?”一进门,林月夫妇就看见了白板上满满的照片,劈头盖脸地问道。
“说不准。”江炎淡淡地回了一句,随而看向尾随而入的季婷和郁照两人,“先说说尸检结果吧。”
季婷点头表示同意,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郁照包里的资料一一分给众人。
“受害者年龄分布于18—22岁之间,女性。所有受害人的上下肢连接部分,包括手腕、手肘、脚腕、膝盖处均被利器割开,断骨处被缝上尼龙绳以示连接。”
大约是有些疲惫的缘故,季婷的声音听上去沙沙哑哑。
“此外,所有受害人左脸均被印上了红色桃心图案,尸体摆放成了数字2、3和4状。其中,呈2、3状的受害人颈骨亦被折断。”
“手法很像。”王超偏头想了想,双眉紧皱的脸上神情肃穆,“现场勘察结果如何?”
季婷指了指白板上贴得密密麻麻的照片,一脸无奈,“由于抛尸地点多位于市郊垃圾处理厂杂草堆或河坝旁,无法有效采集各类关键性证据。”
“受害人身上呢?”林月翻弄着手里的资料,忽然停了停。
“受害人手上均带有塑胶手套,指甲内查不出任何衣物纤维。胃部解剖结果最快今天下午能拿到,此外,受害人身上并无性侵痕迹。由于手脚腕断裂,失去部分皮肤组织,无法判断事前是否有过捆绑。”
“有排查过受害人的家庭情况么?”脸色微怔的邵宇小声开了口,一是没有接触过这类的大案,二是自己在众人中却是资历尚且,大约是怕说错话的关系,语气里多少还有些犹犹豫豫。
“没有深入排查,只进行了快速检索,”接话的是郁照,俊朗的眉眼微微抬起,却是不知为何,一时就落在楼夕身上,“这方面需要你的协助。”
邵宇点点头,和众人一起又过了一遍手上的资料。
经过商讨,众人一致决定由楼夕、江炎前往现场勘查、林月、王超负责受害人家属询问、郁照、邵宇负责受害人北京排查、季婷进一步细化尸体解剖工作。
午后的阳光明明晃晃,楼夕回过头,开得极快的路虎外,窗外景色如飞一般掠过。
“能问你个事么?”楼夕有些出神地看着男人的侧脸,缓缓开了口。
“黑桃j?”
从季婷第一次提及这个名词开始,江炎就从楼夕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疑惑。而他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根本不知该从何开始。
楼夕点点头,分明捕捉到了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荒凉,“就算是模仿作案,多知道一些背景,总是没错的。”
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为自己找着什么借口一般。
江炎停下车,忽然的迟疑,“现在还太早,我不想你也被过去的案子影响断案思路。”
楼夕有些懵地看着男人缓缓下车的身影,一时间,五味陈杂。
她不是没有听过黑桃j的案子,只是当时自己太小,对事情的理解自然也不可能有多深的印象。
能记得的,就只有从身为法医的父亲包里偶尔翻出的尸检报告上,隐隐约约模糊的几张照片。
如木偶般的受害人七横八竖地躺着,楼夕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径直冲向厕所。
她记得,那份报告的左下方,隐隐画着如扑克牌黑桃j般的模糊影像。
再后来就是街巷里大人们惊慌失措地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