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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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如果能出现海螫,我们就能看见家乡了。”宝珠光着脚在园子的矮草地上轻盈地奔跑,为的是去扑前面两只正在上下翻飞的玉色糊蝶。在北国的夏天,多的就是这种蝴蝶,来了两个月,还没看到过像老家那边的彩蝶,大大的那种,花纹妖娆,色彩斑斓。我还记得幼年时,就经常在王府后花园里玩扑蝶的游戏。每年的固定的几个节日,我才能见到枫,那天就一定会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其实,就连枫也不知道我是男人。
此刻,与枫漫步山间,是美好与心醉的感觉。高大的白衣少年仰起他那修长的脖项,迎面的山风将他的浑身袍袖灌得饱满。在他的身边,是身形同样高挑的我,被风灌满的是身上王府的华丽衣衫。
然而,当我一个回身,眼眸中看到的却是一直紧随的宝珠却傻傻地站在远处,看着我俩的背影,怔怔地出神,继而泪流满面。
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在对枫的许多的凝视中,早已迷乱我的视线,我也并不知道,自己这落寞的样子也迷乱了另一个人的视线。她就是宝珠。
蝴蝶当然美丽。然而,再美丽的蝴蝶,终将活不过夏季。
一想到这个,我不免心中一阵伤悲。拿着一把镶金宝剑*了许久,据说它能消铁如泥,无坚不摧。想着离井背乡来到异国,已经整整两个月了。盛夏早已经过去,北国的夏天本来就来得短,在早晚的时刻,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丝秋意,寒冬,也快要来临了!
这把镔铁宝剑后面坠着一块精致无比的玉佩,除了四周的镶金,金箍的四周还缀着一排七色的宝石,在落日的余辉映照之下,幽幽地在熠熠的光。雕的一行小字,它是海陵王送我的信物。
为了迎接我和嬷嬷,还有宝珠的到来,海陵王特意预先在避暑行宫里修建了这所江南式花园庭院。海陵王在我住进这所庭院后,从来也没来过。因为,我向他宣布:若大王执意进来,我就自刎,一死了之!
大王是个守信的君子,他在等,只想等我心甘情愿。
于是在这所园子内,只有我和嬷嬷,还有宝珠相依为命。在园子的外边,总是来回巡罗的铁甲侍卫,以及明晃、晃的刀枪。这都是大王的安排,为了我们的安全。
大王一直是把我当成女人,倾国倾城。可我,终究不是。
临来之前,父王的警告让我时刻紧记着自己的身份,只有远离海陵王,我才能有可能多活些时日,同时柴家也才能暂免那覆顶之灾。因为,不从大王是死罪,从了或许死得会更快!
什么人!真是大胆,连王妃的寝宫也敢闯!园中突然传来的宝珠的轻叱声让我不由得心头一惊,也打断了我的沉思。宝珠,出了什么事情?我轻移脚步,转身出了寝宫。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又是一惊。
他追踪蹑迹闯进山庄园内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追逐那只被他射中的小鹿,糜鹿不见了,他转身却看见了坐在大王行宫窗前的女人,他顿时怔住了。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女子,以“羞花闭月、沉鱼落雁”来形容也不过如此吧?这个男人高大而且英俊,他就是一身兰色胡服的,骏。
………【第八章 嫣然深处是心殇】………
湖水清澈,倒映了她的侧影。
长长的头发披下染了墨般的发掩映着苍白如纸的脸,脸很瘦,眸很黑,黑如漆。黑与白,触目惊心的对比。
湖水很冷,冷如她的眼神。也冷如她的剑……
剑在鞘中,未出。
人在湖边,静立。
寂寞空谷,桃花寂寞的开,寂寞的谢,岁月无情,*成霰……
流水潺潺,落花片片。
落花流水,本就是世间无情的一幕。
她低头,望着无数从水面上飘过的花瓣。双瞳中,映了抹娇红。
桃花的颜色,曾经也是她的颜色。
缓缓转身。
发似墨,眼如漆,唇若丹。这是一张美到让人无法呼吸的脸。
长发扬起,飘落,偶有几丝掠过唇间。
手,撩起那几丝长发。
眼微闭,唇角浅浅的,扬起。
脸色雪白,红唇乌丝,这感觉,竟是,消魂入骨的,鬼魅。
风,起了风。
侧头细听,鞘中长剑,隐隐的,*。
剑在鞘中,也是寂寞的。
寒光一闪。
剑已出鞘。
虽然已与此剑相伴数年,但,剑出鞘之时的霸气,仍透的过那一袭宽大的白袍,渗入每一个毛孔……
碜骨的寒,剑的杀气,她的怨气。
风止,水平如镜。
望着自己的倒影,她扬剑……
剑似龙吟。划过脚下的草地,划向水中。
抽刀断水,能断么?
剑气,激击起冲天水柱。
她持剑,轻盈似曼舞。
白衣飘扬,长发如瀑,四周,是水的幕帘。
隔开了红尘的幕帘,却被无数碾碎的花瓣染了红尘。
抽刀断水,水更流。
她一个回旋,把剑回鞘。
玉簪含悲,纠缠着三千烦恼丝。
水帘四散,最终依然还原成平静的湖水。
她站在湖边,满头青丝已经绾了髻,湖中倒影,映出另一个他。
“你是谁?”
她问,“独孤求败。”
他回答。
“既名求败,那么你胜过谁?赢得了什么?”
她问,他无言以对。
她冷冷的笑,最终这样的笑变成了凄绝悲恸的仰天长嘶。
变了样子,变了名字,退出了自己生命的角色,去扮演了另一个陌生人。
独孤求败又如何?赢了天下,却赢不回自己所念的那个人。
人生如若初相见。
若能回头,她宁愿与他从不相识。
若能回头,她宁愿一生不踏出慕容世家。
若能回头,她宁愿真把他的酒后戏言当成是酒后戏言。
……
若能回头,她真的宁愿这样么?
曾记初识,她青衫宝剑,狂狷落拓。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她的名字是慕容燕。
慕容世家的长公子,大燕国的后人。
那夜,他和她都醉了,他的目光因醉带了几分的落寞。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对她说如果她有个妹妹,他一定会娶其为妻。
她被他抚过的脸上印满了相思的泪痕。
在他耳边,她低语,说起了自己有个妹妹,名字如她,慕容嫣。
或许,他早已看穿了她,或许,他只是酒后戏言。
醒后,所有的承诺,忘得彻底。
茫茫戈壁,寒阳漠漠。
用全部青春与情愫装点了自己的她,痴痴的徘徊在一棵老树下。为的就是等着他的到来。
罗裾薄薄秋波染。
可等到她望穿秋水,可等到斜阳泣血,他还是未出现。
所有瑰丽缱绻的梦虚幻成了镜花雪月。
斩断了续缘的可能,她走不进他的心,她带不走他一缕温存的目光。
他的世界,爱海旷阔,情涛汹涌,却珍藏不了她的一滴眼泪。
站在树下,她的悲鸣惊起一树归鸦。
直到心被撕裂,情被践踏,她才明白,自己从未真正的拥有过。
恍惚之中,她的眼前,闪过的是剑的寒光,是肌肤被划破之后的丝丝血线。
往事不堪回首。
幻想中明天的美好遥不可及。无数个残灯摇影的夜晚,无数个细雨飘零的夜晚,深埋在心底的爱,星星点点的,又在死灰中复燃。
于是绝望了她开始了自我的放逐。开始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是他生命最爱的女人。
当江湖中流言四起时,她的心,有了一丝的慰籍。
但,在心的深处,她明白这根本就是假话。
他与她可以风雨飘泊,可以纵酒狂歌,可她却不是他的女人,永远,都成不了他的女人。
她恨他,却更恨自己。
她是慕容燕。
那个专横跋扈的哥哥慕容燕。
她是慕容嫣。
那个甘心情愿做茧自缚的妹妹慕容嫣。
很明白,最骗不了的,是自己。
她骗的人越多,内心深处却越恐慌。
她怕自己的理智,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网都撕裂。
所以,她找了天下第一的杀手,她要杀死自己,清醒的慕容燕,迷乱的慕容嫣。
“一个人受到挫折,或多或少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其实慕容燕和慕容嫣不过是一个人的两种身份,在这两种身份的后面,躲藏着一个受伤的灵魂。”
杀手看穿了她,却没有拆穿她。
这场杀人的戏,他们都演绎的很好。
所以,她没死,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心灰意冷,她走了,狠了心,将慕容燕与慕容嫣丢在岁月深处,灵魂彼岸。
数年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剑客。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欢跟自己的倒影练剑。他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独孤求败。
冷月凄凄,乱红飞渡。
数年后的桃花依旧。
再多的酒都不能真正的赶走寂寞,再多的名利都不能真正的让自己快乐。
剪不断,理还乱的,是思念。
当小心翼翼的拾起往日的记忆,当小心翼翼的刻画了他的样子。
她只想对他说:
“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最喜欢的人是谁,请你一定要骗我。无论你心里有多么不情愿,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
………【第九章 断章】………
月华如水,倾洒世间,终耐不住夜色,朦胧了远山,恍恍然仿佛已非人间。宫羽微微叹息,深邃的双瞳中,依然如故的迷茫。无视了熙攘的人群,甚至,远山那若有若无的虚幻……
良久,宫羽收回迷离的眼神,紧了紧裘衣,轻呵一口气,略微犹豫,转身走向路旁的酒馆。街道上行人往来,弥漫着节日残余的欢喜,十五已过,月圆依然,甚至连那月光也沾上几许红尘,消淡了几许清冷。只是,那枝桠上的残雪,却越发的凄白,寒风拂过倏然如烟消散……酒馆木门的“咿呀”声中,那抹落寞的背影亦已融入了红尘。诚然,红尘聚集处,亦有孤单。
红烛熏绡帐,梅开暗暗香。月影塘畔西厢房,佳人自惆怅。顾影自怜,终是厌倦了寂寥,起身推窗,放月色入户。怎料月影塘中残荷断藕,月色下却是越发的斑驳。晓薇微微一怔,眼神转而黯淡,竟傍着窗儿,兀自发起了呆……
艳阳六月,草木极是繁茂,虽心喜这一季的绚烂,却碍着那火球似的炙阳,不得不敬而远之,不至用冰,却也决计不肯外出的。又因不舍外面的繁盛,整日的凭窗而坐,或写字,或读书,或抚琴,或刺绣……偶尔厌了,倦了,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轻托着如玉的腮儿,任由思绪纷飞,一如这后花园的花木,缭乱的任谁也理不出哪怕一分头绪。待得那日落西斜,红霞半染,少女的情怀才不复波澜,耐着性子收一收散落不堪的思绪。
却是繁星满天,清淡的月色散尽了一天的暑气。夜色的掩饰下,那翦水双瞳中倏然闪现一丝狡黠,继而,焕发出满满的生机。
西厢旁的矮墙外:“宫羽向师姐请安!”“熊章静候师姐大驾!”虽消受着师姐的敬称,却着实小着两个“师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