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世嫉邪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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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冲着拥在门口的那几个伙计一点头,那几个伙计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冲着朱飞又是伸胳膊,又是捋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聂先生一看,这在酒楼里打客人成何体统,便冲着他们猛然一瞪眼,大声道:干什么,都给我退下去。
那几个伙计立刻又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聂先生转过身来,冲着朱飞一打恭,一团和气生财的口气,笑道:如果大少爷您现在手头真的不方便的话,那么,这顿就算我请了,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就算是交个朋友了,可朋友归朋友,朋友也没有这个闹法的,今天你在这里又是砸桌子又是摔碟子的,总得给我这个朋友有个说法吧。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可是,原本柔和的眸子里却突然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朱飞却全然不管他什么威严不威严的。
想他惊云马场的少主人,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经过呀,又怎么会把一个小小迎宾楼的老板放在眼里呢。
只见他把海豹肚子朝着聂先生一扛,露出一副标准的无赖嘴脸,大声道:我说老家伙,你还敢跟我要钱,你真不知道今天已经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躲过了一场浩劫呀。你可知道,刚才的那个小鬼是什么人吗?
听到这话,聂先生凛然一笑,道:这个小鬼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还用得者你提醒吗?
可是,仔细一想,也不对。
他只知道,十几年前,神机婆婆也没有丈夫,也没有什么怀孕的征兆,可是,一夜之间就多了这么一个婴孩出来,至于这个婴孩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来到黄石镇的,为什么要来黄石镇,他还真不知道。
难道丁当的身世真的跟这个大少爷有关?难道这位惊云牧场的大少爷真的知道那个小鬼头的身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他是什么人?
朱飞把嘴巴一撇,冷冷地道:哼,实话告诉你们吧,他就是那个日走四方,夜偷八户,行踪不定,杀人无算,罪恶累累的通天大盗,我的身份明里是惊云牧场的大少爷,可实际的身份却是六扇门的捕头,现在,我就是要缉拿这个通天大盗归案的,快点儿闪开,不要耽误我拿贼办案,否则的话,治你个包庇罪。
听到这话,聂先生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连连摆手道:朱大少,您还真会开玩笑,丁当那个小鬼头虽然一肚子的坏水,喜欢调皮捣蛋,顽劣成性,但在做人方面倒也光明磊落,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要说他是个被六扇门通缉的通天大盗,还杀人无算,这不是睁着眼睛胡扯吗?
等他笑完了睁开一看,嗯?朱大少的人呢?
闹了大半天才忽然醒悟,原来,那家伙是趁着聂先生哈哈大笑松懈的时候,纵身跳后窗户逃走了。
老好人聂先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 想看书来
第 028 章 财神5
他一拳头砸在门框上,朝着门口的大街骂骂咧咧地道:这个朱大少,什么人嘛,堂堂惊云牧场的一个大少爷,竟然还赖帐,真是不知道他老子是怎么教他的,哎哟,我的手好疼呀,这该死的门框。
聂先生在里面闹情绪发牢骚咱们暂且不提,接着说朱飞。
朱飞趁着聂先生松懈的时候,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从迎宾楼的后窗户里逃了出来,然后,打算偷偷地溜到前门去牵马。
可是,到了马棚一看,很纳闷,嗯?我的马呢?
他的马早让丁当卖给玉面修罗林歌了。
他还以为是聂先生聂先生未卜先知,早就料到他会赖账,所以提前把马给牵走抵这顿饭的饭钱了,要不就是昨天晚上天下大乱的时候,被哪个小蟊贼给顺手牵走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地叹气,不停地拍自己的脑袋,想:可能这就是报应了,想他堂堂的一个惊云牧场的大少爷吃完了饭不给钱,却跳后窗户逃走了,合该马被人偷。
当然了,宝贝马被人偷了事小,可是,要是那个小鬼头再丢了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
刚刚得到的财神的线索又要丢了。
想到这里,他一个翻身跳上房顶。
他的身体虽然肥得像头猪一样,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轻功却像只猴子一样灵巧。
他在房顶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手搭凉棚,四下里望了一下,可是,四处只有满眼的黄沙,哪里还有那个小鬼头的影子。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又着了那小鬼头的道呢,却忽然听见在那黄沙的深处,传来一阵叮当,叮当的铃铛声。
听到铃铛声,他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然后,他的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那铃铛声处飞了过去,那身法,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大胖子使出来的。
第 029 章 血色弥漫的财神庙1
黄昏已尽,暮色降临,在黄石镇的一端,已经有数只大红的灯笼被高高挂起,犹如天际边的指明灯。
而街上的那些喧嚣仿佛也已经随着这暮色的降临,渐渐地停息了,而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群就像是突然都钻到了地底下似的,消失不见了。
暮色越来越暗,夜越来越静,整个黄石镇陷入了一天之中最宁静的时刻,只有无边的风沙在悠悠地呜咽。
这些宁静的夜,就像是一只张开了嘴巴似的洪荒巨兽,随时都有可能吞噬一切。
没有被吞噬的,只有那一串清脆的叮当,叮当的声音。
此刻,丁当正躺在他那只又大又舒服,就像是只小船一般的鞍子里,一边拍着胸脯打着连珠炮似的饱嗝,一边不停地把卖马得来的那四锭金子向上抛起。
风很大,沙很狂。
风沙肆虐。
这匹又瘦又小的马却在肆虐的风沙中缓缓而行。
这个时候,马很累,丁当仿佛也有点儿累了。
伴随着挂在脖子里那只铃铛叮当,叮当的声音,他的眼睛渐渐地闭上,闭上……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阵哈哈的笑声由远及近,犹如被这大风沙从荒野中吹来的野猪的哀号。
笑声刚刚停息,朱飞那肥胖的身体就悠悠地落在他的面前,朗声道:我说丁小兄,别那么着急走呀,等等我。
听到他的声音,丁当皱了皱眉毛,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然后,伸了个懒腰,撑住鞍子的两边从里面坐了起来,将两锭金子在耳边轻轻地撞了撞,发出一阵悦耳的清脆的声响,这才冲着朱飞笑嘻嘻地道:喂,我说大少爷呀,看你跑得这么急的样子,肯定是没有给人家饭钱吧?
朱飞揉了揉鼻子,一副打肿脸死不承认的样子,道:说的哪里话呀,咱堂堂一个大少爷吃饭能不给钱吗,总共好几百两银子呢。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人是最实惠的了,不但付了他们饭钱,而且,还给了那跑腿的伙计好几十两银子的小费呢?
他堂堂一个惊云牧场的大少爷,在撒起谎来的时候,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不仅不觉得脸红,说得还真跟那回事似的。
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所以,他干脆就放开了胆子使劲吹,也不怕那伙计和聂先生在背地里操他二大爷。
丁当也不知道早就看穿了他的鬼心思还是假装没有看穿他的鬼心思,听到这话,诡秘的笑了笑,然后,探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唉,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办事就得实在,不能玩坑蒙拐骗那一套,如果吃了饭不给钱的话,那往后出远门的时候呀就得被泼洗脚水,上厕所拉不出来屎给憋死,而且还嘴巴长毒疮,脚底板流脓,从头坏到脚,生儿子没有*儿的。
朱飞听完了这话猛然一咧嘴,暗暗地道:怎么着,他这是说我呢?估计我吃饭没给钱的事他全看见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人家都说这个小鬼聪明过头,坏得到顶,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呀。
他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嘴上可没敢说出来,只好暗暗地承受着被泼洗脚水生儿子没*儿的毒誓。
等到他跟着丁当的坐骑走到一个背风的胡同口的时候,他才赶紧拾起刚才在酒店里没有说完的那个话题,道:小兄弟,现在你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那么,总该说了吧。
听到这话,丁当扭过头来,扣了扣牙缝,一脸茫然地道:说?说什么?
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还把人家给结结实实地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似的。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的,因为他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可记性却一向不是很好的,特别是吃人嘴短的时候,尽量能忘就赶紧忘掉,决不拖泥带水。
幸好,朱飞的记性还好点儿,没有跑题,否则,他这一顿饭请的可一点儿都不值得,虽然最终也没有给人家饭钱。
见丁当一副贵人多忘的架势,朱飞只好旁敲侧击地提醒他道:丁兄弟呀,刚才你不是已经承诺了嘛,只要我请客,你就对我说出财神的下落。
丁当仿佛根本就没有拿他当回事,他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然后,又撩起衣服的下摆将那四锭金子逐个擦拭了一遍,并且在上面吹了吹,这才慢慢悠悠抬起尊贵的脑袋看了看他,茫然地道:财神?什么财神?
他忘得倒真是一干二净呀。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听到这话,朱飞的肚子几乎都要气破了,一颤一颤的,就像是坐在荷叶上等着吞食飞过的蚊子的大蛤蟆。
生气归生气,但是,他的脸上仍然带着可亲可爱的笑容,耐心兮兮地继续提醒丁当财神是什么。
但是,无论在他一旁多么努力地提醒,丁当就不往那方面靠,这把一向没有什么耐性的朱飞给磨叽得有些烦了,但烦归烦,丁当就是甩他,弄得他自己也没有脾气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出手,将塞在丁当怀里的那条又脏又臭散发着不知道是什么味的底裤给拿了出来,然后,往他的鼻子底下一塞,道:呶,就是送你底裤的那个财神,知道了吗?
丁当接过底裤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一拍大脑门,笑嘻嘻地道:哦,你说的是那个财神呀。
朱飞见他终于上路了,于是,面带微笑,赶紧趁热打铁,急急地追问道:对,对,对,就是他,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位财神现在在哪里?
丁当用那条底裤将四锭金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得严严实实的,往怀里一塞,然后,戳了戳朱飞的打鼻子,笑嘻嘻地道:哎呀,没想到你这个人人不仅长得像头猪,而且脑筋也像猪一样笨,你说财神在哪里,财神当然是在财神庙里了啦。
财神庙在黄石镇北面大约三里的一个土坡上,那里地势偏僻,异常荒凉,乌压压的一片大树林,正好用来打闷棍,偷情,销赃。
不知道是因为人们都知道神仙是靠不住的,还是因为人们根本就不相信有神仙这回事,所以财神庙里的香火也就跟着冷落下来,几百年也就不了一个香客,即使有香客过来上香,估计也让那些躲在树林里打闷棍的给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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