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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后的叹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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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余锡尔,一笑:“余锡尔,听明白了?要是今天遇上你们的琅威到上校还决斗吗?他不把你捆起来扔海里, 尔还敢操他姥姥?”
    余锡尔站起来把两支手枪一起都掖回了腿里。 :“邓总兵,我服你了我要维护我们英国军官的形象”。
    “不对,你首先为我大清国服务, 是我致远号上的军官”!
    余锡尔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点点头。
    余锡尔走了。
    
    ☆、第十九章   驭人之道
    第十九章 驭人之道
    
    清晨,海天一片灰蒙蒙的,落下飘飘洒洒不急不徐的雨,海湾的山峦,便被洗浴过一般,郁郁葱葱一片青翠,这湾内船不行舟不发,倒是湾外有几点渔帆悄无声息地蠕动着,愈来愈要隐到雨雾的那一头去了,显出了一种无所事事的慵懒,慵懒得好像天下太平了。
    刘公岛上西南一带却是过节一般的热闹,离提督衙门西面不远处的戏台上,正在演着戏。
    这是座高高的叫人仰望的戏台,檐下赫赫然四个字“环海境清”!
    台上演的戏就正好颠倒着,从京城来了个不知什么角儿,正沙着嗓子在唱徐策跑城,是出大兵压境的戏,角儿在那里念唱做打正不遗余力跑得。
    汗流浃背时,下面的水兵浑身上下渐渐被雨水浸得湿了,而情绪则已渐入佳境。
    ,“一家绑在西郊外,三百余口把刀来,韩山发来人和马,韩发来三 千七百人和马,薛蛟,薛蔡,薛刚……青龙会还有八百兵。”
    余音未止四周一片喊叫就已沸沸扬扬地掀了起来,戏台北面不远处是刘步蟾的住宅,广乙舰管带林国祥来了好一阼子!
    赖着不走!
    一会儿林国祥叫刘步蟾去吃酒, 一会儿又叫刘步蟾去逛窑子,依翠楼来了个**, 苏州人你一看就哓得了,风情万种, 还唱 一口好曲儿你听听,“桃花粉面。留情在眉梢。湘裙下;金莲小呖呖莺声吐樱桃。 …,”。
    你听听你听听, 这么的诱人,你当真就是个铁石。你当真就像那个邓世昌二五兮兮样的整日都呆在船上么?
    林国祥这次大阅从广东带舰来北洋会操。论相处远谈不上熟悉,但刘步蟾已看出他是个角儿了。刘步蟾烦他。对他怀着一种戒心!
    故意大喝一声“ 呸!仗说打就打起来了,你还窑子呀**的”
    林国祥说:“在军中,凡事都要看得开 ,特别是在这快要打仗的前一刻。你不想想炮弹哪有长眼睛的?到时候一颗飞过来,你就窑子进不成了,更不要说**了,我这是仗也要打得,**也要嫖得。”
    刘步蟾哼哼一笑说道:“北洋水师章程,你知道么?”
    林国祥说,’哟,这说摆脸就摆脸,同我玩起官派来了 古语云,君子不党,我是小人,正见着你是着子。告辞了见他转身要走,刘步蟾,立时心里又是空落落的,军中依律办事,可水师章程中的律多着呢,你天天搬,搬得了么?刘步蟾看得分明!
    这军中最终还要靠人情维系倒是真的了。
    好人歹人也都有用得着的时侯,各派各的用场。再说自已是好人还是歹人?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叫林国祥回来!
    林国祥回过身来,一脸的笑已灿若桃花。“那我们就去听戏好吧”!
    刘步蟾忍不住笑起来 说:“这苍天怎么不长眼睛?硬要叫你当个鱼雷艇的管带,叫你当戏子。便是天下一绝。了林国祥说。“蒙大人抬举。真不知道在下竟还有这个能耐的!”
    刘步输说:“装死。你当真忘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凛然一正,
    身子略微侧着一个亮相。“仓,仓”。接着就踏着石年步朝屋tlx的条案前走来。口中打着锣鼓点,…台,台,台,仓台仓仓”禀告中堂大人,刘步蟾要跄下去的样子却又站了起来, 回过头望着林国祥笑了说,’看看那个身段那个步伐, 加上后来死活不起来,非要一头撞到案角上去的作派,杨三他爹也是你徒弟了啊”林中祥长叹一声:。“知我者,步蟾兄也,敝人苦修多年的一招一式都能尽收眼底,正所谓物以类聚,同病相怜了!
    刘步蟾说:“放屁,谁和你同病相怜,我刘步蟾一向是决心以死报国的”
    林国祥满头满脑都是大惑不解的样子!
    “那你怎知道我跪禀中堂是假的?’’
    刘步蟾就格外地笑容可掬的说:“开个玩笑就当真了?我们都是要尽忠报国的,不报国, 用你刚才的话,到时一颗炮弹飞来,不报国也为国捐躯了,国祥,与其到时一颗炮弹飞来死的不明不白,倒不如平时多说些报国的话,激励自己鼓舞士气。也好使自己将来死得个明白。 你看文天祥那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一句话一个人,不是留传古了么?”
    林国祥望着刘步蟾一个劲’嘿,嘿,嘿’’地笑着说,:“这我就看刘总兵确非凡人了 那我们这就走吧”
    见刘步蟾犹豫,就一下子用手搭住刘步蟾的肩, 把嘴凑过去,活像要一口咬下人家耳朵似的,“我有一个好题目, 丁汝昌那个老头,不是还欠我一顿酒么?”
    对呀!你怎么憋到现在才说! 刘步蟾一下儿来了精神,对对!
    ……
    丁汝昌的寓所在戏台的西面稍稍偏点北,很近。
    他每逢去去住在岛上陆居去海军公所公干时,都要路过这戏台,台柱的对联虽冗长他却能不紧不槌 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乌沙帽如花石斑斓辉光照耀玉皇阁,管弦声似波涛汹涌音韵传闻望海楼”。
    一个到弹丸大的小小刘公岛,驻岛的水陆士兵数千,提督,总兵,副将,都司,游击比比皆是,倒真是乌沙帽如石花斑斓, 且远比那戏台上假假模假式来的灿烂啊!
    丁汝昌是这岛上的最高军事长官。他的居处在这岛上应被称之为玉阁或是望海楼的然而他的居处却较为朴素 平房两进,中间围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
    庭院中一色种着月季,纷纷细雨中盛开的正娇艳欲滴衰败的却已是花瓣零落凄凄切切了
    了。
    多年的行武生涯叫他一大早就起了床。
    早饭后不久,外面戏台上的开场锣鼓便叮町映咚地敲了起来,往常这种休假的日子, 无论是由哪来的草台班子南腔北调地唱些什么狗屁的戏,他总要坐在戏台下听它几zl5, 调高了嗓子喝它几声好的,取个与将领们同乐的意思。今日丝竹管弦之声 与抑扬顿挫的唱腔又似波涛汹淆的传来时,却搅得他心绪不宁了!
    前些日丁汝昌以没有鱼雷艇防护,将从仁川转到牙山以南驻防的镇远,广丙,超勇三舰调回后, 屡经李鸿章催问,又正电告中堂准备亲带八锼主力战舰去朝鲜汉江,大同江探巡一下。 却随即就遭到中堂的电报训斥!
    “汝带八船操巡汉江、大同江一带。 言明五六日即回,此不过摆架子耳,大同江是我将来进兵要口。即往巡,即须在彼妥斟酌布置,备护陆军同去同回。有何益处?”
    不错,将镇远等三舰借故调回。 后又迟迟不带大队往朝鲜,他就是要等一等望一望,那边中堂不是在请俄,英,美,诸强出面与日本调停了么?
    他在二进的堂屋里独自坐着,又站起 来走到院中无情无绪地看那月季。
    久经战阵的人对战争总是有一种特殊 而切实的感受,烽烟数千里,尸孚遍野的战争!他已经经历过两场了先是咸丰三年(1853)他十八岁时参加太平军,足足跟湘军打了八年。
    后来随程启学投降了湘军再转到淮军刘铭传的部下,同治元年(1862)随刘铭传去打捻军一又是六年的证战!
    从一个小小的哨官一直杀到当时的总兵加提督衔,细雨中丁汝昌用手摸摸头,恍恍惚惚间帽子竟然忘记带了。
    心中不禁有些小不自在,他与那些福建马尾水师学堂出身的管带 们不同,他太知道这是经历大小数百仗而被鲜血染红了的顶子了!
    他珍惜这顶子。他自信他并不怕打仗,然面这仗说打就要打起来,却又叫他 心理上一时有些难以承受,再去经受一次炮火的摧折,生死尚且难说。
    即便秋毫无损地活下来又怎样?他已是武员中的极品,无可再升了。
    总不能叫中堂让过来三,让他当北洋海军大臣吧?
    一阵微风拂过 月季摇曳着,几片鲜展展的花瓣就无声地掉落了下球,丁汝昌心里动了一下,但 愿北洋水师在他手上点法闪失就好。有舰队在,他这个一品的提督。就还是会当下去的,正想得人神。亲兵长发屁颠屁颠地跑来说:“总兵刘大人和广已林大人到!”
    话音才落,两位大人就到了!林国祥一进屋就大声呵斥长发,。“不懂事的东西,我到也罢了,刘大人来你也挡驾让他在门房候着么?”
    刘步蟾说:“丁大人有丁大人的规矩,你还是不要为难下人的好”
    丁汝昌说:’我有什么规矩,你们到京城里看看,是官都有个府邸,那个规矩我就比不得了!”
    他请几位坐,看茶,见两人站着不坐,丁汝昌的心里就一个劲嘀咕起来, 刘步蟾望着丁汝昌发愣的样,笑了,一屁股自自在在地坐了下去,倒是林国祥把眼直眨直眨地望着丁汝昌,“丁军了当真想不起来了?’’
    丁汝昌望望刘步蟾,又瞥一眼林国祥,不由得眨了下眼,他真的想不起什么事来了,但一看见刘步蟾在望着他笑,便有些后悔起来。趁上次会议当着 李中堂的面,代理旗舰就是代理旗舰,或者是干脆把旗舰换成林国祥的镇远舰就好了,但反过来一盘算,
    林泰曾?
    又不如刘步蟾精明干练,若依托他驾驭舰队,众管带们尽皆科班出身,又留过洋,个个风毛麟角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就光是一个方伯谦和一个邓世昌,他弄得住他们么?
    窝囊处就在于,大战说话间就可能打起来,不靠着刘步蟾不行, 靠在一起,就又非当一回傀儡的汉献帝不可?
    难啊!
    为什么小孩子生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哭呢,难难难,难于上青天啊!
    刘步蟾坐在那里’啧啧两声,十分惋惜地冲林国祥说:“提督大人恐怕真是想不起来了。”
    林国祥说:“丁军门,你还差我一顿酒呢?”
    丁汝昌一下子想起来了。便是一个气愤,“来了当真吃饭吃到我头上来了?”!
    他觉得话不该这么说,就偏要这么说!
    “不思谋思谋仗该怎么打,为了一顿酒钱倒是用心良苦了!”
    刘步蟾站了起来,缓缓地朝外走着说道“丁军门既然这么说道,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林国祥叫了起来:“一顿酒事小,为将者, 向例应该一言九鼎,打起仗来手下才会刀山火海拼命的呢。”
    丁汝昌的脸沉了下来“国祥,也不是老夫倚老实老说你, 老夫大小数百的战役,戎马生涯几十年了,撇开官位高低,也自信有这个资格说你,为官带兵的说话做事要讲气派,都…都他娘的什么话,有酒就拼命。没酒就不拼命了?”
    刘步蟾走到堂屋的门口突然回身拍手大笑着说: “丁大人,他这实在激你呢!’’
    林国手羊立即改口说:“真是,我也是在激你的。丁军门正是因为大战在即我是来请你吃酒,我是广东新到的。也为了表示个战时同心协力,同仇敌忾的意思!依翠楼的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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