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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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后沧老色衰的她。
幸福,如昙花。来时晚,去匆匆。
她的姑母,亦是他的母亲,无论她再怎样贤淑,聪慧,终赢得不了婆婆的欢心。她斥令,要他一纸休书,将她返送归家。哦,那是他的爱,他是如何的不舍,如何地与老人家苦苦哀求,可终不获。
三年的夫妻,时光似水,湍急自流。他只顾着品尝幸福,只顾着享受他们那些甜蜜如胶的时光,还没有准备,对,从来没有想过的准备,要承受离开她的痛苦与折磨。
原谅他,原谅他的母亲,母命如圣旨。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休掉她,他的至爱。
爱一个人,至死不逾。即使母亲再为他另媒她娶,他依然不忘她的纤纤红酥手,曾经握着的那份温暖。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相信她也如是。
春日明艳,繁花竞妍。杨柳默默低垂,掠皱了一池的春华碧水。风景依旧,今非昔比,昨日的他们还在此舞文弄墨,把酒言欢,郎情妾意,今日却孤身只影,独自分花拂柳;阡陌乱红飞过,依稀记得那年的伉俪佳人,影现眼前,许是春风的调侃,竟会让他如此的伤怀;许是这沈园的美好春色太美丽,太宜人。满则溢,易生忧。
相遇,无言。料想,在这曲径通幽的小路会遇见她。十年前一别,今朝相遇,漫漫思念,往日柔情;回溯离别,千般委屈,万般情怀,都在这一刻交织,眼神与眼神的碰撞,胶着,凝固,她仿佛从未离开,他仿佛就一直贮立于此。
以妾红酥手,赠君黄藤酒。他已为人夫,她亦为人妇,满斟痛饮,这或许就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十指相扣,深情相拥,或许那是前世的一场梦,今生的一个奢求。
是的,她已有夫君,她的夫君绅士风雅,在轻轻召唤她一起赏园共餐,她要走了,没有一句话,也不可以留下一句话便要走了,可他却心旌摇曳,痛苦纠缠,眼睁睁地看她离去,看她留下那深深地一瞥径自离去。
唯有他,唯有他在春天的万花丛中怔怔发呆。
风吹,吹醒了旧梦。他不由地循着她的身影追寻而去,遥见她与她的夫君正在池中水榭上用餐。她的低首蹙眉,她的玉手红袖,她多年来不为人知的思痛煎熬,只有他清楚。
一股清泉流过心田,淌着淡淡的哀伤,凄楚。他提笔于墙壁上写下一阙“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从此,他远远离开她。
从此,他手持三尺青锋北上抗金关。
从此,他们天涯永别。
从此,光阴流转四十年。
有时生命中霎那的离别,便是天涯永隔。有时并不是自己和别人的刻意,却会铸*生的大错,从此生命隐痛寂寥。
人生,如白驹过隙,像印制一本书似的,人生的点点滴滴就无法挽留地刻制在了那些页码中。事隔四十年,当他重游沈园,看到当年题《钗头凤》的半面破壁上居然和了一阙: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欲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他仿佛又看到那年他们在沈园里的不期而遇;仿佛又看到她从他身前轻轻走过时的样子;仿佛又看到她留给自己最后的那深深的一瞥。他仿佛看到,她看着他留下的那阙词后,伤心饮泣,肝肠寸断的痛苦,夜夜纠缠。
斑斑字迹情难忘,泪到尽时凝成血。
一切,已太晚。
她早已在他留下那阙词后,终日抑郁寡欢,悲伤成疾,香消玉殒,化做一缕春日的芳魂,随风逝去。
城上斜阳画角衰,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第二十章 粉羽凌梦】………
一
花红柳绿,路上的行人穿梭如虹,熙熙攘攘,好一个繁荣昌盛的模样。在这条主街上,最热闹的莫过于这家“绿粉羽”,有钱的公子哥们都在这里比拼自己的面子,商界的成功人士也都在这里宴客来显示自己雄厚的资产,政坛名人更是在这里结交权贵拉拢人心。
琉璃与碧瓦交映,漆金的碧墙,无不张显出这里的富贵,层层的护卫,无不映衬这里的威严。这“绿粉羽”并非是一家饭店,那它又怎能有如此作用,如此派头呢?它是扬州最高级的烟花之地,这的姑娘们也不同寻常,每一个都有大小姐的派头,车驾的品级,也只有皇室的女子能与之相比,身上的每一件饰品,都价值;但这里的姑娘也很寻常,他们也和其他地方的姑娘一样身不由己。
有人拼搏一生也无缘踏入它一步。想来这里度过消魂一夜,不仅需有一掷千金的手笔,还要有足够的面子或权势。
一阵清风吹过,水珞浑身也觉得一凉,是啊,秋天来了,身体不由得缩在了一起,定睛望着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她会心的一笑,便立刻缩回了她的房间,掩紧了门。她坐在桌前,自斟自酌的品起酒来,怡然自乐。
在“绿粉羽”的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默默地立在“绿粉羽”的牌匾下,他抬头,望向那牌匾,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那带着笑的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寒意,轻轻地从袖口中拿出一双白手套,利落地套在手上,敏锐地观察了一下院内外的守卫情况,纵身一跃,像一片飘逸的羽毛,一瞬便已站在院内。
这院子好雅致,不远处的亭子上还挂着红绸,绸子随着风飘在空中;旁边的溪流还泛着淡淡的芳香;院子里的摆设都很素雅,一种颜色都不显得多余;脚边的鲜花还溢满了芳香。他不禁惋惜的摇摇头,顺手摘下一朵*的鲜花,拈来拈去;心里着实很遗憾,这院子从明天起恐怕就要被废弃了。
抬眼望去,竟看到了一扇红雕花镂空漆金大门,所有的惋惜都做云烟散去,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杀气,一阵风般的一个闪身便*了房内,房中坐着一位男子,正气定神闲地啜饮着杯中血红的茶。“千面邪刀,我知道你会来。”他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天下高手,又有几人化作你面具下的冤魂。”
这男子正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人称狂蝎。
白衣男子手指一动,已秉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长刀。只见他执刀劈去,刀锋好似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好快。”狂蝎面无表情手指虚点,转瞬间已抬住了刀身。
白衣男子似乎受伤,按住右臂,表情极其痛苦。
“你喝的是鹤顶红!”他抬起头来。
“穿人武器逼毒,正是我的拿手好戏。第一次冒险使用,便是用在你身上。”
白衣男子忽然露出了微笑,黑色的烟雾在刀身这里升腾。
“你——”狂蝎大惊。
“对你,我只能出此下策。”白衣男子握住刀柄的手指忽然开始收缩,由细颀变得干瘪。长刀的力量瞬时倍增,令狂蝎难以捏持。狂蝎不禁变色,左手欲取蝎刺掷出。
可是已经晚了。长刀和他的右手被白衣男子的内力粘在一起。刀气一分分贯入狂蝎的体内,他的双耳开始流血,茶杯被内力震碎,鹤顶红化成水箭,穿过了他的咽喉。
狂蝎用尽最后的气力,对白衣男子恨恨地说:“我死了,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便瘫倒在地上。
白衣男子放下刀,轻轻沾了下面具,沾染上了血的狰狞。
二
缓步走出了房间,房外香气袭人,鲜红色艳丽的花正绚丽地开放。他原想一跃出墙,离开这是非之地,却突然一阵眩晕。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内力消耗太大了吗?未等他反应过来,已觉得身体无力虚弱,是中了那人的毒了吗?但他已经死了,我也已把毒逼出来了。无奈,只好瘫坐在墙底,希望尽快恢复内力好逃脱这里,但这里的香气越来越重,向他袭来。他意识全消,昏睡在这里。
香气这才退却,这花是西域奇产,遇血腥则释放奇香,嗅之者昏谁不已。
待到几个时辰后,他勉强撑开双眼,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心里涌起一阵不安。自己不是昏睡在墙底,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呢?精致的丝纱帐,在眼前垂下,绣制的牡丹栩栩如生,身上的被子丝滑柔软,一种淡雅的香气飘过,完全不同于那刺鼻的奇香。对呀,那浓烈香味好奇怪,难道是它有毒吗?不禁感到一惊。他迅速坐起身来,戒备地撩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闺房,不管怎样,先离开再说,便迅速从床上下来,起身欲走。却望见眼前有一美丽女子正向自己走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羽纱衣随风摇曳着,好象一个超凡脱俗的仙子,他不觉一时眼花“我”他刚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那女子便笑着对他说:“刚刚看公子躺在院墙边,便把你扶了回来。”
“我这是在那里?”
“绿粉羽。”
“哦。”
那女子一边为他倒茶,一边问:“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他一时真有想告诉她自己名字的*,他洛萧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名,也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自己的真面孔。他千面邪刀从未失手,所以只有死人才见过他。可这次怎么会这样?他马上摆脱这些想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拂去,淡淡的说:“你不用知道。”
她又笑了“那好,我叫谭水珞,你可记住了。”
“恩。”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带在自己脸上的那鲜血面具不见了,难道她都看到了。她不仅看到那面具,还看到了自己真实的模样。他望着眼前正淡淡向他笑着的姑娘,不觉得心里一紧,以他原来的作风,一定马上杀了她。但他真的不想杀她,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看到了她不该看的,于是他狠狠心,一跃上前,转身提起桌上自己的刀,架到水珞的脖子上。
她没有躲闪,反而在看到这些之后,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和他手里提着的利刃,再抬头,望着他,一点点绽放出了一个绚丽的微笑。
他十分惊讶,她一个弱女子难道一点都不怕死吗?他真的对她产生了十足的兴趣。再望见她的笑容,洛萧竟失神地呆在那里,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回过神来。他放弃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豫间放下了他的刀。
“你走吧。”
水珞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那里啊?”
洛萧差点被她逗笑了,难道她就不怕我一后悔再杀了她。他真拿她没办法,只好冷着脸对她说:“随便你去哪。”
“我若是走了你必然是走不了的。”
水珞一副认真的样子,淡淡地说。见洛萧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她看,便继续说“我带你出去吧。”
洛萧没有回答,他从不轻易相信陌生人,也从不跟陌生人多说一句话。因为话多了,错就多了,破绽也就多了。
水珞也没再多说,而是拉起他就向外走。洛萧竟任由她领着自己,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不�