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诱-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婢惶恐。”她福身,接过了侍女递来的琵琶。
听见梨园这两个字,叶紫凌心里一个咯噔。自知失言,惶恐不安地坐下,再不曾开口说一句。叶紫烟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最大的胜利不是费尽全力赢,而是坐收渔利。
42。第二卷 破茧成蝶…041【暗曲】
这一曲,醉红颜,她不知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她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刘墨胤说是有事,便起身要走,顺带扯走了她。
她已经顾不得被他牵着走,在旁人看来是什么样子。她只是想要赶紧离开。
一前一后走在林荫道上,四下无人,她道:“太子殿下,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他转头看她,笑问,“为何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本宫记得你第一次跳舞,曾经很热烈地看过本宫。”
“我……”她语塞,无论那时是出于什么心境,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他笑,“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想要问你,是否愿意做本宫的女人?无论你曾效忠谁,以后我都不会问。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为我弹琴,为我研磨。仅此而已!”
“奴婢谢过殿下。”她半蹲下,行大礼。他伸手搀扶,“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如果住在昭阳殿让你不舒服的话,依旧还是回流水阙吧。”
“真的?”她虽在问,可是眸中闪烁的兴奋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他颔首。
陪着他用了午膳之后,他去书房处理杂事。殷宁便寻了借口离开。
出了昭阳殿,撞见了等在榕树下的小云。抱着琵琶而站,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云……”殷宁上前,想要笑,却被她一瞪,生生顿住。
“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和太子还有二殿下牵扯不清的,为什么?还有一个五殿下……”
殷宁无言以对。她毕竟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看见什么便信以为真。在这深宫,想要平安的活下去,最好永远不要长大。可是人总要长大。想至此,殷宁无奈一笑,“小云,我和这些殿下之间,只会是主仆关系。我得到了恩宠,就必须付出。即使我并不想付出。”
“那么你付出了什么?为了荣华富贵,值得吗?”
“不值得——”她轻叹,“可我身不由己。你的殷宁姐已经不可能只弹弹琴,跳跳舞。若是看不起我,以后就不要再看我。”
“身不由己!”小云咬唇,良久后低低啜泣,“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只喜欢殷宁姐,只相信殷宁姐。愿意为殷宁姐做任何事。你不要我了,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
语毕,她嚎啕大哭。殷宁伸手揽过她入怀,轻声安抚,“以后就跟着我。有些事,渐渐的你会明白的。”
人终是要长大的。她这么认为。所以任性地将小云拉入了这场棋局。
小云回梨园收拾衣裳。殷宁便在梨园清风阁等她。
情锁远远地站着,不曾走近。殷宁侧眼看她,心想经此一劫,也不知她怎样了?
突然,一阵尖锐的女声传来。“殷宁姑娘回来了怎么也不找我们。真是贵人事忙,难得见你一面。”
殷宁和回头看见了一身艳红的红姨。锦儿师傅一走,这梨园就剩她独大。她这么酸不溜秋地来一句,一干人等都不敢吭声。
殷宁淡漠一笑,说明了来意。
“带走小云没问题。以后别是自己也没地儿去的时候,巴巴地回来梨园。”
“劳您挂心。”殷宁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她自讨没趣,带着徒儿们离去。殷宁目送她们离去,心痛这梨园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是为何为奴。
生而为奴,却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曾经她也是这样。
她蹲坐在石阶上,蜷缩着抱着腿。
“在想什么?”
她扭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楼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宫闱之内,外臣怎可入内?”
“你不知道吗?我是天子宠臣。有人邀我为座上宾,来此听琴。”他抿唇笑,“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是你太专注于想事情,没有发现我。”
他说着在她的身边坐下。“太子殿下那里,怎么样了?”
“他说要我做他的女人。从今而后,保护我不受一点伤害。”
“他这么说?除此之外呢?”
“我必须要告诉你吗?”殷宁扭头看他,似笑非笑。楼胥天嘴角一扬,痞痞地笑,“命中注定,我要为你殷家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殷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以为我失去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不,他认定是他的,所以觉得愧疚。”
“呵呵……”楼胥天冷笑,自言自语道,“当初,我献计让人在你的汤药里做手脚。怀上刘墨漓的孩子,以此来牵制他。这件事太子殿下一手策划。而你真的怀孕了,这件事二殿下提都没提,他却知道。他会认为你的孩子是他的?这不是太离奇了?”
“你的意思是……”殷宁心下一沉,“一定要防备太子殿下吗?”
“这件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太子他想要利用你的脆弱,以此来将你收为己用。至少可以让你憎恨将你弃之不顾的二殿下。再者,有你也可以牵制我妹妹。一举两得。”
“是你的猜测,还是……”她犹自不敢相信。温润如玉的他,会有这样的心计。
“殷宁,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他是太子,以后的皇帝,不会对任何人情有独钟。你应该清楚知道,他对你好,是不是在利用你。”
闻言,她不怒反笑,“我从来没有自作多情地以为太子殿下对我情有独钟。我只是装作我是真的相信。他想要牵制的是你楼大人的妹妹。这证明什么?证明你只是一个注定要死的谋臣。因为你限制了他太多,他在防着你。你照顾好你自己,免得功未成,身先死。”
“你说的没错。他来了——”他笑着站起身,拍着下摆上的灰尘。朝着来人走去。殷宁抬头看见了他。他一身的粉蓝的长衫,手中折扇轻摇,风流潇洒。可是行走间依旧是刚健有力。他终究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学不来京中王孙子弟的倜傥。却是别具一格。
“殷宁,你也在啊。正好,来听一曲。”刘子云笑着将手中的乐谱抛给了她。殷宁低头一看,正是那一日从飞舞阁记下的那一首曲子。
她知道如何解开里头的内容。可是这是关于永盛剑坊传递消息的手段,她如何能解?
43。第二卷 破茧成蝶…042【多事】
他拨弄着琴弦,抬头看天。他不擅长弹琴。可是这曲谱不适合用箫。
他的指尖游动,有些犹豫。楼胥天只是受邀来听曲子。却不知是五殿下亲自奏乐。难得一见的情景,他好整以暇地坐着。耐心地等着。
殷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那一日雪弹奏这曲子,想要传达的不过是按兵不动的意思。那一日楼胥天难道也在?她扭头看他。他伸出一根食指抚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殷宁收回心神,对着子云笑道:“还是我来吧。这曲子用琵琶弹出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如何?”
他点头,收了手,在一旁静静地坐着。殷宁低眉信手续续弹,拨弄了几下琴弦。悠扬的音乐响起,两人斜靠在太师椅上,静静看着眼前恬静的弹琵琶的她。
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是自在的。微风吹起她落下的两三缕的鬓发,恬淡美好。
曲终,楼胥天支起腿,手肘搁在膝盖上,两手缓缓相击,为她鼓掌。
“这曲子还蛮好听的。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出自何人之手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曾经有人舞过一曲,倾国倾城。”刘子云似在和他说话,更似在自言自语。那一夜,她的舞,翩若惊鸿。
“舞?谁的舞?”楼胥天这是明知故问,那一夜,他也在飞舞阁。永盛剑坊和他之间的交往不能趋于表面,所以选择了特殊的交流方式。而那一夜,她无意的闯入,让他见识到她的绝代风华。也许这就是他为何极力促成她回归永盛剑坊,担当起殷家复兴责任的原因。
“呵呵……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楼大人也是个风雅之人,对着曲子,是否略知一二?”
“这首曲子是一首自度曲。从曲风看来,这人相当自信。这样的曲子,欣赏的人多,懂的人少。”
“可知是何意?”试探太明显,殷宁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聪明如楼胥天,一切都了如指掌。这个时候这样的问题,只会暴露自己的居心。不知为何,明明该和楼胥天一个阵营的她,居然不曾替彼此担心过。
“殷宁姑娘精通琴艺,原谅我的班门弄斧。还请殷宁姑娘赐教。”
她低下头,樱唇抿着,贝齿轻咬。
“也罢。”刘子云拿起那张曲谱,一下就将它撕了。殷宁错愕,伸手掩嘴,掩饰自己的惊讶。看着眼前碎成片片的纸。
“只是一首曲子而已。想楼大人来听听。不知可还满意?”
“多谢五殿下好意。一直以来都听闻殿下沙场纵横,对这风花雪月之事,也很有见地。说来不怕殿下笑话,京中多纨绔子弟,我也不能免俗。”
“楼大人喜欢就好。”刘子云再度笑了。笑容说不出的怪异。
殷宁有些发怵,第一次,透彻地了解整件事情。看着一知半解的两人在她的眼前,各怀鬼胎。原来每个人自恃的不是自己知道多少,而是对方不知道的有多少。这么说来,现在她是处在最有利的位置。因为她了解双方的动静。
无论将来云国谁是继承人,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求得一个恩典。这么一想,她所要做的事就简单了。和楼胥天对着干就可以了。
“五殿下,楼大人,奴婢还有事要告退。小云还等着呢!”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抱着包袱的小云。楼胥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多谢五殿下盛情款待。陛下召见的时间到了,我先走一步。还请见谅!”
“慢走不送!”刘子辉微笑颔首,目送他离去。
殷宁伸手环胸,忍着心里头连绵不断的愧疚,故作无知地问:“为什么要请楼胥天?这一首曲子,指不定就是故意给他传消息呢。”
“你猜得没错。这首曲子正是专门给他听的。我查过了,那一晚,他确实是去飞舞阁了。飞舞阁是什么地方?在那里你能打听到所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他也是如此。自从上次你失手,二殿下就派了人将江韩两家盯得死死的。这首曲子就是警告楼胥天,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殷宁垂首,心下了然。他们早已经查清楚了。看来若是她做什么手脚,被查到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和楼胥天的对峙是不得不假戏真做了。“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请他一叙?”
“这是二哥给他的警告。”
“没有用的,太子殿下和二殿下之间的矛盾,是没有可能和解的。既然解决不了,那么楼胥天自然不会听警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哥会选择这么做也实在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她想问个清楚。却被他一口拒绝,“不要问我,要问去问二哥。”
“二哥他什么都好,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相信一个人。他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他只是害怕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