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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耽美 三十年一梦江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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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本尊误会了”白蔹心情刹时好了起来,尽管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变化,但多少有了些温度,姬司晨不由松了口气。
  “此事就此做罢。”
  “谢教主开恩。”
  
  泡在冰冷的水里滋味很不好受,这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现在我认识的更加清楚罢了,抖抖手腕上的粗铁链子,我没有一刻不像现在这样期盼着紫冥的到来,哪怕躲在床底下看他摔东西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强上百倍,至少我不会觉得时间难过。
  闷闷的叹息一声,若我此时有绝世武功,哪怕只是恢复一成的武功,也完全足以从这里闯出去,可惜的是,我那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武功这时候丝毫没有半点作用,千算万算,算出了破解天下所有武功的招式,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失去武功会如何麻烦。
  我打量着四周,只觉的口渴难耐,可这里虽然到处是水,却绝对没有可以入口的水。甚至说这水还刺骨的寒,寒的我牙关打颤。
  这处水牢建在溶洞之中,因与寒谭相通是以水质阴寒,常人在里面泡上一天便已然不能承受,更何况我一个武功全失的老人家,这身子骨要是再泡下去还不得风湿骨痛?
  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熟铁链子,成功的找到了一处缝隙,又伸手在铁链尽头的水里摸索出一把早就锈记斑斑的铁环,将之扣入缝隙之中用力一拉,手铐随之宽松,我试了一下勉强将手从其中弄了出来,没想到当年钟鸣玉用来逃跑的东西现在却帮了我的大忙。
  用同样的方法松开另一只手上的链铐,我扫了一眼周围水势,涉水往中心一块突起的岩石走去,岩石面积不大,大可容一人躺卧其上,石身光滑,显然是终年炮在水中的缘故,石身墨青色质地十分坚硬,我伸手顺着石身朝水下摸去,果然摸到一个坛子类的东西,心中一喜,双手使力将之从水中取出,扯开封盖就想大大的喝上一口,可酒到了嘴边却又想起貌似自己醒过来之后已经发誓说不喝酒了——
  跳上凸起的岩石,颇为可惜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坛子,酒香浓郁,酒色在火把的映照下如流淌的宝石一般。
  其实这酒也有些来历,只不过当年藏酒的人不会再来开启就是了,这酒现在还是幽冥教的酒,可他的主人却已经是天玄宫的主人了,只不知我那左护法是否还记得他当年藏在这里的美酒——
  不记得最好,我不喝,也要全给他倒了——
  手轻轻那么一推,坛子就倒在了青石上,金黄的酒夜潺潺流出,披散在青石之上,缓缓趟入寒水之中,金黄的色泽混在碧青的寒水之中染出一摸诡异的妖娆之色。
  去取下旁边的火把,堆出一个简易的火堆,脱下裤子晾在旁边,虽然离开了水,我却还是感觉寒气嗖嗖的往衣服里钻,毕竟还在地下,又是在这寒水旁边,想要暖和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了,坐在火堆之旁我干脆抱着酒坛子闻起弥散的酒香来。
  金色的酒夜很快在暗暗流动的寒水里淡去;只留下浓郁的酒香勾搭着我越来越干渴的唇舌;晃晃坛子;似乎还剩下那么一点;索性再不理会当初那毫无根据的誓言;大口灌入腹中;酒很纯;是好酒;汉尧生的酒向来都是好酒;劲道绵延;入口滑腻如丝绸;酒香透鼻而出;在这冷的慎人的地方却着实是个好东西。
  我没有醉过去;一般的酒根本不可能再让我昏昏一睡三十年;可是我想我还是有些醉了,撂起坛子再次大灌一口,酒还是三十年前的味道,顶多就是多了些水土的味道,这里也几乎没什么变化,即使有变化也不是我这个不常来的人看的出来的,我有一种错觉,下一刻似乎就会有人来找我,或者是钟鸣玉或者是汉尧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然后告诉我一切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我还是合虚,还呆在我的销金窟里,醉生梦死,日夜不央……
  就在我光着屁股,毫无形相的抱着酒坛子缅怀旧事的时候,上方的铁门却传来开锁的声音,来人几乎是脚步无声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铁链拉杂的声音在这静的可以的地方显的分外空茫,以至于我竟然产生幻觉,幻觉告诉我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唐而又可笑的梦,我注视着吱呀而开的厚重铁门,可惜——
  这时再想拿裤子给自己遮一下外散的春光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迎上白蔹错愕的目光,我尴尬的冲他露出一口白牙,人说天理昭昭,疏而不露,这报复来的还真快,昨天我将他看个彻底,今天轮到他看我了,只不过比起他来,我自然没有什么大的看头,这样算下来我也不算亏本。
  白蔹脸上一红,将头撇到一旁,声音也多少有些局促:“还不把衣服穿上?”
  这深深的洞府里,现在也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空旷之地回音更广,他这一说话,声音直直响了十几遍才渐渐空茫远去,比之少林狮子吼那是别有一番风味。
  
  “右护法”碧海潮生阁的大侍女邛思冲等候良久的人行了一礼。
  “教主还未出来?”
  “右使还是先回去吧;等教主练功完毕;邛思立即派人通传右使。”
  紫冥蹙了眉头;他在这里候了两时三刻有余;白蔹却始终不见出来;那水牢阴寒无比;即使是武功深厚的人也耐不住;更何况那人是个丁点内力也没有的饭桶;紫冥来回走了一圈;索性也不等了;闪身朝着水牢的方向大步而去;先将人提出来再说——
  




水牢(三)

  “还不把衣服穿上?”白蔹将脸撇到一边;脸上生出一抹红晕;只可惜洞内光线太暗看不大出来。
  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的我;提着手里湿淋淋的裤子;实在没有想要穿上的欲望。
  “这个——不穿行不行?”我打着商量问道,反正这洞里就我们两个大男人,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
  “不行”白蔹回答的要比我想的快的多。
  我苦了眉眼,这裤子湿淋淋的;这里又这么冷,穿上少不得要得病的“这——”
  见我半天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白蔹竖起眉头不悦道:“你在磨蹭什么?”
  我怎能告诉他我不想穿这湿裤子,于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把你的裤子脱给我吧。”
  白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又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下半身,顿时两颊生红,不过这回显然是被气的。
  白蔹“砰”的一掌就打在了我旁边的水面上,那水花足足渐到洞顶,然后如暴雨一般淋在我身上,旁边的火堆瞬间被击的七零八落,黑乎乎的碳棍也被水滴的劲道击散滚落水中。
  我抹一把脸上的水,拎起湿淋淋的褂衫,拿手一攥,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落汤鸡估计也就我这模样,现在我不惦记白蔹的裤子了,改惦记他身上的衣服了。
  “哼”白蔹冷哼一声,似乎对我现在这副样子十分满意,悠然万分的坐到旁边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水牢中心的我“他们没有把你锁起来?”
  还没等我回答,白蔹又闻到了空气里的酒香,眉头一挑“酒是哪里来的?”
  我将怀里已经装满水的坛子放到地上,嘴角朝身边的水撇了撇“底下捞的。”两手动作却没有停顿,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见我动作,白蔹再次蹙起眉头。
  “你说干什么?”我扒掉身上的衣裳,用力拧干,也不在乎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模样,当着白蔹的面就擦起身子上的水来。
  白蔹沉默,看着岩石上拿旧衣擦身的人,灰暗的火光下肌肤竟有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但却无可否认的强劲有力,就好似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一样,暗藏着无数的力量,那是一具男人的身体,没有人可以否认。
  白蔹的目光渐渐暗沉下来,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没错,就是走过来的,他的轻功显然已经不是蹬萍渡水、八步赶蝉那种级别了,这样的他就好比洛神,只不过洛神变成了男子。
  我瞧着在他身后缓缓碎去的冰片,良久叹口气,我道自己天赋奇才,却不想这世间在我之后还有一个不亚于我的天才,若眼前这个人得到的是全部的九火神功,只怕成就不在我之下。
  “为什么不解释?”白蔹目光下移,竟然豪不避讳的看起我的身体。
  被他这样看,是个人都难免尴尬,何况我老人家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伸手扯过他宽大的不像样子的袖子挡住下半身,开口就问起他任嚣的情况:“任嚣你不会真杀了吧?”
  “杀不得吗?”白蔹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袖子,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问道。
  杀得,当然杀得,你的属下你要是杀不得,那就没人杀的了了。
  我沉思了一下,其实我与任嚣最初的罪名根本就不能成立,我是不是轻竹白蔹自然清楚,根本没有必要惩罚任嚣,即使惩罚也不应是削刑这样的重罪,而之后的罪名——
  他连我这个罪魁祸首都没有杀,原何要杀自己人?
  还是说他是有意如此?还是说要借我发难?我不清楚白蔹是否清楚任嚣的另一个身份,假如他清楚的话,那一切就十分可能了——
  白蔹想要削弱碧落楼——
  “那个任嚣似乎并不简单。”我试探的说道。
  “哦?如何不简单?”白蔹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武功不错”顶尖杀手,武林中前三十名内的人物。
  “还有?”
  “人也不错”性格沉稳大气,是个可造的人才。
  “哦?”
  “模样应该也不错”可惜易了容看不出来,不过我都看的出那任嚣是易容,白蔹也应当看的出来才是,就不知道紫冥看没看的出来了。
  最后我总结道“杀了怪可惜的”毕竟是落碧楼里的顶尖杀手,用处有很多,即使有意削弱碧落楼的实力,也应当则善法而行,少几个顶尖的杀手也起不了多大的用处,不过在以后我知道任嚣是姬无双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可惜?好个可惜,哼。”白蔹越听心里越是不舒服,嗖的扯回自己的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猝不及防被他将袖子扯了回去,赶紧又扯了回来,一阵寒风沐浴,我自动自发的往他身上凑了凑,那小小的石头上放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多少有些拥挤的感觉。
  不过——挤挤暖和——这么想着我又往他身上挪了挪……
  不过我这么名目张胆的拿着人家的东西御寒显然惹的主人不快,还没暖和过来身上的袖子又走了,我委委屈屈去扯,他冷哼着往回拽,我一扯他一拽——
  只听“呲啦”一声,白蔹的袖子彻底分了家,我看看手里的半截袖子,再看看气白了一张脸的白蔹,不由自主的往回退了一步,心里那个冤啊,明明我没有用多少力气的说,这衣服怎么这么不禁扯啊——
  “还、还你”我好心的将人家的袖子交到了人家手上,可惜的是白蔹似乎并不欢喜。
  “你——”白蔹看着对面眼神乱转的人,气的双手发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张了内力就要往我头上拍来,我一惊哪还顾得其他,合身扑上,他这一掌下去我不死那就真的奇怪了——
  “扑通”我与白蔹双双落入水中,这下是双料落汤鸡了,不过总比被拍死好。
  “放开我”白蔹呼啦着另一只手就想从新给我一掌,我赶紧将他抱的死紧,让他不能动弹,可这么一来我和他就保持不了平衡,很难从水里站起身来,幸喜这水牢本意是在关人,而不是要淹死人,所以水位并不是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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