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下的传奇-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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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园主请了个最好的琴师给彷若弹琴听,自己一个在旁的屋里见识了活春宫,还认真画了两幅画。
典砚越发觉得那禽兽无耻到了极点,回家就与明珠商议怎么能让那禽兽被赶走,还不能把自己夫妻套进去。
她这里还没想出计谋,外面已经有私语流传:十二岁的宁疆公世女逛侍园,还招了个妖娘同侍。
这些话传不进宁疆公府,外府的管家侍卫却都知道了,典砚的母亲悄悄问了女儿,知道了前因后果当下怒得不成,发誓非让那禽兽西席死无葬身之地!
十几天后世女与老师同出游,与那侍园园主不期而遇,得知侍园新来了个绝色,说是美貌冠天下,又说哪里哪里有个才来的妖娘,容色倾国不说还擅床上功夫,一晚上能翻出十几个花样来。
要说那老师也真有些禽兽,当下心痒难耐,反正有世女出资,就约了晚上再去。
典砚的娘当晚一脸惶恐担忧地密报了彷若的嫡父与生父,俩人一商量,又告诉了宁疆公,那禽兽老师当晚丧了命,彷若也被母亲好好申饬一番,从此再不敢看不穿衣服的画。
但是一切都晚了,彷若花花世女的名头已经传播出去,人尽皆知了,只除了当事者本人——爱美成癖的宁疆公世女颇有些不乐地叹了口气,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裹挟了财物偷跑。
您需要什么不能跟我要么?
还有,我哪儿再去找个这么好的西席呢?
第 212 章
却说宁疆公府众人骗彷若说她那西席偷盗了府邸细软逃之夭夭了,想着这么一来彷若必定看不起那西席,那么她这么多年受到的荼毒可能也会打上个折扣,不想彷若对金钱细软财宝等等全没概念,只担心以后再找不到这么好的西席了。
她当然找不到好西席了,谁愿意教导一个十二岁就知道去侍园观赏活春宫的花花太女呢?那不是平白要污了自己的名声么?
到得这个时候,外面的流言也渐渐被宁疆公听到一些。宁疆公极恼火,她这世女纯净的朝露一般,这么污她名声的人不是昏着心呢么?再想想,女儿这么单纯可太容易吃亏了,自己已经五十六了,就是再疼女儿还能陪她一辈子么?好歹也得让她学点本事。
宁疆公府聘西席的事人人都知道了,可就是没人来响应,过了半年,还是宁疆公手下一个低阶幕僚叫做樱离的主动请缨,要接下这个差事。
宁疆公对樱离没什么印象,但好歹有人愿意替她教导女儿,总是好的,便命那人来见。结果樱离只说了几句话,宁疆公就认定她了。
樱离说:“世女实是美玉,只是未经雕琢,世人不知罢了。”
这话宁疆公爱听,她老人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说是美玉都说轻了,应该说是顶级祖母绿。
樱离又说:“世有万才,人得其一,足矣。”
宁疆公点头,她老人家觉得女儿得了不只一才呢,说来也确实足够;可是——“你打算如何教导世女?”
樱离说:“不需教导,世女生具富贵,不靠文章吃饭,不靠武艺养家,只要通了人情世故也就足够。”
诶呦,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呀!宁疆公拊掌:“就请先生教导世女这个人情世故吧。”
樱离当下微笑着应了。
宁疆公又问:“本府延请西席一事已宣布多日,先生为何到如今才来呀?”
樱离又一笑:“在下年轻,不曾积功,又无名声,若早来,怕大人不见;如今无人来应,此时前来,才有机会得见大人。”
得,宁疆公就此认定樱离这般通晓世故把握人心,让女儿跟她学是再对不过的,反正女儿富贵是有了,她也不指望女儿再建什么功勋,再建就是祸了,只要女儿能平平安安就好,要是能给她养两个以上的孙女,那就是人间至完美之事了。
从此,彷若就跟着樱离学习人情世故。樱离虽然容貌气质比不上前一位西席,但跟着她学习不需要背书写文章,只要到处转转,听她讲解讲解如何待人接物,如何了解人心也就是了,所以彷若到也能接受。
只不过樱离开始教育彷若之后才发现,先头那位禽兽西席给她打的烙印太深,要教会世女待人接物还真是挺难,更别提精通人情世故,懂得御用人心了;不过她也发现了彷若的好,知道外面那些流言其实都是冤枉。
转眼一年过去,宁疆公世女彷若满了十四岁,该订亲了,这样等她十六岁就可以迎娶正夫了,宁疆公带着她进碧梧城朝拜皇帝,顺便向皇家求亲。宁疆公的本意,原是要求娶凤飞霄的三子;但樱离建议求娶皇长子;世女年幼无知,且照她的观察,还会继续无知下去,那么公爵府必须得有个能拿主意能掌控的人,且这人也有足够的势力,那么皇长子的妹妹是太女,将来就是皇帝,与那个侍君生的十四岁皇三子相比,高下立判。
宁疆公当然知道皇长子的好,可自己这个女儿,唉,皇帝能答应么?皇长子能答应么?
樱离又笑得神秘:皇帝可能不答应,皇长子必是愿意的,除非皇长子那聪敏睿智的名声是假的。
其实彷若高挑身材,长眉杏目,又从小就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所以她往那儿一站,只要不提文章辞赋武备功勋,实在也真是清雅华贵,风仪出众。只不过她名声在外,人人皆以为她那外表都是装的,里面不定多不学无术寡廉鲜耻呢,便是凤飞霄当年也不舍得让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嫁过去。
但凤容愿嫁。
单指靠姑母的势力,妹妹太孤单;他已经预见到,等妹妹长大的时候,崇流光必定会想法子让妹妹娶个门第高贵却没什么势力的正夫;他要代替父亲保护妹妹,要让她有足够的实力与崇流光抗衡,让母皇不敢轻言废立。
十七岁的凤容抱定牺牲精神应下这门婚事,让碧梧城多少贵女痛惜扼腕。
彷若在邺茄就是行为出点格也没人敢在她面前闲言碎语,到了碧梧就不行了,碧梧贵族多、高官多、名士多,一个人若无真才识学就是有爵也不一定被上流社会真心接纳,更别提还有个极差的名声了,所以彷若在碧梧的两个月实在过的辛苦,到哪儿都被人冷嘲热讽,要不就被人干晾着,众人简直一致心思,非要让她过不痛快。
真要说起来,碧梧城那些贵女还真都未必清白,当中更有许多表面清华内里龌龊之徒,以为彷若真正是个花花太岁,便私下里要与她相携嬉戏,共同探讨如何做些无耻勾当。
但彷若实际上探讨不了这个,她从小被重重保护着,嫡父也是大家公子,因就这么一个女儿,虽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自然也是真疼,生怕她被人带坏了,因此对伺候她的人都管教极严,且三不五时就叫过去训话,让那些侍儿侍童的就是有心也不敢在小主子跟前混说,更别提勾引她,所以彷若极单纯,一般纨绔喜欢的把戏她半点不知。
这么一来,不管是真正洁身自好的还是外表道貌岸然的,兼或内外如一为非作歹的,都对这彷若不待见;彷若单纯是单纯,人情世故不懂也是有的,可她到底并不傻,渐渐就明白众人不忿她迎娶皇长子,觉得她不配;她不明白得是,皇长子都愿意嫁她,凭什么别人觉得不配?
贵族男子出嫁,头上的冠饰结着珠玉流苏以遮挡容貌,待到洞房之夜,新娘亲为取下。
两年之后的处夏,凤容出嫁邺茄。到这个时候嫡父才请了人给彷若讲解人事,结果就在为凤容取下那珠流苏之时欢喜得呆住了——这就是老师说过的倾世绝色、无双风华呀。
彷若珍而重之,不知道该怎么待他才好,尤其她还知道凤容皇子通音律、精诗词,她自己在这方面全无半分本事,当下不免自己也觉得不大配了,所以等洞房花烛夜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她就慌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嫡父生父嘱咐了好几天的话全都忘光了,观摩学习了好几天的知识也忘光了,也不敢说尽快安歇的话,琢磨着要不就坐一晚上也不要紧,可千万别唐突了佳人。
她不想唐突了佳人,凤容却必须让她唐突,不管宁疆公世女是多么无知无识无教养的一个粗俗女子,他也必须尽快有一个女儿,要在宁疆公在世的时候有一个女儿,那么将来,不管彷若纳进多少新人,不管她如何昏天黑地的宠信新人,都与他无关,他有女儿,有了宁疆公府的继承人,就能给妹妹做支持。
凤容看彷若坐在她对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会儿偷瞟他一眼一会儿又偷瞟他一眼,待一接触他的目光立刻正襟危坐,只当她是惦记着某个男子又不敢新婚之夜就溜走呢。他到不生气,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爱上她,不过是为了要个女儿罢了;可一想到要让这么个污秽东西碰触自己的身体,真是又悲哀又恶心;当下不动声色道:“夜深了,便安置了吧。”
他身为皇长子,从来是被母皇父相捧在手心里,就是父相不在了,母皇对他的宠爱也没少了半分,如今为了要个女儿,竟不得不主动挽留那个该被他称为妇君的秽物,才一说完便又羞又悲,眼泪也涌上来了。
彷若正又一次偷偷抬眼瞟过来,见他如玉的面庞浮上一抹潮红,俊秀中添了说不出的媚,便又呆了一呆,却又欢喜的一颗心乱跳的恨不得从心口蹦出来:他没嫌弃她。
呆子彷若这一夜把个呆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会儿怕重了一会儿怕轻了,一会儿怕他热一会儿怕他冷,又怕挨近了自己的汗气熏着他,又舍不得离远了闻不到他的体香,温温吞吞沫沫唧唧,折腾到天亮才终于算彻底圆了房。
凤容紧绷着一颗心,到她折腾完了终于绷不住睡着了,到日头偏斜才醒来,见彷若端坐榻上呆看着他,轻轻给他打扇,自己却满头满脸的汗。
这混世魔王要干嘛?
接下来一个多月,彷若自降等级成了凤容的奴,他要抚琴她备香,他要写字她研磨,他要读书她奉茶,还得先倒手上试试,怕烫着他。
凤容以为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又觉得亏心事她应该是做惯了的,便不动声色打定主意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呆子彷若不知道自己的臭名声,还为了一天比一天跟凤容相熟高兴得不成,有一日终于绷不住,温言软语央求凤容给作一首诗。
这个漂亮的草包要诗?但是没生女儿之前还不能得罪她,凤容便让她出题目。
“也没什么题目,” 草包彷若吭吭哧哧:“就是写给一个男子。”
凤容肺都要气炸了,将那《养心篇》默默背颂了七八遍才能开口:“却是什么样的男子让妇君这般费心力?”
彷若飞快地看他一眼,脸红了个通透:“是如天人一般的男子啊,就好象……就好象最好看的月亮,最温柔的微风。”
这笨蛋想形容个月亮微风都找不到词,凤容不屑到十分,便冷冷一笑应下了,到晚上便给了她一首诗,明里盛赞暗里贬损,想那草包也看不出来。
那草包果然看不出来,喜滋滋乐颠颠接了去,接下就消失了好些天。
凤容以为她去哪里邀买男人去了,生气的要命还得按捺着,结果通体不舒服。过了几天这个不舒服越来越严重,凤容以为自己病了,正打算让人请大夫,彷若又喜滋滋出现了,然后就惴惴不安坐立不住围着他转,等转的他头晕目眩,彷若终于咬了咬牙,让人打开一幅卷轴给他看,画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